63、心动 我非他不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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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四，许轻心不像以往赖床，她早早就起来照着手机学做早餐。
涂一披着外套出来的时候，惊得以为自己还没醒，她连忙把许礼从床上扒拉起来。
“老许，你快起来看，快起来看。”
许礼披上外衣，被涂一拉扯到客厅，看见许轻心起那么早，还在做早餐。虽然她嘴上没说，涂一能看出许礼也有些不可思议。
许轻心不像往常嘻嘻哈哈，反倒脸上难露笑意：“爸妈，洗漱吃早餐了。”
许轻心做了三份早餐，摆好盘，坐在椅子上等许礼和涂一洗漱。
涂一洗好脸先卫生间出来，她看了一眼许轻心做的早餐，脸上露出不知所谓的表情。
许礼出来见两人都在等着自己，他坐下后，率先拿起餐具：“吃吃吃，吃完了我还要去上班。”
“妈，你也吃啊！”
涂一不情愿地拿起餐具，尝了一口。
她嘴上不说，心里却想看上去也不难吃的，也算得上色香味俱全，怎么难以入口到如此地步。
许礼和涂一相互看一眼，他们用眉目传递消息，许礼拿着手中的包子，包子被他咬过一口，实在是咽不下去。
涂一剥到一半的鸡蛋，中心还是生的，但凡再用力一点，蛋黄都有可能流出来。涂一从来没有吃生鸡蛋的习惯，默默把鸡蛋丢到垃圾桶。
许轻心喝了一口粥，嘶了一声：“哎呀，咸了。”抬眼她瞥见涂一他们都不动，忙活起来：“爸妈，快吃呀，我做了很多的，不能浪费。”
话毕，给涂一又递过去一颗鸡蛋，帮许礼碗里添满粥。
涂一直接吃到想吐，用咸稀饭拌生鸡蛋，喝的翻白眼。许礼更是咸上加咸，许轻心包的包子，可能把盐当面粉了，许礼活了快六十年，从来没吃过这么咸的包子。
每吃一口包子或喝一口粥，许礼都得用桌上的茶水漱口。
好不容易吃完，许轻心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询问：“爸妈，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等会儿出去买，顺便买点汤圆。”
许礼水杯里的水喝完，倒水的间隙给涂一使眼色。
涂一心领神会，捶着胸口：“你下楼买来的早餐也是一样的，没必要非得自己做。”
许轻心从厨房出来，收拾剩下的餐具，看见涂一脸都青了，还一直捶着胸口：“妈，你胸口疼吗？”
放下餐具，从桌上打开手机预约：“下午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不不不，不痛，不用去医院。”涂一赶忙走过去抢下她的手机，心道我能说是你做的早餐把我逼成这样的么？
“我都预约好了。”许轻心说。
涂一：“不不不，妈不是胸口疼，是觉得太闷了。”
说了好半天，涂一终于不用和许轻心去医院。
收拾好家务，许轻心出门后涂一拿出手机给许清絮打电话：“絮絮啊，明天能不能回来过元宵节啊！”
许清絮在上班，电话那头还有其他人的声音，她捂住手机说：“明天看吧，不一定能来，余姨说要带我去拍孕妇写真。”
涂一不免回想起生鸡蛋搭配咸稀饭，一整反胃：“回来吧，带上苏含。妈妈想吃他做的菜了，写真就过几天去拍，成不？”
“嗯……我回去和余姨说说。”
许礼一到学校便四处找水喝，同事奇怪问:“老许，真那么口渴？”
许礼找到自己水杯，接了满满一杯:“还行吧！”
中午吃饭，许礼一肚子的水，没吃几口，便饱了。许礼同事吃饭回来，往外看了看天空，太阳不大，好奇极了:“老许，今儿天不热啊！你今天都喝第五杯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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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轻心买菜回来，便张罗着做晚餐。
……
涂一坐在沙发上给许礼发语音：“老许，要不你在外面吃了再回来。”涂一怕许轻心听见，说的很小声。
过了五分钟左右，许礼回消息了：“我都快到了。”
涂一还没听完语音，许礼便开门进来。他脚还没沾地，涂一指了指厨房：“心儿做晚饭。”
许礼一只脚还在外面，他听见是许轻心做饭，欲把进门的一只脚收回去。许轻心拿着一颗洋葱出来：“对呀，是我做饭。”
