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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爸，您能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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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每一天都像是在打战，日子过得充实却也显得疲惫。
“林女神，今天圣诞节啊！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玩雪啊，真好，每年圣诞节都下雪……”李哲转过身来看着正在写卷子的林知南。
“不了，我还有卷子要写，你去吧！”林知南的语气淡淡的，抬头看着李哲。
“啊，好吧！”李哲面露遗憾的表情，不甘心地转过身。
沈焱你这个狗，你不在林女神都不和我出去玩了，还有，你不在她都不怎么笑了，妈的，你到底和人姑娘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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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南放下手中的笔，转头看向窗外，此刻天色已经渐渐黑下来了，在教室灯光的照射下依稀能够辨得出外面的雪下得很大，教室里面吵吵闹闹的说话声彷佛与林知南无关，她出神地盯着窗外，过了一会儿，收回了视线，低下头来。
又到圣诞了，日子过得可真快啊，已经一年了！沈焱，你也看到下雪了吧！
林知南将课桌上的试卷和课本装进书包，起身走出教室，今天夏蓉不在家，林知南也不想自己做饭吃，从校门口出来就直奔汉堡店，要了一份单人套餐吃完后，心满意足地走了出来。
外面的雪逐渐越积越厚，林知南一脚踩上去竟然产生了会就此陷下去的错觉，站定后缓缓伸出手，一簇雪花团瞬间落在了她的手上，趁雪花未被融化前，林知南赶紧低下头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嗯，还是没有味道啊！
随即手中的雪花就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几滴水珠。
少女抬起头，看着漫天纷飞的雪花，有几簇还碰巧砸在了她的脸上，不禁打了个寒颤，低头看看自己的羽绒服，喃喃自语。
“我今天记得拉上拉链了！”
为什么还是会感觉冷呢……
天色逐渐黑透了，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由于天气过于寒冷，没有人注意到在原地站了好久的少女。
林知南重新抬起头，看着越下越大的雪，轻启双唇。
“沈焱，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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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天色已黑，但广场上还是有许多穿校服的高中生在嬉戏打闹，圣诞节对于学生而言就是一场狂欢，此刻李哲正和班里的男生在雪地里玩得不亦乐乎。
“张力，你敢砸老子，你给我等着！”说着就蹲下身来在地上捏了一个巨大的雪球向着张力的方向猛地砸了过去。
结果，被张力闪身躲开了。
“妈的，我就不信了，你给我等着！”看着张力跑远的背影，李哲有些气急败坏，正准备蹲下身的时候，口袋里面的手机响了，骂骂咧咧地取出手机，来电显示上写着“沈焱”两个字，李哲更生气了！
“喂，你终于想起我了！”
“……”
“说话，我正忙着收拾张力呢！”李哲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你们在外面？”电话这头传来沈焱有些困惑的声音。
“废话，今天圣诞，下这么大的雪怎么可能不出来玩？”
“林知南在吗？”沈焱有些迟疑地问道。
“林女神？不在，说是要回家写卷子！”提起这件事李哲更生气了。
“哦！”
“沈焱，你哦什么？你他妈的到底给人姑娘说什么了？自打她回来后，就跟上了发条一样疯狂学习，好家伙，现在每次考试都稳居年级第一，老张看见她嘴角都要咧到天上了！”
“没什么，那就好！”
“不是，沈焱，你怎么现在就像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呢？你知道人姑娘为了你都做到什么地步了吗？张力，你等会儿，别偷袭我，老子打电话呢……”李哲说着就蹲下从地上快速抓了一大撮雪向张力砸去。
“刚说哪了！哦，你刚转学的那段时间，整个一中都在疯狂议论你，各种版本都有，还有好多人下课来问林知南，结果人姑娘冷漠地看着每一个人，说‘沈焱是谁，记不清了！’还有人猜测林知南是不被你甩了然后人傻了，林女神也没不反驳，就当没看见，你还别说，慢慢的真就没人议论你了，大家好像也就把你忘了！”李哲走到广场的墙角，缓缓说道。
电话这头沈焱沉默良久，好像还叹了口气，然后说了句。
“忘了也挺好！”
“兄弟，我有时候觉得你他妈真是个混蛋！”李哲冲着沈焱吼了一句。
“是，我真是个混蛋，我现在连送她回家这件事都办不到，我还有什么资格再拖着她呢？”沈焱的语气有些无力。
这是李哲第一次听见沈焱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不免有些惊讶。
“对不住啊，兄弟，刚话说重了！”李哲隐约听说了沈焱家里发生的事情，但他从未问过沈焱，所以此刻好像也些理解沈焱的想法。
“不说了，我们要交手机了，对了，你继续帮我看着点学校周围的混混，别让林知南……”沈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哲打断了。
“一直盯着呢，放心！”
