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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心动 此后再无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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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轻心在学校的食堂兼职完后,虽说逃过体育课的比赛,可还是感觉疲惫不堪。
随便吃点晚餐后,从兜里拿纸巾擦嘴时发现闻起言家的钥匙在自己兜里。
她恍惚想起,是去拿奖品时走的过于匆忙,不小心把钥匙揣自己兜里,本想在学校遇到闻起言时给他,可发微信他不回,打电话没接。
许轻心不知道这是备用钥匙,以为闻起言只能用这把钥匙开门。
放好餐具后,踏出食堂大门。一个人走在临近夜幕的星河里,来到闻起言家楼下,保安大叔还记得许轻心,没多说二话,放她进去。
把钥匙放在鞋架下的毯子里,鞋架上都是不要的鞋子,许轻心挪动一双鞋盖住钥匙。
而后她拿出手机给闻起言发消息:【闻言哥,钥匙给你放在原来的地方了。】
闻起言秒回信息:【好,小屁孩,有点事马上忙完,但不方便接电话。】
许轻心:【哦,没事没事,那不打扰你了。】
她还依稀记得,上一次在闻起言家睡着时好像有人敲过门,可见楼下保安大爷对待工作如此认真,也不像会有安全隐患的呀。
到楼下与保安大爷热情打招呼,四处观察周边环境。
闻起言住的是一栋2号楼,一楼大门出来往右三百米有两张并排的长椅,椅子被高高的照明灯呵护着。
许轻心借着悠悠西风的轻抚,走到长椅处想要看看花朵娇娇怯怯的害羞模样。
漫步着向长椅靠拢,还没坐下,她不经意间发现前方的小弯道里停着一辆车。
一眼许轻心便认出那辆车是半个月前闻起言送她回家的红色小轿车。
那时候家里突发急事,姐姐结婚匆忙,都没来得及问是不是闻起言买的车。
她走到靠右一点的那张椅子准备坐下,许轻心俯身用右手轻轻拍了拍椅子,情不自禁又看一眼车。
她动作孑然停顿,整个人好似被上帝抽空灵魂,不会动。眼睛里的光溘然去世,被睫毛半遮着的眼眶都瞪裂了。
车里有她最熟识的帽子,是闻起言的男士遮阳帽,是那个曾经被她碰过的帽子,是那个也曾被闻起言戴在她头上的帽子。
帽子在驾驶位置蠕动,区区一顶帽子怎么可能成精!
驾驶位置上的人此刻正戴着它与另一个女生接吻,女生坐在副驾驶位,看不清她正脸。
驾驶位上的人背对着许轻心,从驾驶位半蹲起身,弯腰亲吻那女生。
单凭想象就能猜到女孩姿色天然,许轻心并未走近,云雾中她假装耕耘地转过身。
沉寂一冬的枯黄大地嘲谑许轻心焚琴煮鹤,把这草香怡人的美好场景糟蹋。
许轻心被突如其来的烈风薄情地捶打,可为何脸只是硬生生的疼,心里却像着了火。让人灼痛的无法苟活,她强迫被风离殇的自己提起腿往前走。
吊着嗓子,装出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从他们纷乱的繁忙中从容不迫的走出来。
眼睛直视前方,再也没法分心侧视两端,她不知的是,保安大叔在一楼大厅处彻彻底底地看清楚她脸上的千千万万滴泪。
闻起言背对着大门与保安大叔交谈,并没有看见许轻心。
保安大叔盯着许轻心消失的背影,实属不解。看着她像不悲伤,可泪流不止,好似傀儡没有情感。
想起许轻心闻起言是认识的,摸着他的光头脑袋:“你让我放进来去你家那个小姑娘,不知道怎么回事,从那边椅子过来,面无表情的留着泪,可怕的紧。”
闻起言急忙转头看向小区出口,没有她的身影,欲追赶过去时被保安大叔拦住:“如果是我,此刻最不想让别人撞见这副样子。”
“大叔,你说那边椅子对不对?”
“嗯,就是那里。”
闻起言想着是不是在长椅那里发生过什么事,许轻心过去不久,应该还有未收拾的现场。
他冲出大厅跑到长椅处,不远的车里有着同样的场景,李凡尘和他女朋友在车里亲得难舍难分。
他一开始没在意,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她喜欢他?还是被吓到了?
闻起言没去打扰李凡尘,默默回到家里。
与此同时,许轻心还未被风干的泪已经洗漱了她整张脸,乃至整颗心。走到天桥上爬完最后的阶梯她再也绷不住,双手摊开挡住眼睛。
大城市熙熙攘攘,桥下车辆络绎不绝,车来车往,人来人去,没有人会停下来欣赏一朵枯荣的小花。
这朵花甘愿再次长到荒芜里,要是当前下一场大雨该多好,足以掩盖沮丧颓靡的许轻心。
久久未能平息,直到两只手掌心捧满泪水:“原来他有事忙,是很重要的事吧!”她放下手罔顾生死,声音从嗓子断断续续四溢天桥,凄怆缀满天空。
路过天桥的人都继续前行,只是熟视无睹地轻飘飘瞄一眼许轻心。
今天傍晚的风煞是猖狂,嘲笑天桥两端的树还没齐芽长绿,讪笑尘世灯光迷乱,揶揄许轻心被头顶的时好时坏的灯泡。
不止过了多久,许轻心眼睛红的通透。
“世人都说杏花如雨,梨花似梦,我等的铁树不会开花了!这次真的该把心脏沉沦了。”
哑哑不出声,她微微张嘴呼吸,抽搐的节奏好似春天乌鸦粗劣的嘶吼声。
怕哭出声的她举手紧紧捂住嘴巴,身体微微发抖。
眼睛不肯挣开睫毛的束缚,睫毛被眼泪浸湿得千万斤重。她垂着睫毛,不与它挣搏,哭干的嗓音颤抖着唇:“我凭什么贪猥无厌,自始至终他从未有过一天是属于我的,可是我很坏,我好像不想祝他幸福!”
