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过去式与进行时 如果我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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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酒店时已经快到十点。电梯锃亮的金属门上，映着俩人相偎的身影，让沈青染不由想到当初顾劲之突然拉着她的手，把她拖进电梯的情形。当时，电梯里的两人隔得远远的，还是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情形，没想到才过个把月，电梯里分立两端的人，已经几近甜蜜的拥到了一起。
顾劲之一垂眼，就看到她微微翘起的嘴角，菱形的粉色嘴唇，让他的声音有一丝紧绷，“想什么？”
“在想上次开完会后，和你一起乘电梯的情形。你当时拖着我就走，是不是恨不得在电梯里，把我给掐死了泄私愤呀？”
“这是你的理解？”顾劲之扬起的眉梢间，露出诧异的神情，“可我当时只是有些情急，怕一下没捉住你，被你给跑了。”
沈青染不自然的将头转开，她想到了在那之后发生的事，心头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发堵。毕竟，顾劲之接触她的第一目的，并不单纯。如果以两人现在的情形来看，当时顾劲之的做法，简直是糟糕至极。
顾劲之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的手掌轻轻抚住沈青染的脸，极为恳切的说：“对不起。如果我知道现在的情形，我一定不会选择那样的开始。”
沈青染叹息了一声，没有答话。如果知道现在的情形，她可能会选择退出这个项目。往昔的纠缠和未来的不可确定，足以让她退避三舍。
电梯已经稳稳的停在了沈青染居住的那个楼层。不能确定她此时心情的顾劲之却没有放她单独离开的意思。他保持着和她相拥的姿势，一直将她送到客房门口。在沈青染的抗议正要出口时，迅极的低下头，将街边那个没完成的动作接着继续，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他才勉强的移开，嘴里懊恼的低声哼了两下。
沈青染泛着水意的眼晴，在暖色调的廊灯下晶晶发亮。急速升高的温度，让她有些晕眩的感觉。她咬着嘴唇，轻笑着说：“曾经有位作家说‘年纪大的人谈恋爱，就像是老房子失了火，无可救药。’我们现在是不是有这么点的意思了。”
顾劲之将她揽在怀里，叹息着问：“现在看起来，失火的人好像只有我。你是在暗示我的年纪大了吗？”
沈青染敏感的发觉他身上不同于以往的热度，知晓情欲的她赶紧将顾劲之推开，正想闪身逃进客房，却又被他一把拉住。
“怎么不道晚安？”顾劲之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她正要说时，顾劲之的唇又覆了上来，贴着她的唇，让彼此的气息纠缠。他似压抑着某种不满的说：“别担心，我只是想索要一个晚安吻而已。”
沈青染将头一低，躲开他的唇和他幽幽的目光，在喉间轻轻的咳了一声，“呃，晚安。”顾劲之听了只得笑笑的放开她，看着她将房门合上，才重新上电梯，回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清晨醒来，经过一夜无眠的好睡，沈青染惯有的理性思维重新掌控了她的大脑。回想起昨天的种种场景，她不由苦闷的将头埋进厚软的天鹅绒枕头里。
未曾看过陆连云那般姿态的她，却几乎在同一时间，放任自己接受了顾劲之的感情。昨夜的某种甜蜜感还有残留，可心里却有着几分不安。毕竟自己的工作还是和他们息息相关，原来大家都隔着纸蒙着纱的，彼此之间的关系，拿捏得还算不错。只是到了现在这种情形，她要怎样才能把握好工作和情感之间的平衡？
沈青染对着枕头重重的呼着气，在几乎要把自己闷昏过去，才转过头来，像冲上岸的鱼一般，张着嘴喘息着。冲动果然是魔鬼，如果不是顾劲之的冲动，陆连云现在应该还保持着一惯的温文尔雅；若不是自己的冲动，这会应该还可以拒顾劲之于千里之外吧。
只是一切俱已发生。此时再来假想如果，也只能是徒然了。
沈青染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着，越折腾越清醒。此时的她还真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呆会早餐时可能出现的尴尬局面。只是，自己若是连这关都过不去，那只有在顾劲之和工作之间任选一样放弃了。而就目前而言，这两个她都不想放弃。
将软软的枕头捶了捶，沈青染以比平时快几分的速度起了床。她边涮着牙，边对着镜子拔弄着头发。她无声的训斥着镜子里的人，又不是初入社会的菜鸟，什么样的事情没碰过，这么点小场面，有什么好胆怯的。冲着镜子里的人作了个鄙视的表情，又比划了个努力的动作，沈青染才换了衣服转身出门。
早上的这个时间段，餐厅的人倒是不少。走到门口的沈青染小心的四下看了看，并没有发现陆连云他们，她小小的松了口气。随手拿了个托盘，在一堆餐点中慢慢来回的挑着。
还没挑好，便隐隐听到安之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这让她的紧张稍微得到缓解。在安之这个未婚妻在面前，陆连云总不可能做得过于露骨的。
她匆匆挑好早点，找了个还算隐蔽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放心的朝他们的方向看去。却见安之挽着的竟是顾劲之，陆连云站得反倒离她远些。这个情形让沈青染微微一怔。她现在已经知道顾劲之和安之不是亲兄妹了，而自己和顾劲之又刚刚确定了彼此的感情，自然会对他们之间的亲昵行为比较在意。
她不悦的眯着眼睛观察着他们，见顾劲之的神情冷淡而疏离，又恢复成初见时的模样了，不悦的心情不由淡了几分。而安之脸上虽然笑得灿烂，眉宇间却有遮不住的疲惫。这还真让人有些奇怪。沈青染又不解的看向陆连云，陆连云脸上极快的闪过某种她来不及捕捉的表情，让她看到的只是一副温吞吞的样子。
她的目光还在三人间转悠着，顾劲之就像有感知般的，很快发现了表情犹疑的她。他皱了下眉，将安之的手交到陆连云手上，毫不迟疑的朝沈青染走来。安之和陆连云的目光都变得有些闪烁不定，这让沈青染不自在的收回了视线，将目光落在面前那几个细白的奶黄包上。
“嗨，早呀。”顾劲之神情自若的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托盘里的餐点，笑着说：“嗯，还算听话。没找些垃圾食品吃。”
“我本来就不爱吃那些。昨天只不过是想尝下味道而已。”沈青染不由自主的分辨了一句，又马上反击道：“哦，我说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点？”
“是吗？我还以为我已经有那个权利了。”
“什么权利？让我也听听。”顾劲之戏谑的话音刚落，拿好了早点的安之就已经走到他们旁边坐了下来，很感兴趣的问了起来。
陆连云嘴角的浅笑已经看得出有些勉强，他眼底淡淡的青痕，衬着下巴上浅浅的胡须桩，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种颓废的感觉。他没有接安之的话，只是低下头，安静的吃着面前的早点。
沈青染的眼光带着恳求意味看了顾劲之一眼，希望他不要在此时重复昨晚的话。顾劲之似乎没有看到她的目光，只心情颇好的对安之说：“这个暂时不能说，说了就没有了。等到该让你知道时，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一直保持沉默的陆连云擦了擦嘴唇，突然冷冷的问：“顾总不是一向胸有成竹的吗？现在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过去式与进行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