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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转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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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九月，我们市一中又迎来了新的学年，秋天，是丰收的季节，秋天，也是需要奋斗的季节，欢迎各位同学重返校园，重返战场，重返这个让我们熟悉的——”
校园广播站传来高校长充满激情的演讲，没错，还是一样的稿子…
林知南穿着校服走进了校园，今天是九月一日，也是她升入高三的日子。校园里面人群熙熙攘攘，一片欢声笑语，林知南深吸了一口气，想到马上就能看见沈焱，她不免有些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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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你说高三（9）班的教室确实是比高二（9）班的教室好一些啊，你看看，多宽敞啊！”
“教室宽敞有个P用啊！一股压抑的气息，我感觉开学第一天我就要喘不上气了！”
“班主任还是老张啊，我的天，这日子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唉……”
“废话，三年都是他，怎么可能高三换班主任啊，你是今早出门忘带脑子了吗，蠢货！”
“暑假作业我没写完，都高三了，应该不查作业了吧！”
“我就没写，大不了罚站呗，怕什么，只要不叫家长就行……”
林知南刚走到高三（9）班的教室门外就听到了同学们嘈杂的说话声……
咦，沈焱还没来啊！
林知南走到座位坐下，从书包里面拿出纸巾正准备擦一擦桌面上厚厚的灰尘，前排的李哲转过身来。
“林女神，一个暑假不见你又变漂亮了啊！”
“……”
“你暑假作业写完没，就那一厚沓的卷子，借我抄抄呗，我担心老张那个变态会突击检查！”李哲的语气中竟然难得带着一丝对老张的恐惧之情。
“好！”林知南说着就从书包里面拿出来试卷册递给李哲。
正当李哲想要再次转过去的时候，早读的上课铃正好响起。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林知南看着自己旁边空荡荡的书桌，叫住了正想要转身的李哲。
“哎，李哲，沈焱还没有来吗？林知南带着有些疑惑的口吻问道。
李哲转过头来，带着更加疑惑的表情看着林知南。
“他转学了，你也不知道吗？”
嗡——嗡——嗡，林知南感觉自己的脑子在一瞬间短路了，身体也开始有些僵硬，看着李哲的眼神也有些失焦。
看着林知南的反应，李哲解释道。
“我这多半个月一直联系不到他，发信息也不回，开学前几天约他去打球，好不容易打通电话，这货直接给我来了个他转学了，不在B市，我人直接傻了，还没问原因呢，就把电话给我挂了，之后就联系不上了！怎么，他也没给你说吗？”李哲的语气中还带着些许埋怨的意味。
林知南对于李哲的话不知该作出什么反应，脑袋懵懵的，片刻，缓缓开口。
“没有！”
这时，张建国拿着戒尺走了进来，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李哲赶紧转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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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高三了！大家明白‘高三’的意义吧！从现在开始到明年6月高考结束，你们干好一件事情就可以了，那就是‘学习’，我也会更加严格地要求你们，督促你们，任何与学习无关的行为或者想法都要给我扼杀到萌芽期，否则不要怪我无情，直接叫家长，没有商量的余地，听清楚了没有？”张建国尖锐的嗓音像是要震穿教室的天花板，说着还不忘举起戒尺在讲桌上敲几下。
林知南看着老张一张一合的嘴巴，彷佛听不清他到底在讲什么，脑子里还在想着沈焱突然转学的事情，趁老张不注意，低头从书包里拿出手机。
【爱吃糖的小孩：你转学了吗？】
许久，都没有收到沈焱的回复。
呆坐了好久，林知南从便签本上撕下一张纸，拿起笔在纸上写道。
【你知道沈焱家的地址吗？】
然后将纸折了起来，悄悄拍了拍李哲的后背，塞给他。
林知南看到李哲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然后趁老张不注意将纸条慢慢地放在林知南的桌上。
【宏运花园二号楼一单元302】
林知南将纸条拿在手里看了许久，此时老张还在继续说着什么。然后，她将纸条在手里攥紧突然起身向教室外跑了出去，身后传来老张充满疑惑的声音。
“林知南，你要去干什么？”
高三（9）的教室也瞬间嘈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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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现在是上课时间，我真的不能放你出去，而且你也没有请假条……”门卫大爷看着眼睛有些微红的林知南，原本不耐烦的语气变得平缓了些。
