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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囚禁 “你逃不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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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襄在榻上悠悠醒转,她打量了周围一圈,翻身下床,警戒地想要运作灵力催动法器,但灵力却在仙骨中阻塞异常。
身上依旧穿着要与陆北昊成婚的婚服。
她被人......绑架了?
云陆大婚这天,修真界大能齐聚,陆氏府邸的守卫也异常森严,这世间竟有奇人能将她绑出陆府。
云襄不由得担忧起来。
她穿书七年,眼下与陆北昊的大婚是书中关乎她和她族人的关键节点,却偏生了变故。
在这本名为《白月光师尊与病弱师姐》文中,原书女主为陆家长女陆烟烟,原书男主为游山仙君广衡。
云襄是书里的背景板女配,是陆烟烟的好友。
在故事中,陆烟烟被送往游山仙君广衡处调养身体,云襄为云氏家主,云氏因世代只能修炼到筑基期,不得不以炼器为生、依附陆氏,却在三大家族围剿云氏时被陆氏背刺,全族覆灭。
陆烟烟与陆氏恩断义绝,闯入陆府亲自挑断亲弟弟、也是时任陆氏家主陆北昊的经脉,从此与广衡云游四方,四处搜集云氏族人残魂。
作为背景板,云氏一族不能突破筑基期的原因并没有交代,云襄为求宗门生存,还是得依附着陆氏。
而陆氏背刺的源头就在于原主曾经拒绝了与陆氏少主陆北昊联姻。
她必须接受联姻,稳固两家的关系,再谋求他路。
“叮咚——恭喜您成功绑定共享系统!”娇滴滴的软妹音从识海响起。
云襄疑惑道:“一般来说,我不应该穿过来的时候就有系统吗?七年了,我还以为我没有系统。”
“咳咳,本系统倡导共享一切,最大化事物的利用价值......”
“别转移话题。”云襄打断了她。
“呜呜呜,娇娇不干了,回去了。”抽抽搭搭的啜泣声不绝于耳。
“站住!哪有你这样迟到七年还动不动罢工的系统!”云襄怒。
“宿主,凶凶。”
“好好好,我温柔我温柔,你快把你功能介绍下。”云襄双手合十,“我真的很需要你。”
“好哒!”系统声音透着欢快,“您绑定的为总系统,其他人为分系统,您和其他人可以自由共享一切可以共享的信息、物品。”
那岂不是跟互联网一样?
云襄喜上心头,在这修真界有个私域网可不错啊,立马就想好了要绑定谁。
云氏的年轻弟子虽然知道云氏式微,但因牢牢依靠着陆氏这颗大树,对于修炼十分懈怠,导致这一代甚少炼出优质的法器。
修为本就难以精进,这样下去云氏必然灭亡!
用系统共享位置信息,就可以知道哪些弟子没有准时到课;共享文本信息,可以让弟子每日撰写日报,每七日撰写周报;记录考勤之后发放金币奖励,金币可以用来借用云襄她的三大法器,之后让各人上传自己的法器进行共享,既能鼓励炼器也能最大化利用法器......
“宿主,现请您选取您要共享本系统的人选!请谨慎选择,定下后不可改动哦~”
“云蔷、云柃木、云韵、云兰兰......”云襄把云氏每一个族人的名字都报了一遍,“可别绑错了啊,是住洛城宁望山的云氏家族!”
“宿主,您目前只能绑一个人。您可以查看任务清单,通过完成任务来增加名额。”系统小心翼翼道,“这个名额是娇娇预支给您的。”
“......那我先完成任务多攒点名额再绑吧。”
云襄倏然浑身战栗起来,紧紧盯着门扉。
这是高修为的修士才能散发出的气场,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四肢绵软。
高修为对低修为的碾压就是如此粗暴,这也是云氏低微的根本原因——
任你奇门巧物千变万化,不如修为直接碾压。
“嘎吱——”
推开厢门的是一袭红黑劲装打扮的男子,身姿绰约,漆黑的束发衬得肤色极白,眉眼清隽,左眼底下有一颗泪痣,让人想到水中月随着流动的清水晦明变化。
春光如许,身影在半明半昧的光线中逐渐朦胧,斑驳绚烂的树影倾泻在他肩头却融化不了他低暗的神情。
莫名的,这一幕铭刻在她心头,叫她难忘。
四目相接,细微的氛围包裹着二人,静静地在厢房中流淌。
终是她打破了静默,“你是谁?”
