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做我男朋友》马奇小姐

5、第 5 章 正在看剧本

　　正在看剧本之际，两人手机同时收到信息：“今晚剧组第一场戏，两位主角长大后的第一场重逢的戏，讲提一个雨夜军阀楚跋进驻成龙城，叶未冒雨出诊，却不一小冲撞了楚跋的车队，底一下一片嘈杂，卫兵用枪指着叶未的脑袋，旁边的助手吓得躲在叶未的身后，瑟瑟发抖。

　　叶未一手护着他，一手与卫兵对峙 ，还在闭目休息的楚跋被惊醒，多年来的战场磨砺，让他周身散发着一种戾气，冰冷的眼神，嘴角勾起恰好的孤度，让看到人升起一股寒意，没人敢直盯盯地看着他家将军，合身的军装勾勒出只有军人才有的身姿，配上他的俊颜才没有那么的违合。

　　此时，被惊醒的楚跋明显有些不悦，脸上还带着只在战场上才有的冷峻气场：“前面怎么了？”

　　“将军，咱们的车被一辆黄包车档住了去路，黄包车上一名医生和他的助手，非要让咱们给他让路，说是他出急诊，人命关天，刻不容缓，咱们怎么可能让，正在挣执中。据说此人在龙城一家德国人开的诊所就职，非常有名，叫什么叶未，叶来的。”

　　副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顾跋在听到叶未这外名字时，心中像被什么撞了一下似的，但仍然装出波澜不惊的样子。

　　他打开车门，副官立马撑开伞，被他一手档了回去，他走到前面，看见雨中站立的身影，努力与儿时的记忆相重合，却不知如今变成了怎么的模样。

　　一步一步地走向他，每一步都有几十年的样子，战争让他忘记的害怕，却在今夜重新出现。当他终于看清那人的样子，只一眼，他就知道，这就他的叶未哥哥。

　　嘴唇微微撑起一点孤度，是欣喜、是胆怯、是手足无措、有一种近乡情怯的局促。

　　他的叶未哥哥就站在那里，那鼻尖的痣，衬着那高耸的鼻染，熠熠生辉，他不由自主地想伸身摸那颗痣，就像小时候一样。

　　“将军，这位就是叶医生，”副官见他家将军怔怔盯了半天，不吭一声，故意咳了一声。

　　“哦，叶医生，在下楚跋。”

　　“楚将军，今日出诊急患，还请行个方便，改日再登门致歉。”叶低着头，双手一揖。

　　楚跋双手一挥，两边的卫兵立马站在一边，让出一条道来，叶未从楚跋身边走过，后面跟着紧张兮兮的助手，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飘进楚跋的鼻子，似是故人的气息，让人沉醉。

　　他望着渐渐消失的身影，对着副官说：“立刻派人去查一下这位叶医生的底细及所有的社会关系，明天报上来。”
　　“是”副官行个军礼，立马安排人去查。

　　两人再对着台词，酝酿情绪，顾厉城看着黎慕凡想像着他穿着西装，白大褂的样子，他抬眼看盯着他的微低的头，那鼻染像与与桌面形成一个直角，鼻尖上有一颗小米粒一样大小的痣。

　　“哎，我说，为什么叶未没有认出原辰，楚跋却一眼认出的叶未，这编得有点不太合理。”

　　“我觉得还能说得通，第一叶未没有改过名字，第二叶未身上有明显的特征。而原辰呢，一是脸部没明显特征，二是改了名字，再加独特的军人气质，再加战争的侵染，对于叶未来说，是不可能把这个雄霸一方的军阀与小时候跟在自己后面软糯、淘气的原辰联系到一起。虽然，他一直在找原辰，一直都没找到，对他来说，有一个他不愿面对事实，就是可能原辰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顾厉城似是理解未理解的点了点头，他只是想，如果是他自己，他一会不会像楚跋那样，都见到人了，还不相认，他到底在怕什么？

