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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BL峰会上的恩怨情仇 我注意到酒 ...

  •   第四章 BL峰会上的恩怨情仇

      接下来的半个月,那小少爷都没有再找过我,可能是觉得对不起我吧。明天就是BL峰会的开幕式,他要是不给我打个电话,我正好自己去。

      这半个月,我一直在家悉心钻研大会的日程,几乎要把整本册子背下来,用功程度可见一斑,老妈还以为我炼什么大法走火入魔了,天天窥探我看的是什么,我自然不能把这个秘密告诉她。

      闲下心来的时候,会偶尔回忆起半个月前和那个小少爷在一起的一幕幕,虽然自己总是很糗,但经历的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的确很刺激,如果有机会的话都可以拍一部奇遇记了。说实话,这么长时间没联系,心里还怪想他的,总盼着他哪天再打来电话约我。我有时暗骂自己没有种,被人家耍了还想人家。

      把行程表背了一遍,就穿上衣服去接机了。罗老大之前叮嘱了我好多次今天要飞抵S市,应该是怕我忘了请他吃饭吧。

      飞机场。我举着大大的一张报纸,上面用毛笔蘸着墨水写下了“罗大大”三个字,成了接机人群中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路过的看了都连忙用手捂住嘴,偷偷摸摸地窃笑。其实我也想到这三个字所表达的意向不太精确,不过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喂,你傻啊!”后面有人一把夺去了我举的告示,还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往后一瞅,跟我说话的人身高足有一米九,放射状的爆炸头下压着一副超大号的墨镜,却还是无法完全隐藏住脸上的痘痘。上半身穿着嘻哈式的骷髅T恤,套了好几条金属项链,也不怕它们缠到一起,下半身是一条肥大的牛仔裤,还别了一根粗大的金属裤链,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非主流味道。

      “看什么看啊,我知道自己长得帅,也用不着你这么花痴吧。”他看我依然没反应,补充道,“我是你罗老大,没想到吧。”

      “啊?罗老大?!”在我印象中,罗老大怎么说也算得上是半个年轻有为企业家了,而且是那种有了钱就学坏,少年老成,整天挂着不怀好意放荡不羁的笑容的角色,今天这么唐突地一遇,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变成了一个喜欢装嫩的老大叔。

      我们出了机场,在一家小馆子安顿下来,边喝点小酒便谈论人生与理想。酒足饭饱,他跟我约了明天集合的时间,我突然想到那个小少爷,就推脱道:“明天我要陪弟弟一起去,恐怕不能和你一道了。”

      他听了似乎不太高兴,白了我一眼说:“我在家里面有20多个弟弟都没说带一个来,你倒好,弄个破弟弟显摆个P啊。”说罢就走了。

      我很高兴他没求我帮他找宾馆,心里琢磨着他那句“我在家里面有20多个弟弟”就忍不住发笑,还真是全职奶爸啊。

      哼着小曲回到家,手机在我预料之中响起,不过来电人不是我猜的罗老大,而是巧家少爷。这个电话我已经盼了半个月了,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喂,什么事啊?”我故作悠闲地答道。

      “啊……是我,我们……说好的,你……没忘吧?”对面他的声音吱吱呜呜的,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当然没啦,你约个时间地点吧。”听到他的紧张,我反而轻松了。

      “哈哈,就知道你还记得。明天就不麻烦你送我了,我在会场门口等你,然后我们一起进去,好不?”他口齿伶俐了许多。

      “恩,没问题。”

      “嘿嘿,那不见不散咯。”

      挂了电话,心情莫名地激动。难道仅仅是因为明天会见到那个小少爷吗?不会的,我明明很讨厌他,怎么会为了见到他而激动?可是,如果讨厌他,为什么会等他的电话等了半个月?为什么每次闲下心时满脑袋就都是他的面孔?难道是我对他有感觉?不可能,除非我是受虐狂,否则怎么会对那些屈辱完全不在意?或许,只是因为他的长相?辰晞,你真肤浅。

      第二天,我穿上那套买来后一直供奉在衣柜里的levis,当年买这个是为了应付一个挺大的派对,花光了我从每个月微薄的积蓄里克扣下来攒了大半年的钱。真羡慕那些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们,每天什么都不用做,名牌衣服多得像垃圾堆一样高。