原本没有情绪的眸子开始渐渐赤红,由死水变为寒潭,周身的气场散发着冷意,连修为压制都随着情绪令她感到蚀心般的疼痛,云襄不由得退后了些许。
他冷笑,也靠近了一步。
云襄皱着眉头,正想开口,却见他步履不停——
她躲闪不及,被他捏住了下巴。
“阿襄,难道在你眼里,七年相陪比不过一个少主头衔?”
云襄猝然望进男子的猩红的眼里,浓烈而复杂的情感灼伤到了她,一瞬间无法思考。
靠得近了,她才闻到那熟悉的淡淡木皂香。
联想到七年......
陆氏少主陆北昊出生时自带祥瑞之兆,金光笼罩洛城久久不散,人人皆传陆氏出了旷世奇才,未来必能带领陆氏成为四大家族之首。
云襄一个月前才知道,朝夕相处七年的陆北昊实为陆氏收养的孤儿符年假扮。
个中缘由她也能猜到一二,邪门诡道的暗杀之术难防,为保护年少成名的少主找到他人假扮挡箭,云襄对此十分不齿。
“你是......符年?”她对自己的猜测虽有几分自信,却还是要确认一下。
他眉头稍稍松动,松开对云襄的钳制,周身的修为压制力也减弱了不少。
“你知道我的名字?”符年的声音隐隐透着欣喜。
谁知下一秒,云襄伸手捧住符年的脸,凑近了细瞧。
!!!
符年怔愣住,呆呆地望着她。
本来云襄对是否能回去成婚惴惴不安,眼前之人既是她熟悉的,她立时想好了对策。
“原来你长得这么好看呀。”
云襄的笑意在唇边荡漾,眉眼弯弯。
她明媚的笑落在符年心上,痒痒的,麻麻的,也是他日思夜想的。
红晕从脸颊直烧到了耳朵根,他微微撇过头,不敢看向她的眼睛。
“易容术好强啊,鼻子、眼睛还有......嗯......好像头骨是没法改变的.....”
云襄捧着来回打量嘀咕,丝毫没察觉到眼前之人呼吸渐渐粗重。
近在咫尺的红唇、粉颊,还有萦绕在鼻尖若有似无的甜香......无一不在扰乱符年的心绪。
“铮——”
法器“越剑”飞速刺向符年的后背,他闻声躲闪已然太迟,“越剑”精准锁定了他躲闪的方位,下一刻,他的肩膀被“越剑”刺了个对穿......
一旁的云襄将“越剑”收入手中,她右手持剑,左手食指无名指并拢,轻轻拂过剑身,将血珠扫落在地。
符年踉跄倒地,伸手扶住肩膀,鲜血汩汩地从指缝中流出,没入黑色劲装中。
既然是符年,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昏迷前她喝下了陆氏家仆送来的汤羹,现在想来,那家仆的身形与符年大差不差。
她不敢去看符年此刻的神情,她不会不懂,符年为什么出现在她大婚之日将她掳走。
但她必须回去与陆北昊成婚。
*
姜老头在符年十二岁的时候教了他易容术。
“怪不得你这老头天天喝酒赌博还有余钱。”符年对着姜老头的易容左看右看,“这么厉害的法术怎么不早教我!”
本以为姜老头会贱笑两声卖弄自己,不想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正经:“晚生太过寂寞,我的自私终归是耽误了你。”
“什么意思.....”