“谢了！”
嘟——电话被沈焱挂断了。
妈的，这是去的什么学校，还交手机，这是在剥夺人权。
李哲骂骂咧咧的把手机装进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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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焱将手机放到讲桌上的框子里面，转身向教室门外走去。
北郊的寒风刺骨，将学校的窗户吹得震天响。
少年从楼梯缓缓走到户外，积雪已经很厚了，厚到沈焱都辨不清自己此刻究竟身在何处。
父亲自杀，当时班主任把沈焱叫到办公室时，沈焱觉得自己浑身好像有些发软，但又莫名有一丝的痛快。
爸，这么多年我从你身上得到的父爱寥寥无几，可记忆中不是这样的啊，小时候爸爸会给我买糖葫芦，会让我骑在你的肩膀上，会因为放学后来接我迟到而面露愧色，会告诉我你会永远保护我的啊！可是，我忘了，爱是会变的，不知从何时起，我一个人站在家里的客厅，听着你和妈妈在卧室的争吵声，哦，你好像还伸手打了她，妈妈哭着跑出家门，可是过几天她就会回来的，会继续牵着我的手送我去上学，还会在我耍赖不想走路的时候背着我，直到有一次妈跑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过，再也没有…
沈焱弯腰下去，用手抓了一团学，捏在手里，本就被冻得通红的手此刻变得有些发青。少年慢慢抬起双唇。
“沈志刚，你说像我这样的人，是不是永远都要躲在黑暗的角落里活着？是不是靠近我的人都会变得不幸？是不是一辈子都不配拥有别人的爱？因为爱最后都会消失……”
沈焱慢慢站直，雪融合后的水珠顺着他的手滴了下来。
爸，您能放过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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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南，东西收拾好了吗？我们准备出发了!”夏蓉说着就走到了林知南的房间。
B市一中放寒假以来一直在给高三学生补课，农历二十八才正式放假，所以林知南刚从学校回来夏蓉就急着带她回A市外婆家过年。
“好啦，妈妈，走吧！”林知南背上书包，然后和夏蓉一起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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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南啊，快让外婆看看，你有没有变瘦啊！外婆都多久没见你了？”林知南刚一进门，就被外婆拉着手问道。
“没有，外婆，你看！”林知南转了个圈。
“不对，瘦了，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啊！外婆知道你快高考了，一定要多吃点饭，要不然身体受不了的啊！”外婆心疼的说着。
“好的，外婆，我知道啦！我先去洗个手！”说着就朝卫生间跑去。
林知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是瘦了点，脸好像也更小了！那他呢？他过得好吗？有没有人告诉他记得多吃点饭呢？
林知南摇了摇头，伸出双手从水龙头借了些冰水，将脸凑了上去，刺骨的凉水让林知南的神经瞬间清醒过来，她伸手将架子上的毛巾拽了下来，擦了擦脸，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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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晚上吃过年夜饭后，林知南一个人跑到外婆家的院子里看烟花，漫天飞舞的烟花像是带来希望的使者，辞旧迎新，过往的一切苦痛彷佛都会被烟花耀眼的光芒遮盖，可此刻林知南却觉得转瞬即逝的烟花就像是一个美丽的谎言……
虽然这样想着，但林知南还是举起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不远处的人群一起高声喊着，新的一年就这样来临了。
林知南在他们的倒计时中下意识地打开QQ，点开了和沈焱的对话框，快速打着字。
【爱吃糖的小孩：沈焱，新年快乐！】
然后像是突然缓过神，看着两人的对话时间还停留在九月一日，然后林知南慢慢地删掉了……
林知南合上手机，注视着天空中烟花消逝后还未来得及散去的白烟，心里突然有些难过。
是不是美好的事物最终都会消逝，我的少年为什么不能事事顺意，世世顺遂呢！
林知南重新打开手机，看着刚才拍下的烟花视频，良久，看着手机轻声说了一句。
“沈焱，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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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沈焱正站在宿舍窗前眺望着远处，窗外漆黑一片，没有一丝新年的热闹气氛，这所高中的学生早已放假回家，沈焱无处可去，选择留宿在校。片刻后，他从口袋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里保存的林知南去年新年时发给自己的烟花视频，绚烂的烟花忽明忽暗，视频里还不时传来林知南激动的叫喊声，少年严肃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笑意。
林知南，新年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