许轻心很讨厌现在的自己。
一位大婶推着小三轮到天桥上买水果,三轮车上挂着‘王十水果’的横幅,天桥有三轮车和自行车行驶的路,她把三轮车停在许轻心后面。
向桥两头左右瞧了瞧,摇着头推着三轮车移动。
五分钟后,又把三轮车推到许轻心后面。这次她是前后看了看,用手轻拍许轻心肩膀:“小姑娘,你站了好久了,这位置能不能让给大妈?”
许轻心并没有察觉身后有人,她也无心去发现。
用手腕使劲蘸了蘸眼窝,没说一句话走开。
大妈摆正好车后,向许轻心挥手:“喂,小姑娘,要不要买点水果啊!”此时的许轻心哪还有什么心情买水果,心里空空的,谁说的话都听不进。
回到寝室,江离一眼就看出她哭过,小心翼翼凑近问:“心心,怎么哭了?是不是你在食堂打工有人欺负你?”
许轻心悉力遮挡脸上的异样表情:“没事,就是打工的时候不小心把辣椒弄眼里了。”
整个人怪异。
原本比话痨还话痨的她,一声不吭爬上床。
见她这般模样,江离也不敢再多问,只是悄悄掀开许轻心的床帘看了看。
许轻心蒙头就睡,也不洗漱,也不换衣服,就像是把魂丢了一样。
江离压低声音,慎之又慎地问:“心心,你怎么啦!没事吧?”
声音从被子里面传出来,沙哑道:“没事,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语气极其冷淡,没有一点点感情,江离被沉郁的氛围吓的不敢再多问。
往日里活泼乱跳,意气风发的许轻心像是被身上的被子吸食掉,她把她种在荒瘠之地,已然失去生机。
从第二天早晨开始,她一直处于严肃状态,一整天都冷峻着脸。
上完今天最后一节课,江离实在忍不住把她拉在座位,等教室里面的人都走完后,忧虑不已皱着眉:“心心,你到底怎么了嘛!有什么事是不能和我讲的吗?”
许轻心放下已经抱在怀中的书本,手肘放在桌面上,手掌支撑着脑袋:“阿离,你说如果喜欢一个人,看见他和别人那个我该怎么办?”
“那个?”江离一脸惊恐的表情,张大嘴巴不可思议:“这么私密的事让你撞见了!那不是相当于现场直播?”
“什么鬼,你在说什么鬼?”许轻心一头雾水,显然江离想的和她说的不是同一频道的事。
江离难为情地解释道:“就两个人那什么,知道了吧!”
许轻心摇了摇头。
江离一鼓作气:“男欢女爱。”说完时她已面红耳赤。
许轻心顿了下,蹙眉抬眸望着江离:“哎呀,不是,就是单纯的kiss。”江离一时愣住,方才许轻心的话源源不断涌入脑中:“不对,这不是重点,什么如果喜欢的人!”
江离双手捧起许轻心脸颊,把许轻心的头往她这边转动:“如果喜欢的那个人,是谁?”
许轻心极度心虚,挣脱江离的手,赶忙转回脑袋:“哎呀,你就别问了!”
“我的好心心,你不告诉我,我怎么为你出谋划策嘛!”
江离一顿好忽悠,把军师这个角色演绎得无比生动,说的天花乱坠:“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
她试探地瞟一眼许轻心:“是周联。”
许轻心没有回答,只是伴着白眼急忙摇头。
江离再问:“那是李简云?”
“不是!不是!”
江离没一个猜对,她自信满满的还想再往下猜。
许轻心内心矛盾好后,慢慢开口:“是初中遇到的一个哥哥,我姐的高中同班同学。”
“初中?你早恋!”
“都初三了。”
许轻心胸口好似压着一块巨石,说话有气无力:“人家才不喜欢我呢!早什么狗屁恋。”
江离掰着手指无比认真地数着:“初三,一年,高一,两年,高二,三年。”
她看了一眼竖着的手指头,抿了下柔唇:“六年?”对着许轻心眨巴眨巴眼睛继续说道:“这么久了?”
许轻心哦了一声。
江离并不知道闻起言是许轻心姐姐的高中同学,甚至都还不知道许轻心和闻起言认识,就没有猜出许轻心暗暗喜欢闻起言。
江离专注地分析起来:“如果两人都到了kiss这一步,那必定是男女朋友了,而且感情应该不错。”
江离戳了戳许轻心胳膊:“最重要的是,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许轻心也没听着过闻起言有女朋友,但回想起昨天她看见的那一幕,她趴在桌子上低眸:“其实本来就不公平。”
“嗯?”
许轻心一只手腕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的食指在课桌上轻轻比划着:“喜欢他这件事,别人都不知道,更别说他了,只是我贪心的想把他一人的好尽收眼底。”
江离像撸小猫一般,撸着许轻心的柔顺长发:“可怜的心心,暗恋一个人很苦的,特别是看着他对别的女生温柔。”
许轻心手指停下,深深吸了一口气:“算了,阿离,我们回寝室吧!”随即用手掌在桌子上擦拭:“此后再无他吧。”
极其用力,可她能擦掉写在桌子上的名字,但她真的能擦掉刻在心脏上的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