      出门伸手招了一辆TAXI,英语老师从小就教我们TAXI的谐音是“太可惜”,我也深知其中的道理,但遇到这种事关脸面的问题,该装还是要装一下的。

      “去顿尔希大酒店。”我捏了捏自己瘪瘪的钱包说。顿尔希是我们S市最豪华的一家酒店,据说有六星级,至于和那个臭名昭著的希尔顿有什么关系鬼才知道。

      车子缓缓地停在富丽堂皇的旋转门外,西装革履的门童彬彬有礼地拉开车门,微笑着请我下车。我注意到酒店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有许多人似乎在示威,被黑衣的保安拦截着。示威者手中举着各种标语,有什么“请不要把毒手伸向单纯的孩子们”“孩子们,远离这场暴风雨”,还有张大大的白布特别醒目,上面写着血红的“让黄色的BL滚出绿色的地球!!!”还真是抽象啊,地球都变成绿色的了。

      我在人群中看见了那个较小的身影,倚着公路旁边的灯柱,四处张望。他发现了我,招着手跑了过来。汗水打得他的刘海有些湿漉漉的。

      等他气喘吁吁地跑到我跟前,我帮他擦了一把汗,问他:“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等你等得久了呗,嘿嘿。”他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巾擦了起来。为什么早不擦晚不擦一定要在我面前擦呢?真是的。

      我看着他红扑扑的小脸,不禁又联想起了美丽的天使。他长得就是这么让人怜爱,令我有种想保护他的错觉。

      等他擦好了,我拿着邀请函和他一起步入酒店。乘电梯到了55楼的新闻发布厅,门口的警卫拦住了我们:“请出示你们的证件。”

      我拿了邀请函给他看,旁边的小少爷抢着告诉他:“我是他弟弟。”

      “麻烦等我登一下记好吗?”警卫在旁边的笔记本电脑上敲了起来,“你叫辰晞,你弟弟叫什么?”

      “哦,他叫巧……巧……”我喉咙突然像是被堵到了一样,说不出来。

      “巧巧?这不是他的大名吧。”警卫温和地问。

      “哦,当然不是,其实他叫巧……还是他自己告诉你吧。”我有些尴尬地推脱。

      “我叫巧柯栗,巧夺天工的巧,南柯一梦的柯,让你不寒而栗的栗。”他一眼一板地说了起来,我在一帮捏了一把汗。我见那个警卫的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或许是这天太热的缘故,热得满天都是乌鸦在叫。

      登了记,走进人声鼎沸的发布厅,一旁的小少爷不高兴了,撅着嘴质问我:“刚才为什么不说我名字?”

      我见他一副死了爹的模样,反问道:“你不觉得你的名字叫出来很丢人吗?”

      “丢人?”他瞪大了眼睛,“喂,你不要觉得自己的名字好听到哪里去,什么辰啊晞啊的,弄得像夜总会里卖唱的。”

      正准备掳起袖子跟他对骂,忽然看见黑压压的人群里闪过一个异常熟悉的身影,却想不出来是在哪里见过,仿佛是梦中人在现实中飘过一般。

      “喂。”一只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说你怎么没反应?”

      “我……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我迷茫地说道。

      一旁的小少爷脸色又沉了下来:“你今天陪我出来居然会想别人,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好好好我错了行了吧。”他像是受了好大的冤屈一样,真怕别人会以为是我在欺负他。

      “哎,听你那口气像我在欺负你一样,算了吧,我不计较了。”他反倒摆出了很无奈的表情,弄得我很想扁人。

      音箱里开始广播:“请大家安静一下,各就各位,记者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喧闹的会场肃静下来,我作为主办方的VIP,有幸坐在了发言席。台下是一群长枪短炮的记者,镁光灯不时闪来闪去,搞得我头晕。

      “本届峰会将以‘同一片蓝天,同一种纯真’为主题,系统地将业界内积压下来的诸多问题逐一进行讨论、投票表决,最终总结出一套完整而可行的办法作为未来两年的指导方针,坚决贯彻和落实……”坐在最中间的大叔滔滔不绝地唱着催眠曲,我真后悔坐在了台上,面对那么多的镜头,即使在困,也要保持招牌的微笑。

