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追忆》未可

44、他的愤怒 气息不稳又

　　沈青染开始稍微听了一点，大致都是些互揭其短的段子。不过Ben在这方面显然不是顾劲之的对手，在数度哑口无言后，终于选择了母语对话。
　　沈青染听不懂他们谈什么，也就懒得去听。自顾自的欣赏着酒吧的音乐。酒吧里的歌手正在唱首英文老歌，那首歌曾是陆连云送她的音乐带里她最喜欢的一首。也是廊桥遗梦中的主题曲。但此时的曲调比电影里要舒缓很多。
　　熟悉的音乐让她想起刚刚毕业没多久的自己，对陆连云送音乐带的隐意完全不明所以，只是单纯的觉得好听。经常听着它加班，或是学习。兴趣来了就跟着哼上几句，慢慢的倒也学会了两首。那时的光阴，现在回忆起来，是那么的平静而安逸。岁月流逝得悄无声息，日子过得简单而快乐。不像现在……
　　她端着红酒，目光渐渐迷离。歌手唱得缠绵悱恻，她听得分不清过往与现在。她仰头将酒一口喝了下去，回头笑着问Ben：“我可以上去一起唱吗？”
　　“呃，当然可以。”Ben有些吃惊的扬着眉，却也应答如流。
　　沈青染点点头，走到乐池中间，扶着落地的麦克风，就着变了的音乐，轻声的唱
　　Oceans apart, day after day,，
　　and I slowly go insane.
　　I hear you voice on the line,
　　But it doesn't stop the pain.。
　　If I see you next to never,
　　How can we say forever?
　　。。。。。
　　在她的浅吟低唱中，歌手自发的停了下来。酒吧里的客人也安静的听着，沉醉在音乐中的沈青染全然没发现顾劲之的眼中已有隐然的怒意。
　　Ben目光痴迷的看着沈青染，喃喃的说：“Tony,如果不是你的女友，我一定会下手抢的。”顾劲之冷冷的哼了一声，当是给他的回答。
　　当沈青染唱完时，顾劲之和Ben谈得也差不多了。他神情淡淡的挽过沈青染，和好友打招呼告别。Ben有些担心看了沈青染一眼，以他对顾劲之的了解，此时顾劲之只怕是生气之极。
　　酒的后劲让沈青染有些兴奋，她笑着和Ben打了个招呼，突然想到杜好好交待的事，顿时叫道：“糟了，好好要的牛排我还没买。”
　　顾劲之皱着眉头跟沈青染要了好好的地址，然后对Ben说：“让你那边的伙计送一份过去。”
　　Ben耸耸肩，“没问题，只要你呆会可以绅士一点。”
　　“这好像不是你担心的问题。”顾劲之冷冷的应了一声，拉着沈青染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回程的车子开得比来时更快。沈青染来时已经觉得有些发晕，这会喝了酒，更是受不了顾劲之把车开成这样。她伸手拉了下顾劲之的衣服，“开慢点，好好的夜宵解决了，不用这么急的。”
　　可顾劲之压跟不理会她，一路急驰而行。在沈青染七晕八素时，车子一个急转停了下来。沈青染‘呃’的一声差点没吐出来。她火大的抬头看向顾劲之，却见顾劲之满脸怒意的对着她，在她错愕之时，将她一把拉下车。沈青染跌跌撞撞的跟着他进了一栋公寓，又跌跌撞撞的进了电梯，最后跌跌撞撞的被他甩进房间。
　　“你干……”已到嘴边的话被顾劲之全然吞没，晕沉沉的沈青染只能柔弱的顺应着，完全挡不住他的来势汹汹。顾劲之的急切中有着隐隐的恼恨，一刻也不容她喘息，直到将她所有的气力都吸食干净，才将软软的她放开，在她耳边恨恨的问：“我是不是太有耐心，也太放纵你了？青染，你到底要怎样才可以放下过去？他真的那么好，好到让你丧失正常感知能力？”
　　“什么？”沈青染虚软的立在他和墙壁之间，手臂半搭在他的身上借着力。缺氧的大脑，晕得就像在打旋。她吃力的消化着顾劲之的话，不明白自己哪里惹来他这么大的火气。
　　顾劲之的唇还停在她的耳边。听了她含糊其辞的回答，气恼的对着她小巧的耳垂咬了下去。沈青染吃痛的叫了起来，本能的想将他推开。这个抗拒的动作，让一晚上都被她刺激得有些失常的顾劲之，更用力的拥紧她。看着她被咬得红红的耳垂，怜惜的伸出舌头细细的□□着。
　　刚刚在痛觉中恢复的一点清明，又变得模糊。尚有酒意的沈青染只觉得全身发热，她随着顾劲之的动作细细的呻吟，不安的扭动。而她这般敏感的反映让顾劲之的动作越发的张狂。
　　当俩人扑倒到床上时，顾劲之正好对上沈青染似醉而迷离的眼眸。几欲失控的他突然停了下来。他喘息着用被子将沈青染包得严严实实的压在身侧，盯着她的眼睛，气息不稳又咬牙切齿的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同样喘息着的沈青染重复完开始的两个字，就看到顾劲之眼中的怒气又渐渐聚拢。在他冷冷的注视下，沈青沈努力的回想着晚上发生的一切，大致猜测着让他失控的原因。
　　也许改变行程前的感伤，还是顾劲之可以容忍的，只是接下来的深情演出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底线。结合她开始时的伤感，顾劲之一定以为她的歌，是在为另一个人而唱。那也难怪他会反映这么激烈。可事实的真相有时会是比较窘的。
　　沈青染舔了舔嘴唇，呐呐的说：“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会唱的英文歌不多。而那首恰好比较熟。所以就冲着酒兴唱了。”顾劲之不为所动的看着她。
　　“我当时确实想到了一些事，不过和陆连云没关系。只是想到过去在小城市的一些经历，有些感触。这种感触放进歌里，会比较有感情，听起来会感觉比较好。呃，我一惯不怎么唱歌的，刚才可能是因为喝了点酒吧。”
　　顾劲之看到沈青染眼中极力想掩饰的羞怯，知道她所说不假。他暗自叹了口气，松开对她压制，将她的头枕在自己手臂上，收紧了一下，没再出声。
　　其实细想沈青染唱完后的兴奋表现，心细慎密的他应该完全可以明白过来，而不用生那么大的气。只是一向感情淡泊的他，对沈青染却是真的上了心。倒是有些关己则乱了。
　　想到最初出现在他视线中的沈青染，总给人一种极为矛盾的感觉。她的理智中有着冲动，淡漠中有着热情，沉稳中又透着几丝稚气。她在处理与昔日恋人的关系时，似乎极为冷静；但独处时，却看得出她强力克制下的，那种欲罢不能的痛楚。也许正是这一切，让他对她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探究心理。
　　这种探究何时变成了痴迷，顾劲之也不知道。初时的他还可以极为冷静的把握着俩人交往的节奏，自若的面对俩人独处的场景。只是在不知不觉之间，自己竟也有了和她一样的欲罢不能。于是，原本最为淡定的人，倒成了最无法淡定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