“大爷，我真的有点急事，您先让我出去，请假条之后我会补上的，您放心！”林知南带着恳求的表情，着急地说道。
“不行，你不能出去！哎，你这学生怎么……”门卫大爷的话还没说完，林知南突然冲上去按了一下大爷手中的遥控器，校门瞬间就打开了，然后跑了出去。
门卫大爷突然慌了神，冲出校门看了一眼，林知南已经跑远了，连忙走进保安室拿起电话。
“喂，保卫科吗，是这样的，刚才有一个穿校服的女学生跑出去了，不知道是哪个班的，你们快点查一下……”
林知南跑到路边，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将纸条上的地址报给司机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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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到了！”
林知南回过神，付过钱后就下车了，依稀听见司机在小声嘟囔。
“奇怪，今天不是九月一号吗，这小姑娘怎么不去上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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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南按照李哲写的地址找到了沈焱的家，犹豫了一会儿走上前敲了起来，余光发现门上居然有许多划痕，门锁好像也是新换的。
咚——咚——咚，咚——咚——咚——
林知南敲了许久，都没有人开门，这时，隔壁有人打开门来，林知南放下手，转身看了过去。
“小姑娘，你找谁啊？”陈奶奶用和善的语气问道，顺势从家里走了出来。
“啊，奶奶好，我找沈焱，这是他家吗？”林知南小声说着。
“啊，是他家，你是焱焱的同学吗？”
“嗯，他今天没有来学校，所以……”林知南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唉，小姑娘，焱焱被他爸送到北郊的寄宿学校了！”陈奶奶有些无力的说着，不禁叹了口气。
“啊，奶奶，你知道原因吗？”林知南在此刻才有沈焱确实转学了的真实感，语气也显得有些着急。
“唉，这件事说来话长，小姑娘你还是别问了，快回学校上课吧！”说完陈奶奶就转身准备回去了。
林知南赶紧伸手轻轻拉住陈奶奶，用祈求的语气说了句。
“奶奶，您能告诉我原因吗？求求您了！”
陈奶奶转头看着林知南有些发红的眼睛，叹了口气。
“行吧，你先进来！”
林知南跟着陈奶奶走进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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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焱的爸爸有赌博的嗜好，这么多年一直在外欠着赌债，也时常有债主上门催债，应该是还上了所以也没闹过太大的动静，没想到这次居然……”陈奶奶停下来，语气有些哽咽。
“这次怎么了？奶奶！”林知南一直以为沈焱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家庭，所以听到陈奶奶的话不免有些震惊。
“噢，这次，你看我年纪大了，说话断断续续的。啊，我记得是八月中旬的时候吧，是个中午，我正在家午睡呢，就被门外嘈杂的声音吵醒了，因为以前就经常有债主上门催债，我以为这次也是，闹一会儿就没事了。没想到突然听到那伙人砸门的声音，我在屋里都吓了一跳呢，然后就听见门好像被撬开了，传来了沈志刚，噢，就是沈焱的爸爸，他的呻吟声。我悄悄把自己家的门打开了一条缝，看见那伙人就像疯了一样冲进去狠狠地揍着沈志刚，不一会儿沈焱就从房间跑出来了，冲上去护在了沈志刚的身前，那真是个好孩子啊，他爸那个畜生这么多年都没管过儿子，居然还要儿子护着他！”陈奶奶突然停下来，用袖子抹了抹快要落下来的眼泪。
“然后呢？奶奶，沈焱怎么了？”林知南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语气着急的问道。
“噢，沈焱，唉，焱焱把他爸拉起来护在身后，对着那一屋子的壮汉说‘我们会还上款的，你们先放过我爸行吗？’那伙人好像笑了很久，应该是没同意，还说什么‘还，还个P，他妈的沈志刚你这个孬种居然还养了个有骨气的儿子，小子，你爸这次玩嗨了，十几万的欠款呢，你们他妈的还得上吗？’我听了都吓了一跳，焱焱好像也被吓到了，好半天都没听见屋子里面有人说话。然后又传来一阵打斗声，吓得我都在发抖呢，然后那伙人可能是怕闹出人命，应该是收手了。然后，我就听到有一个人大声喊着‘沈志刚，你别躺在地上装死，一周内必须还钱。还有，父债子偿，你死了我就找你儿子，你他妈的别想着死了就能不还钱了，妈的，天底下还没有这样的道理呢！’焱焱他爸好像是被刺激到了，我也没听太清楚，好像是说焱焱不是他的儿子，让他们别找焱焱的麻烦，那伙人当然不相信沈志刚的话，大声叫嚷‘不是你儿子，你放屁，不是你儿子在你家喊你爸啊……’唉，然后就骂骂咧咧地走了……”陈奶奶伸手抽了张纸，擦了擦眼泪。
