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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心软 他从始至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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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襄,那你能不能,记住我......”
梦里回忆了与符年过往种种,此刻云襄脑子里久久回荡着这句话。
她终于明白了,当时的他为什么会说这句话。
云襄进入识海,召唤了系统。
“如果我现在进行‘与眼前之人共享修为一月’的任务,可以将修为涨到和符年一样吗?”云襄翻遍了任务清单,最终挑了一个最想知道的问题问道。
“抱歉捏,宿主你们一族的体质特殊,修为共享可能并不会起作用。”系统声音透着一丝丝撒娇的意味。
“居然还有系统做不到的事情。”云襄喃喃道。
“宿主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娇娇!才不是娇娇无能!修为是可以给到的,但是外部要素,例如散灵药,都是会影响到最终效果的。”
系统的话有些启发云襄,云氏族人是从一百年以前开始无法突破筑基期的,她和族人可能并不是不能修炼,而是修炼而来的修为并没有好好地发挥作用。
“况且,与总分系统之间的共享不同,任务的完成是需要对方完全同意的。”
“完全同意......”这可让云襄犯了难。
任务清单中最为常见的为共享痛觉、情感、思维.......
这完全就是与他人赤诚相见。
看来完成任务也不简单。
“宿主,我觉得符年肯定会同意的。”
“?”
“嘻嘻,宿主您刚刚做梦,其实是因为娇娇在补这七年的数据啦。”
“哼,迟到的事你还敢提。”
“嘤嘤嘤。”
系统的话有一定道理,但现下跟符年共享思维就别想逃出去了。
云襄决心先把完成任务放在一边,当务之急还是解决眼下被符年囚禁的困局。
她道:“我想好了,我要先绑定一个人。”
*
云襄睁开眼,还是符年囚禁她的那个小厢房。
被符年定身后的云襄被他抱回床上,符年给她的手脚捏了个缚身诀,而她因为透支灵力渐渐困乏,沉睡了过去。
“我睡了几个时辰?”云襄望向一旁。
符年背身着她,静坐在床边的木凳上处理着伤,那裂口狰狞可怖,叫人心惊。
他的背后遍布伤痕,有些她知道来历,有些她不知道。
云襄不忍再看。
“不是很久。”他道。
三两下穿好上衣,他去小桌那倒了一杯茶水,将云襄从床头扶起,递到了她嘴边。
“散灵药?”云襄偏过头去,“我不喝。”
他被刺了一下。
“里面没有。”
犹豫一番,她还是就着他递过来的茶水抿了几口。
喝罢,云襄顺势偎在某人肩头,可怜巴巴地望向他,“符年,我真的得回去。”
符年眉目低垂,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见她又要故技重施,连忙抽回了枕在她身后和床头间的手臂。
起身,他将杯子放了回去,恼道:“先前也是,阿襄你怎么能用......那种方法分散我的注意力。”越说越小声。
云襄嬉皮笑脸问:“哪种?”。
“你......”
下一秒,符年皱眉,“你不会又在想什么鬼点子吧?”
一道诀飞过来,正要说话的云襄已经被禁言。
无耻!
意识到禁言术的云襄气得在床上扭来扭去,试图挣脱脚上的束缚诀踹他一脚。
符年也不瞧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渐渐地,云襄没了力气折腾。
待到茶水见底,符年站起身走到床边,伸出手,指腹轻轻抚过云襄的脸侧,冰冷的手指触感激得云襄直冒鸡皮疙瘩。
“你因他是陆氏少主也罢,爱慕他也罢,我都不会让你嫁给他。”他凝视着云襄,语气没有半点波澜。
她望进他的眼睛,已是了无生气。
愣了一下,云襄侧头躲开符年的手。
符年到底要把她囚禁到什么时候?
像是知悉了云襄的心里话,符年被云襄避开的手瑟缩了一下,他轻声说道:“阿襄,我们今后就一起待在这里。好不好?”
云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符年。
她简直不认识眼前的人。
“我以为,你虽是因陆氏少主的身份接近的我,但是我们相熟之后你是真心待我的。”符年道,“阿襄,是我想错了吗?从始至终,你都是装的吗?”