“爸妈，准备好开饭。”许轻心转身又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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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
餐桌上摆上三菜一汤，酸溜土豆丝、鸡蛋炒黄瓜、爆炒肉片，这些看起来都很正常，品相也还算不错。
可涂一一眼就看见汤，洋葱顿白菜汤。涂一还以为看错了，特意问了一嘴：“心儿，这汤你用什么顿的？”
许轻心给他们二人分别盛了汤：“洋葱炖白菜啊！看不出来吗？”
许礼也不怎么做饭，但他还是第一次听说用洋葱来炖汤，他忐忑的尝了一口。
又辣又甜！！！
许礼吞下汤的一刻，白色眼球几乎覆盖黑色眼球，胃似乎非常抗拒，它告诉许礼它想吐。
许轻心连忙给许礼续上汤，问：“爸，咋样，我可是在网上学了好半天呢！”
涂一和许礼说过，不能太直接说出来，打磨许轻心的热情。有所改变的时候给予适当的鼓励，许礼急忙吃了一口米饭，控制住反胃。
“爸还是第一见用洋葱来炖汤的，味道很特别，只是为什么是甜的？”
“老年人要少盐少油，我就把盐换成糖了。”许轻心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不适合我喝，适合你和我妈。”
许礼还是忘不了早上的咸包子配咸稀饭，至今都有些颤抖。
“那早上的粥不也是放的糖么。”许礼终于说出了心声。
“啊！”许轻心一惊，睁大眼睛不敢相信:“我记得我放的是糖啊。”
也难怪许轻心不知道自己把盐当成了糖，她早上没喝粥，早餐也没吃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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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好碗筷，许轻心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出来，见许轻心走过来，许礼和涂一立即停止交谈的动作。
许轻心放下水果盘后，给许礼泡了一杯茶。
……
嗯……这杯茶还算正常。
许礼和涂一相互推推攘攘，许轻心注意到他们似乎有话要说，问：“爸妈，怎么了？”
涂一：“那个，心儿啊，以后妈妈做饭也是可以的，你……”
“诶，子女在家哪能让父母做饭。”
涂一：“……”
许礼：“爸爸做也行，刚好你妈想吃我做的菜了。”
涂一：“对对对，平时你爸懒，他难的主动一次。”
许轻心：“没事，过几天我回学校我爸再给你做。”
许轻心准备拿出手机打一局游戏，江离消息突然蹦出来。
许轻心一边看消息一边说：“从前是我不懂事，以后爸妈你们能使唤我的，我绝不偷懒。”
许礼端着茶水的手，突然抖了下，心说还好还好。他喝了一口茶，把水杯放回茶几上：“你是后天回学校，是吧？”
“对。”许轻心答。
许礼与涂一相互看了一眼彼此，嘴角不自觉抽动，感觉快要解放了。
“但是。”许轻心说。
啊！
还有但是？
许礼和涂一心里的石头又悬起，心里的暗喜变成了安息。
“但是，刚刚我同学和我说，我们学校延迟开学了，要3月3日才回学校。”
涂一和许礼嘴角同时垮下来。
“……”
“视死如归吧！没什么大不了。”两人都在心里默念:“女儿难得勤快，难得孝顺，难得做饭。”
两人是哭笑不得，从来没让胃体验过这么荒唐的……
就这样，涂一和许礼吃了一周的稀奇饭菜，这是他们人生中最独特的体验。
许轻心回学校的前一晚，许清絮抽空回来。开门见到涂一和许礼的一瞬，有种错觉：“怎么感觉，最近你们都瘦了？”
许礼在学校值班，晚上不回家睡。即使这样，许清心还是坚持每天给他送餐。涂一实在是受不了，煮了一碗面吃。
“妈也不想瘦。”
“你们不会是学网上，集体减肥吧！”许清絮今天晚上不打算回富园小区，手里拿了一个小包。
涂一只想吃自己做的美味的面，没回话。
许轻心急忙跑过去接下许清絮的包：“挺着个大肚子，就别东跑西窜的了，乖乖在家不好么。”
许清絮：“……”
许清絮：“你管我。”
两人斗嘴，互不相让。
涂一坐在餐桌上望着，许轻心回家一个星期了，没有那天是像现在这样，做真正的自己。
晚上睡在床上，她和许礼打着电话。
许清絮给她送来健胃消食片，晚上吃东西，老年人不容易消化。
把健胃消食片和水杯给涂一后，许清絮猜到她在和许礼打电话。
提高说话的分贝：“妈，你没发现心儿回来后很少笑了吗，以前的她是那么的无忧无虑，你们反对她和闻起言在一起后，她似乎是长大了但也不快乐了。”
涂一吃下药，许清絮从她手里接过水杯，缓缓坐到床上：“你们应该是不知道，她在学校差点被人□□了，她没有告诉你和我爸。即使这样她还是坚持出去打工，我也不明白她要用钱来干什么。”