“然后呢，奶奶，你快说啊，然后呢？钱还上了吗？”林知南的声音颤抖着，感觉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噢哦，然后啊，唉，之后沈志刚估计是担心那伙人找焱焱麻烦，没过几天就把儿子送到北郊的寄宿学校了，那学校听说纪律森严，一个月才能出来一次。焱焱刚开始不愿意去，我听着在家和他爸吵了好久呢，最后他爸威胁焱焱说要是不去北郊就不认他这个儿子，让他往出滚，还说要打死他，你说说，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狠心的父亲啊！唉，焱焱估计也是没办法了，最后被他爸硬生生拽着去北郊了！”陈奶奶的语气逐渐急促起来，带着怒意。
听到这里林知南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滴滴答答地落下来，心里一抽一抽地疼着。
“小姑娘，快别哭了，给你纸巾，擦擦眼泪吧！”陈奶奶和蔼的看着林知南，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餐巾纸递到林知南的面前。
“奶奶，然后呢？沈焱爸爸把钱还上没？”
“唉，沈志刚把沈焱送到学校回来后，好像就再没出过门，一周的期限到了，那伙人又来砸门了，我听着锁好像又被撬开了，不一会那会人就骂骂咧咧地跑了，好像还很慌张，我还纳闷呢，就慢慢打开门走了出去。结果，唉，就看见沈志刚躺在自己家的客厅地板上，好像是割腕自杀，尸体都有些变颜色了，屋子里面一股恶臭，吓得我差点晕过去，赶紧打了120……”陈奶奶的语气中还带着恐慌的感觉。
林知南此时已经感觉身体僵硬了，彷佛在听天方夜谭一般，许久，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慌张地看着陈奶奶。
“奶奶，沈焱呢？他回来过吗？那伙人有没有来找沈焱的麻烦，奶奶，你快说话啊！”
“焱焱听到沈志刚的死讯后，应该是去看过吧！具体我也不清楚，自从焱焱被他爸送去北郊后我就没再见过了，唉，这孩子真是可怜，小小年纪就要经历这些事情。哎，你看，我又扯远了！是这样，隔了一段时间，我出去买菜回来看见沈焱家的大门开着，我就慢慢走了进去，发现里面站了个年纪和我差不多大的老头，我问了一嘴，才知道是焱焱的爷爷，好像是他爷爷处理完儿子的丧事后过来收拾东西。沈志刚欠的债是焱焱爷爷最后帮忙还上的，老人家估计是担心那伙人再来找孙子的麻烦，要不然估计也不会管，他爷爷因为儿子不成器，几年前就跟沈志刚断绝父子关系了，很久都不来往了，当时弄得挺凶的，我记得，好像还要带走孙子，结果焱焱这孩子害怕他爸一个人没人管，就主动留了下来。唉，姑娘啊，奶奶看着焱焱长大的，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好的孩子！”
沈志刚一个人？林知南突然有些疑惑，渐渐停止了抽泣，开口问道。
“奶奶，沈焱的妈妈呢？”
“唉，你不说我都忘了，焱焱妈妈好多年前就跑了，再也没回来过，还是因为他爸赌博成瘾！”陈奶奶接连叹了好几口气，忍不住摇了摇头。
听完陈奶奶的话，林知南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觉得沈焱现在一定很无助，她的心脏突然好痛。
“丫头，你是沈焱的同学，要是有机会看见他记得帮奶奶劝劝他，奶奶真的担心这孩子会坚持不下去，毕竟是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的父亲，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沈志刚再不是人，也终归是他爸呀！”陈奶奶说着就拉起了林知南的手。
“好的，谢谢奶奶告诉我这些，我先走了，不打扰奶奶了！”林知南轻轻拍了拍陈奶奶的手，然后起身说道。
“没事，姑娘你慢点！”说完，陈奶奶就将林知南送出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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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南走出沈焱家的小区大门，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沈焱家里发生的事情就像是狗血的电视剧情，她不明白沈焱那么优秀的人为什么要经历这些不好的事情，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应该出生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有爸爸妈妈的疼爱，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不是在需要父母关爱的年纪独自一人承担这样的灾难，林知南突然好想沈焱，想见他，想抱抱他，还想摸摸他的头，告诉他“你放心，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林知南走到路边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她决定现在就去北郊见沈焱。
“师傅，您知道北郊有一所寄宿高中吗？我要去那！”林知南动作迅速地钻进车门，开口说道。
“北郊，知道，那么偏远的地方就一个高中，一个月才放一次假，都是不好好学习的问题少年才会去那里上学，小姑娘，你这是一中的校服吧！你去北郊干嘛？那很远的，开车过去要将近两个小时呢！”司机师傅没有发动车子，转过头来疑惑地问道。
“没关系，师傅，走吧！”林知南看着司机师傅，用肯定的语气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