“可是怎么办啊阿襄,就算你是装的,那也是我得到过的为数不多的温暖了。”
“听闻你要成婚的消息,我只觉这世间好像再没有我的归处了。”
“我不想要功名富贵,我只想要你。”
云襄心中一阵酸涩。
符年会对她这么执着,她脱不开干系。
一直以来,她都在刻意地接近“陆氏少主”,不论是之前的符年,还是现在的陆北昊。
前一世,原主与陆家友好合作,不谄媚不讨好,陆氏家主陆章觊觎原主的法器,力促原主和陆北昊成婚,原主拒绝了联姻,陆氏怀恨在心,散播了云氏法器的关键信息。
陆氏凭借云氏的法器逐渐有压过其他三家之势,尤、尹、柳三家栽赃诬陷云氏法器与魔族有关联,诘难陆氏和云氏,三家联合绞杀云氏族人,陆氏撇清关系,也加入了围剿。
原主嘱咐她接近陆北昊,就是因为原主在被围剿的人杀死前听到了陆北昊的嘲笑:
“真是可怜,到死都不知道你们云氏不能突破筑基期的原因呵。”
这些年云襄一边讨好陆北昊得到他的信任,一边派亲信寻找搜魂术士,妄图日后搜陆北昊的魂。
为了不让悲剧重演,云襄必须答应联姻,与陆氏紧紧捆绑。
在云襄找到破解之法前,一旦与陆氏有了嫌隙,云氏众人的法器信息被陆氏传播出去就只能任人宰割。
现如今,拦在她面前的就是她阴差阳错种下的因结成的果。
她穿书而来,一直以游戏玩家的心态审视这个世界,符年的话刺在她的心中,让她意识到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太过傲慢。
把原主的嘱托当主线任务,把陆氏少主当成可攻略人物......因此切切实实地伤害了别人。
她实在过于可恨。
可是她眼下又不得不强迫自己的心硬起来。
云襄听到自己的支吾的细微声音,是符年解开了禁言术。
他是想听她的回答。
斟酌良久,她说道:“符年,你这样,就不怕我们之间的情谊就此磨灭吗?”
她发誓,她从未说过这么狠的话,里面的威胁意味想必符年也感受得到。
符年眼底的光明了又黯。
他像只被遗弃的家犬,伏在云襄肩头,声音平稳得仿佛在陈述与他无关的事:
“被陆氏追杀的时候,我好不甘心,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你不知我的相貌,也未必会知晓我的真名,我怎么可以就这样去死呢......”
云襄心中惊涛骇浪。
一个月前,她如往常一样上陆府。
见到的却是桀骜不驯的、真正的陆北昊。
他正在用长鞭鞭打着一名家仆,皮肉绽开,鲜血直流,整个院子的家仆和侍女低着头,不敢多言。
“平时对你们过于纵容,结果你们却愈发轻视我了。”陆北昊一边冷笑,一边挥舞着长鞭划破空气。
“你疯了?!”云襄上前阻拦,鞭尾打到她的手腕,立马就是一道血痕。
火辣辣的。
陆北昊先是不爽,转头看向她,辨认了好一会儿。
“今天看在云姑娘的面子上,就饶你一命。”陆北昊随手将鞭子扔到了被鞭打的家仆头上,便往前厅去了。
云襄联想到种种,猜测这个陆北昊定是假冒的,连忙向陆氏家主陆章禀报,却得知这七年一直由陆氏收养的孤儿符年假冒陆北昊,现下这个才是真的陆北昊。
“陆章家主说他把你送去了游山仙君处修习......”云襄不可置信。
符年嗤笑,似乎在嘲笑云襄的天真。
“只有我死了,换身的事才没了证据。”
“可他们好歹养育了你七年......”云襄她想不到,平日里温和待人的陆氏夫妇竟能对符年这么无情。
他声音冷得发寒,“陆府里一切,都是假的。”
包括她。
云襄闭了闭眼。
心中的愧疚之情达到了极点。
谁知他忽然轻笑了一声,在她耳边呵气,“阿襄,缚身诀你早就解了吧,怎么还不动手呢?”
云襄听罢,一个激灵就挥掌荡开了二人的距离,符年接了掌风,借势翻身,施施然落到了一尺外。
“你一直都知道?!”
云襄瞪着他,心中气极,眼前之人竟一直在博取她的可怜。
在识海的时候,云襄要求系统绑定云蔷长老,将云蔷长老的法器“解元”共享过来,从她苏醒的时候,就已经解了符年的缚身诀。
一直不发则是试图劝说符年放下对她的执念。
而每每在她打算动手的时候,符年都会说一番让她动摇不已的言辞。
符年神情低微落寞,道:“见你怜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云襄先是一疼,随即又气又疑,“你又在装!”
符年脸上闪过一丝内疚,但嘴角却是止不住地上扬。
“发了瘾的赌汉是怎样的,我好像理解了。”
某种程度上,这人确实是易容术的天才。
善于观察、细致谨慎,无须化貌也能将人骗得团团转。
既然明知她已解开缚身诀还不动作,想必是不会拦她了,云襄推开他,大声嚷道:“我以后都不想见到你!连自己的苦难都能拿来利用,你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阿襄,七年前你千方百计地接近我,现如今我又千方百计地接近你,仅此而已。”
符年当真没有拦,只是缓缓说道。
他确实不想云襄嫁入陆氏,但他从始至终想得到的,绝不仅是一个躯壳。
他会等,等到云襄如她所说,去那个天地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