　　张斯年与张雨不知道什么走了，两人一直在计论剧本对台词，为晚上的雨夜拍摄准备着。

　　“你饿不饿，我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

　　顾厉城放下剧本，起身去翻冰箱。冰箱是双开门的，一边放着他的东西，一边放着黎慕凡的。

　　他这边除了饮料、水，就是各种方面食品，速食火锅、粗粮面包、无糖饼干，少量的水果。

　　黎慕凡那边是水果与水，其它一概没有。

　　看了半天，也不知该吃什么，他拿出速食火锅：“我吃速食火锅，你吃什么呀，我这还有粗粮面包、饼干什么的。”

　　”你给我拿个苹果就行了。”黎慕凡正在背台词，头也没抬签答道。

　　“什么，吃那么少。”

　　“马导说，我不能太胖，叶未属于清瘦形柔弱的身材，不能显的太壮，我得保持那种清瘦柔弱、内心强大的状态。”

　　一时说得，顾厉城不知该不该吃这速食火锅，拿在手里，犹豫不决。

　　最后一狠心，我也不吃了，吃几口饼干垫垫，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下手里的火锅，拿起一包无糖饼干，揣了两个苹果，两人就啃起来了。

　　夜里十点，雨点密了起来，今天这幕戏本来不是在先期计划内，因这是场雨夜戏，为了体现真景实感的样子，临时安排，却是本剧最重要的一场戏，是剧情的转折点。

　　对两位演员来说，这场的眼神戏特别多，情绪要拿捏到位，稍不留意就会演成面瘫。

　　剧组给两位演按排了一辆较大的房车，供他们在拍戏时休息换装用。

　　但两人都没在房车里呆，而是与剧组人员一起呆在现场，熟悉拍摄环境，酝酿感情。

　　两人早早换好装，楚跋身着军装，外加大氅，叶未清瘦的身材包裹着一身得体的西装三件套，脸上戴着金丝眼镜，妥妥的留洋范。

　　当两人从房车里出来时，剧组的人都盯着他俩看，有的人还偷偷地拍，马导嘴角微翘地看着他俩，满意之情溢于言表。看有人拍照，招手让助理过来吩咐下去，严禁照片外传，以后剧组会安排专人在现场进行花絮采集，一切宣传以剧组的微博官方帐号为准，通知企宣部，严控各种剧情及花絮泄露。

　　午夜时分，雨点密了起来，拍摄开摄。

　　《他乡遇故知》第一场戏，第一幕ACTING

　　“.........午夜的雨淅沥沥地下着，叶未已经离去，楚跋站在雨中一动不动，雨水顺着他的帽沿流下来，副官在一旁给他撑着伞，半边身了已被雨的打湿，所有人都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大气不敢出一下。

　　“停、停、停”马导忍无可忍，从摄像机后面看过去，顾厉城眼神空洞，站在那儿像一根木头。

　　所有人还在现场沉浸在剧情当中时，马导却摔了本子：“情绪不够，从坐在车上开始，到和叶未相见，情绪里要有转折，本来还是杀伐果断的军阀，在见到发小，震惊，惊喜、胆怯这些情绪是层层递进，情绪在眼神中，在细微的肢体中体现，而不是像根木头一样矗在那儿，作为一位冷血的将军，他所有的情绪都不能外露的。”

　　导演一喊停，助理马上给顾厉城打上伞，化妆师也上前给补妆。

　　夜戏时间紧，特别是雨夜，马导不想浪费时间，转身看见另一个伞下的黎慕凡，叫道：“小凡，过来。”

　　马导对顾厉城说：“现在，我是楚跋，和小凡对戏，你看好了。”

　　从车上到下车见到叶未，再到叶未走，马导与黎慕凡之前合作过，一起讨论剧情、磨本子，演的活儿没少在一起切磋。

　　马导看着黎慕凡离去的背影，周身气场疑滞，眼神中有震惊、喜悦、胆怯、羞愧让人联想到，两人自小分别后，楚跋以经历的种种磨难，坚强冷峻外表下 ，有一颗脆弱的心，让人觉得丝丝心疼。