      发布会过后,我带着小少爷一起去66楼参观新研究成果展。展厅被分割成科技、人文和艺术三个区域,出于好奇,我就在科技区里多逗留了一会。

      “这是我们Kidlove孩儿宝公司最新研制的攻受两用□□机,从外观上来看,长长的一条和其他的攻式机没什么区别,但只要将长条后面的塞子揭下来,它就变成了一款受式机,可以同时满足前面和后面两方面的需求。”看着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如此介绍他们的产品,我一个劲地忍着笑,憋得肚子都痛了。

      我正体味着“□□机”的功效,人群霎时间涌到了大门口,围着一个人慢慢地向里移动,刚刚分散的人都集中到了一起,小小的科技展厅顿时水泄不通。

      我爬上了陈列架,登高临远,看见被人群围住的是一个秃顶的老家伙,紧贴着他的是四个戴墨镜的黑人,应该是保镖,把围观的人不断地拨开。而在人群被拉开一条缝隙时,令我意想不到的一个人出现了——那个在地铁站被我发现的小“雕像”居然跟在秃头的身后!

      秃头走上一个展台,牵着那个“雕像”的手,四个保镖像四根柱子立在他们四周,禁止其他人靠近。秃头拿了一个麦克,用轻佻的语气说道:“各位下午好啊,很高兴在两年后又见到你们。不知道这次你们为什么又忘了邀请我来,不过我还是准时赶到了。咦?今天怎么不见久负盛名的安德烈董事长在啊?”

      “哈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另一个展厅传来,吸引了人们的视线,“森田老板,真不巧,我正在隔壁欣赏艺术展,有失远迎了。对了,最近生意做得怎么样啊?”

      “托您的福,我的名声现在可是弘扬四海啊,最近要在洛杉矶开一家新公司,不知道对您的生意会不会有影响?”

      “怎么会?我们向来不拍那些片子,就算你在美国开一百家公司也跟我无关。可是我建议你离美国远点,不要以为日本的那些警察拿你没办法,就能在美国横行霸道。”

      “您也省省力气吧,这么多年了,你找的那些证据哪个不是不攻自破了?我靠自己的本事赚钱,和你们这些虚伪的家伙无关。”

      “好呀,那请问你大老远的跑到这来做什么?”

      “我带我的儿子来观光,有什么不行吗?”秃头搂了搂站在一旁“雕像”,“忘了介绍了,森田弈扬,我儿子。”

      “真了不起啊,”被叫做“安德烈”的那个人忽然把脸冲向我,“儿子,有个老头子要找你,快让人家看看你。”

      难道是在叫我吗?我是有父有母的孩子,怎么会成了他的儿子?难道我是被我父母买来的孩子,养了16年,突然被有钱的生父再一次宴会中发现,并且认走?父亲……这个人居然是我的父亲……

      这时,我身边有个物体动了起来,原来是一直被我忽略的小少爷。他慢慢地走向我的“父亲”,轻轻喊了声:“爸。”

      原来自己不是有钱人家遗落的孩子,真懊恼。我看见那个秃头一行人扭头走开了,聚集的人也渐渐散了,身边的少爷被别人领走,只好自己看展览了。

      看样子,那个秃头可能是一个从事非法活动的人,一直被我们的圈子排斥,而那个安德烈好像是我们圈子的领袖人物,两个人都是很有身家的家伙。不过令我最关心的是他们两个人的儿子,怎么都长得那么好看?小少爷不用说,就是性格不可理喻;那个森田弈扬更是万里挑一的美型正太,但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性格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世上的东西总是如此不完美,悲哉悲哉。

      接下来的酒会在88层宴会大厅举行,我吃着自助餐,和论坛认识的人叙旧。罗老大问我:“不是叫你不要招惹那些人吗,怎么跟人家安德烈董事长的公子还有上一腿了?”

      我心想这哪里是我在招惹他啊,我是受害者,被糊里糊涂地卷到这个圈子里,受尽迫害,到头来还招人指责。心里烦得很,道了声:“我去趟洗手间。”就告辞了。

      镀金的手盆,温和的水流,我一遍遍地用水冲脸,却换不来一丝安定。心里想一团麻绳绕成了一个结,拧得难受。睁开眼睛,在镜子中发现背后站了一个人。

      “嘿,我们见过的,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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