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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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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高二第一学期的课今天就要结束了，明天起开始放寒假，大家不要以为过年就可以不学习了！下次开学，你们离高三就又近了一步，离高考也近了一步，大家一定要抓紧时间，争分夺秒，认真完成各科老师预留的寒假作业，每天都要学习，一天都不能落下，不要以为放假了就能……”张建国正在讲台发表着慷慨激昂的演进，显得格外语重心长。
“沈焱，你说老张整个寒假期间骂不到我们，会不会把自己憋坏啊！他都说多长时间了，没完没了的！”李哲边小声抱怨边转过身来。
“你可以去他家让他骂，让老张释放一下！”沈焱面色不改，认真地建议。
“我又没有受虐倾向！”李哲有些激动，声调不自觉地有些升高，恰巧此刻老张正好停下来了，一时间李哲的话回荡在整个高二（9）班的教室里。
“李哲，站起来，你不知道课堂纪律吗？都十几岁人了还要我教你吗？你刚说什么，你没有什么倾向？”张建国瞪着李哲，严厉地说着。
“啊？噢，我没有，没有，那个，啊，我没有守夜倾向！对，守夜倾向！”李哲站起来神色慌张了一瞬，继而表情严肃起来。
“你说什么呢？我说让你们过年期间也要坚持学习，你现在说的和我的话有什么关联？”张建国拿着戒尺，从讲台上走了下来。
“张老师，当然有关联啊！你看，你说到‘过年’这两个字，我就有点激动，但是，想到除夕夜我们家有守夜的倾向，我就有些难受，因为我不能学习了！不能在除夕夜的晚上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了！那样怎么对得起老师您今天的谆谆教诲呢！”李哲神色认真地看着张建国，言语间透露出一丝为难。
李哲的话语刚落，高二（9）班哄笑一片。
“安静，安静，这个事情你自己去和家人交涉，不要在课堂上说，坐下，下不为例！”张建国转身向讲台走去！
李哲暗自庆幸，逃过一劫，然后冲着老张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能言善辩，巧舌如簧！”沈焱在后排轻轻地说了一句。
李哲缓缓转过身，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行了，就先说这么多吧！值日生打扫完卫生就可以放学了！”老张逐渐沙哑的嗓子连多余的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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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南，呐，给你糖！”沈焱说着就从书包取出一大袋的牛奶糖塞到林知南的怀里。
林知南看着怀里诺大的包装袋，一时间竟然有些呆住，反应了好一会儿，转过头看着沈焱。
林知南：“怎么这么多啊？牙齿会坏掉的！”
沈焱：“噗，没让你一次全吃完，寒假不能每天给你送糖，提前预付一下！”
林知南：“好吧，开学见！”
【沈焱：一个寒假你都不打算见见我吗？】
“对了，沈焱，你们家除夕夜有守夜的倾向吗？”林知南看着沈焱认真地问道。
“嗯？没有！”沈焱边说边冷冷地盯着李哲正在收拾书桌的背影。
前排李哲：怎么回事，后背怎么最近老是感觉凉凉的，看来我今天穿得还不够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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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春节联欢晚会主持人的第一声新年祝福适时响起……
林知南听着电视机里的倒计时在新年的第一刻向沈焱发去了新年祝福。
【爱吃糖的小孩：新年快乐！】
叮——叮——
下一刻林知南的对话框就亮了起来！
【SY：新年快乐！】
【爱吃糖的小孩：你们家的年夜饭丰盛吗？给你看我们家的！】
【丰盛的年夜饭图片飘过~】
【SY：不错！】
【爱吃糖的小孩：嘿嘿，是吧！外婆的手艺很好的！你们家的呢？】
【SY：我忘记拍照了……】
【爱吃糖的小孩：这样啊，那你记得多吃一点！妈妈叫我呢！先不说啦！】
【SY：好。】
回完消息，沈焱将手机屏幕暗灭，空荡荡的家里一点过年的热闹气息都没有，父亲沈志刚不知道又跑去哪里鬼混了，放寒假以来就没见过他几面。想到刚才林知南让他多吃点饭的提醒，沈焱从沙发上坐起来向厨房走去。
“咚——咚——咚”
一阵阵的敲门声传来。
沈焱不觉放轻脚步，慢慢挪到门后拿起放在鞋柜旁的木棍，心想：除夕夜还来催债，真是不让人消停！
“孩子，你在家吗？我是隔壁的陈奶奶，过来给你送点东西！”门外传来一个慈祥的声音。
“呼——还好不是！”沈焱暗自松了口气，将手里的木棍放回原处，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然后伸手打开了家门。
“陈奶奶，新年好！”沈焱露出笑容，慢慢说着。
“焱焱，新年好呀！我做了红烧肉和鸡腿，过来给你送一些，尝尝奶奶的手艺有没有退步！年龄大了，记性也不好了，你别嫌弃啊！”陈奶奶说着就将手上的两个盘子和一碗米饭递到了沈焱的面前。
“奶奶还很年轻！谢谢奶奶，除夕夜还麻烦您过来一趟！”沈焱接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