其实涂一知道，她知道许轻心一定是在学校里发生了一些事，所以改变才那么大。
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许礼让许清絮把手机给许轻心。此时的许轻心在房间收拾东西，许轻心很少与许礼讲电话。
她内心有些慌张，抿了抿嘴唇：“喂，爸。”
电话那头许礼不多废话：“明天你是和你那个男朋友一起回学校，是吗？”
许礼的对抗，许轻心是领教过的。但她既然选择和闻起言在一起，哪怕刀山火海，她也要闯一闯。
“对，你反对也没有用。”许轻心态度坚决，把衣服丢到行李箱里面。
“爸，我不是气你，我此生非他不嫁。你嫌弃他家庭不好，那我会和他一起努力。”许轻心也是鼓足了勇气，说出了当着许礼的面不敢说的话。
许清絮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怎么就爱得死去活来了，在她印象中许轻心和闻起言是见面就掐，谁也不让谁的啊！况且，许轻心也从来没和许清絮说过喜欢闻起言。
许清絮就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但她不知道，那是许轻心藏了七年的喜欢，和闻起言的每一句斗嘴中都夹杂着爱意，更是掩藏了小心翼翼的涟漪。
许清絮都有点觉得许轻心有点激动，她年纪也还小，说出什么非他不嫁的话，让人听着有点难以置信。
她打断许轻心：“你别老是说，你听听爸怎么说。”
许轻心把嘴巴闭得紧紧的，她想要说的也已经说得差不多。许礼静默须臾，说：“明天让闻起言来家里接你吧！”
听见这话的时候，许轻心眼睛都亮了。她激动得跳起：“哦。”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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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3日，许轻心是下午三点的车票。早上10：08许轻心好不容易赖个床，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她迷糊地揉了揉眼睛，缓缓睁开眼皮，闻起言发来的视频电话。
这个样子？
怎么见闻起言！
许轻心把镜头转到后面，对着窗外软绵绵说出一个：“喂……”
闻起言举着手机转了一圈，最后将镜头对着一串数字——1-402
许轻心对自己家门牌号最是熟悉不过，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地问：“你在我家门口？”
“嗯……”闻起言笑着答。
许轻心迅速从床上爬起，连牙都来不及刷。打开门，用手捂着嘴说话：“闻起言，你干嘛来那么早？”
闻起言瞥一眼穿着睡衣的她，挂断电话，提着东西站在门口：“干嘛捂着嘴说话？”
许轻心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把他提着的礼物接过来：“又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小轻心，东西收好了没？”闻起言说。
“闻起言，吃早餐吗？”许轻心先走进来，背对着闻起言问。
一见面便有无数的问题，虽然许轻心在家一个多星期，他们却很少见面。许礼的反对，把闻起言推向了自卑的边缘，他一直在怀疑。
许轻心似乎没听见脚步声，她回头。闻起言站在玄关处，修长的腿迈不开步子。他换了一身衣服，没几天前穿的那么正式，一套黑色工装衣裤。慵懒恣意，不做作却很惹人注目，五官轮廓好像被衬得越加明显。
“不用换拖鞋，进来吧。”许轻心还是捂着嘴说话。
闻起言轻声哦了一声。
刚走到客厅，涂一从卧室出来。她并不像刚刚起床，闻起言不知道怎么打招呼，像是学生见到老师鞠躬：“阿姨早！我来接许轻心。”
涂一带着一股慈祥，笑眯着：“小言坐吧，就当在自己家，不要约束才好。”
涂一穿着很朴素，或许是年纪大了，都喜素净，而这份素净让涂一越发和蔼可亲。也给岁月加重痕迹，涂一不知何时悄然满头白发。
许轻心见涂一和闻起言聊着天，她先洗漱好。随随便便化了个淡妆，她不喜浓妆。
她再出来时，涂一已不在家。
闻起言听见动静，扭头便看见梳洗好的许轻心，只许稍微打扮，便盖不住许轻心的天生丽质。许轻心没说一句话，转身走进卧室换了一套衣服。
再出来。
闻起言还是呆愣愣地坐在原地，许轻心给他倒了一杯水：“妈呢？”
“说是陪你姐去拍什么写真。”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