“你的仙骨绝佳,早入宗门修炼必成大器。”姜老头愧疚道,“现你学了我这不传秘学就赶紧滚罢,现在开始修炼还不晚。”
“我不要!”符年皱眉。姜老头在符年小的时候将他从路边捡了回来,虽整日醉生梦死,但对他来说亦父亦师,从来没有想过要分别。
姜老头充耳不闻符年的拒绝,只道:“切记,易容术绝对不可暴露于人,容易麻烦缠身。”
不论符年如何反抗都被姜老头赶出了家门,姜老头被他烦的,直接打晕了符年将他送上了远行的船。
符年醒来已驶出十几里地,待到他回洛城,却听说姜老头已经病死了。
他埋葬姜老头尸骨的时候偶遇陆氏家主陆章,陆章大操大办了姜老头的葬礼,礼遇比肩修仙界大能,还拿出了与姜老头的信物,从此符年作为陆氏的外门弟子在陆氏修炼。
当陆章恳切拜托符年假扮陆北昊时,符年先是震惊于陆章知悉易容术之事,后碍于陆章为姜老头旧友的身份,应承了下来。
这既是他噩梦的伊始,也是他美梦的开端。
除了陆氏家主夫妇和陆北昊长姐陆烟烟,无人知道陆北昊在十二岁那年被送走,从此符年代替陆北昊在陆府生活了七年。
关爱、权力、荣誉......所有他过去十二年匮乏的,统统在陆北昊这个躯壳下轻易获得。
迟早有一天,这些都会失去,而他却要为假扮另一个人处处小心、终日担惊受怕。
在陆府,符年每每熟悉了一个家仆,就会在入夜的时候以其相貌行动,只有这样不断深究自身与他人的差别,完善一个又一个伪装,他才会感到自己是活着的。
而一直缠着“陆北昊”的云襄,在符年看来既可悲又可笑。
云氏一族无法突破筑基期,只能炼器为生,并依附在陆氏门下,年纪轻轻当上云氏家主的云襄对陆氏少主陆北昊可谓极尽谄媚。
符年一次次拒她于千里之外,终究奈何不了她,逐渐习惯了云襄陪在他身边。
十六岁那年,“陆北昊”毒气攻心,性命堪忧,混入陆府下药的细作被打个半死都不肯吐露解药。
符年恰巧听到了陆氏家主夫妇的讨论。
“怎么办?这么下去就得把北昊提早接回来了,可他现在正在突破的关键期啊。”叶意月急得来回踱步。
“冷丸还剩一颗......”陆氏家主陆章道。
“你在想什么啊!”叶意月大叫了一声,随后压低声音道,“这种秘药当然要留给北昊救命!”
陆章眉毛皱在一起,似在决断,良久,他悠悠叹息:“当断则断吧。”
这些年符年作为陆北昊遭到的暗害不少,十四岁遭到的巫蛊术至今仍在他身体中残留,陆氏家主夫妇竟当真只是把他当作利用的工具。
他对陆氏家主夫妇有养父母之情,但他们眼里却完全没有他这个养子。
当时的云襄遍查医书,竟与修为结合炼出了她的法器“莲”,是可以吸百毒挡攻击的防身法器。
她为符年摆阵,运作“莲”不吃不喝三日,将符年从死亡边缘拉回了人间。
“我听云氏的人说,炼器讲究人器一体,法器各有性格,往往会与炼器者产生羁绊,因此大多数修士穷尽一生也许只能炼出一件法器。”符年看着云襄的眼睛道。
“是啊,怎么了?”
“以你的资质,本可以炼出像你母亲留下来的‘越剑’一样的绝世法器。”他道,“因为我炼成防身法器,你不遗憾吗?”
“你伤好后闷闷不乐了好几天,就这事啊。”云襄满不在乎地挥挥手,“你就是外面的风言风语听多了,我的‘莲’可比他们想象的要厉害多了。”
“可你是家主,支撑整个宗门的责任都在你身上。”他开始担心起云氏的安危。
“......”云襄不说话了。
在充斥着虚情假意的陆府中,符年从此下定了决心,如果是云襄,那他甘愿沉沦。
*
云襄依旧受汤羹中的散灵药影响,刚刚催动“越剑”的一击已经用尽了全力,虽有心加强“越剑”的缚身缚灵的效果,终是捏不出诀来。
她匆匆逃走,没走出厢房两步,被身后的人抱住,定身在原地——
“‘越剑’的使用限制,旁人或许看不出,但我怎么可能猜不到呢。”
符年轻笑了一声,气息拂过她的耳后。
他抬起云襄握剑的手,只见“越剑”剑身不知何时沾染了一层白色粉末,怕是符年倒地时做的手脚,这使得“越剑”本应作用在符年身上的缚身缚灵效果大大减弱。
云襄面上不显,心中大怒:“越剑”!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这个洁癖精!
按照她的筹划,眼看就要往书中不同的节点走去,可偏偏怎么也绕不过这拦路虎。
一直以来她以为她是上帝视角,操控着一切,此刻的事态却一个巴掌打醒了她。
这个人不是NPC,她也不是自带作弊器的游戏玩家。
符年将她抱得更紧了,埋首在她发间。
“你逃不掉了,阿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