“麻烦什么啊！都是邻居，奶奶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一直都当你是亲孙子一样，你是个好孩子，快吃吧！奶奶先回去了！”陈奶奶看着沈焱接过盘子，满意地转身进了家门。
关上家门，沈焱将陈奶奶送来的饭菜放在餐桌上，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埋头吃了起来，冷清的家里终于有了一丝温暖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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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吃糖的小孩：沈焱，外婆家的旁边有人在放烟花呢！我拍了好多照片，现在就发给你！】
【一张美丽绚烂的烟花照飘过~】
【下一张美丽绚烂的烟花照飘过~】
【……】
【无数张美丽绚烂的烟花照飘过~】
沈焱的手机像是要炸掉了一样，疯狂的响着！
【SY：拍了这么多？】
【爱吃糖的小孩：嘿嘿，我怕会漏掉，就都发给你了！】
【爱吃糖的小孩：呀，我真笨，我应该给你录视频的呀！哎哟，不知道一会儿还有没有人继续放，认真祈祷中——】
看着林知南发来的消息，沈焱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心里的某个角落也瞬间被填满了暖意……
不一会儿，手机就又响了！
【爱吃糖的小孩：我录到视频了！沈焱，我录到啦！】
【时长接近十分钟的超大兆烟花视频正在闪亮加载中——】
【爱吃糖的小孩：沈焱，新年第一天看到烟花的人，这一整年都会变得很幸运！祝我的同桌沈焱同学，新年快乐！】
【SY：嗯，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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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唔，开门，嗝——是我！你老子回来了！”一阵重重的拍门声将沈焱的思绪重新拉回到现实中来，门外的沈志刚大概是又喝多了！
沈焱走上前去打开家门，沈志刚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一股浓烈的酒气瞬间充斥在房间内。
“磨蹭什么呢？开个门而已，嗝，那么慢！让你老子站外面等了那么久。”
“你还知道回来啊！”少年语气冷淡，眉头紧皱。
“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回来？”沈志刚说话时舌头已经开始打弯。
“爸，你能不能不要再喝酒了，你去找个正经工作把赌债还上，我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少年看着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的沈志强，认真地劝着。
“我——我——我有正经工作啊，儿子，嗝，你放心，爸爸就快要赢大钱了，今晚——今晚我就——就赢了啊！呐，给你，嗝——”沈志强边说边从外套口袋了掏出五百元现金向着沈焱的方向扔去。
沈焱快步走到沈志刚的面前，一把拉起父亲，怒气冲冲地说：“你又去赌了？是不是？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再碰了吗？”
被沈焱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沈志刚赶忙站稳然后用力甩来儿子的胳膊。
“嘿，最后一次，我马上就要赢大钱了，嗝，哈哈——马上就要成为富翁了，嗝，最后一次，就这一次……”说着沈志刚就吐了一地，然后身体顺着沙发倒了下去。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你每次都说是最后一次，就是因为你这样，当年妈才会——啪——”
少年的脸颊瞬间变得火辣起来。
“混小子，少，少在我面前提那个不、不要脸的骚娘们！”沈志刚打完儿子的手还悬在半空，眼神中的恶意逐渐加深。
转而，他摇摇晃晃地走进自己的卧室，将房门摔得震天响。
沈焱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走进厨房，从冰箱取了些冰块放在脸上，寒冷的刺激使得少年的神色逐渐恢复正常。
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争吵了，基本上隔几个月就会发生一次，沈志强四处打着零工，赚了点小钱后就会去赌博，幻想着自己可以一夜暴富，没钱了就去借高利贷，这么多年借了又还，还了又借，沈焱也逐渐习惯了，好在他还记得点父亲的职责，给儿子存着上学和生活的费用，要不然沈焱估计早就要流落街头了……
少年从卫生间拿出拖把，默默将父亲吐在地上的东西清理干净，然后将拖把洗干净放了回去。抬头一看表，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沈焱走回卧室，躺在床上点开早已加载好的烟花视频，绚烂的烟花在空中接连绽开，小孩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新年的氛围异常浓烈，少年的困意渐渐袭来，不一会儿就闭上眼睛睡着了，只是眉间还轻微的皱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