　　马导讲到重点：“在车上，眼神的情绪是冷峻的，车被档住后，有一丝不耐烦，要显示军阀杀伐果断生人勿进的气场，听到叶字，脑海中杀过一丝诧异，下车一探究竟，记住，所有的情绪，对于这个冷酷嗜血，杀人如麻的民国将军来说，是不能喜怒形于色。内心戏比较多，所有情绪要通过眼神表现出来，又不能太过明显停留，外加细微的肢体动作。这些是镜头特写，是想让观众在收看时，能了解剧中人的内心情感。”

　　马导将所有的情绪按镜头分别演示完毕，退到一边：“厉城，记住了没。给你十分钟，消化一下，十分钟后开拍，雨夜戏尽量一次过。”

　　黎慕凡将顾厉城拉到一边，盯着他的眼神说道：“你要记住，你现在就是楚跋，与叶未分离后，从一个无父无母的弃儿，成长为难霸一方的军阀，你内心对这个社会充满了厌弃，你杀人如麻，暴戾无常，因为你知道，一旦自己仁慈，就会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见到儿时的发小，是惊喜，又是害怕，惊得是今生还能再见到他，怕得是，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如何面对这样一个清风霁月的人，他害怕叶未知道他是怎样的人后，不理他，他更怕自己不配与他在一起。这一切让他痛不欲生。但他又不能表现出来，这些情绪副官还未察觉时，从他的眼神中一扫而过，他又恢复成那个杀伐果断的楚将军。”

　　顾厉城现在已经完全进入角色，他看着黎慕凡，无论你是叶未还是黎慕凡，　 我都要同你在一起。

　　黎慕凡同导演作了个OK的手势，剧组所有各就各位，防水镜头一幕一幕推进，人物，雨夜、重逢、一帧帧地推进。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沉浸在这场戏中，直到导演喊了一声：“咔。”

　　“小凡，不错，还是你行，这次情绪很饱满，非常好。这场戏本来是后面拍的，你也知道剧组经费紧张，人工降雨是做不到，只能靠天拍戏，小顾不错，你俩回去多磨磨本子，一定要抓住人物的内心情感。”

　　马导与黎慕凡说完话，剧组人开始收拾道具，根据场次表安排明天的拍摄。顾厉城还站在雨地一动不动，助手在一旁给他撑着伞，也不知该怎么安慰。

　　黎慕凡从小周手里接过伞，示意他去休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他伸出手轻抚这顾厉城的背，这种状态他体会过。

　　当演员入戏太深时，真的存在走不出角色的情况。如果想要把角色塑造的特别完美，那么就需要演员不仅要演出角色的外在形象，更要演出角色的内在情感。

　　如果想要演出角色的内在情感，演员就需要去深刻的揣摩角色的心理。在揣摩的过程中，演员就很可能会成为这个角色。在剧本杀青之后，演员很有可能就会出不了戏。也正因为入戏太深，所以有一些演员塑造的角色就特别的经典。

　　顾厉城现在就是这种状态，黎慕凡现在要帮他从角色中转换出来。

　　“演员就是这样的，你知道伤感的存在，但现在已经拍完了，就跟自己说这个情绪可以离开了，那就OK了。”

　　黎慕凡轻喃细语地说着，拍摄场地渐渐地人少了，只有他们的经纪人与助理在不远处的伞下等着。

　　细雨绵绵的，两个就这么立在那儿，不知道还以为这两人谈恋爱闹别扭呢。

　　在黎慕凡的陪伴与开导下，顾厉城渐渐抽离了角色，他看着身旁的黎慕凡，那人眼角微湿，眼睫上挂着雨珠，昏黄的灯光下, 却有一种楚楚动人的味道，抬眸望去，似是故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