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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不想起名了 黑色的雨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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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一般举报者要不是受害者,要不是受害者的亲朋好友,再不济也能混上个知情人的位置,怎么到了这里,不仅没有,还被‘受害者’给反了呢?
“校长信箱年久未用,放在那里就是个摆设,信件是在投递后再两个月发现的。”教导主任认真回想着脑海中不多的相关信息,生怕遗漏一丝一毫被眼前这位煞星给揪出小辫子再威胁一通。“投诉的事儿在这之前没有,在这之后也不应该有,所以原本是想将信箱给换个小的装装样子行了,结果装修工人换信箱的时候从里面看到了这个,当时办公室里没人,就顺手给贴在了门上。”
在他看来,这只是无足轻重的一点小消息,除了能将他们所查探的范围给扩大了一通之外没有任何意义,说起来底气不足。
“然后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萧停月站到他身边,观察着教导主任的神情,看他哆嗦着脸上的横肉努力的表现自己真的不知情的样子,萧停月觉得很没有意思。“那否决的当事人呢?”
教导主任小小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一闪而逝还是被捕捉到了,萧停月猛然靠近他,“想好再说。”
迎面而来逼近的气息让教导主任心思一震,张了张嘴,“我,那个。”
“那个受害者,是赵茯苓,举报信上说看到周佳勤跟赵茯苓……”
一句话,他花费了一分多的时间才说完,说罢好像心里的负担一下子丢下了,发面馒头一样的脸表情是肉眼可见的轻松,还有一丝解脱的意味。
“有人举报了周佳勤猥亵赵茯苓,但是没有证据,而赵茯苓自己又否认了,”温溶将他的话给整合了一下,“学校没有证据,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那么,举报者的用意是什么呢?”
萧停月直起腰来,考虑道,“这种事情,如果按照正常的观念来说,我是举报者,那么大概率我也是受害者,举报地用意很简单,让周佳勤受到惩罚,身败名裂。”
“但这件事情遭到了受害者的否认,那么这件事就不成立,同样,按照这学校连信箱都想拆了的作风,很大可能也不会追查下去,那么做这件事情将毫无意义。”举报一件百分之九十九会没有后续的事情,温溶神情一顿,“不,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举报的人根本没想要周佳勤身败名裂。”
“警告,他将事情闹得这样大,学校不可能不找周佳勤跟赵茯苓,”萧停月微微抬头,“而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都好,赵茯苓一定会否认,但是。”
“但是一旦有了这个引子,事情传开了真真假假就没人在乎了,即便是赵茯苓否认了,那么被学业压得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遇到一件大事并且正处于新鲜期的学生不会相信,他们会用自己的‘渠道’让消息在真真假假中传开,这人的目的就达到了。”温溶淡淡的接话,“如果说常理中的举报是‘惩罚’,那么这次的举报便是‘警告’,就是不知道处于风口浪尖上的两个人哪个才是他警告的对象了,又或者两个人都是。”
温溶跟萧停月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奇怪的默契。
“你们,你们在说什么?”教导主任听完他们的对话,表情有点懵逼。“什么警告?”
萧停月:“一件事情能够引起轰动,第三方的传播者功不可没,也许举报者就躲在这群人中,顺应他们煽风点火。”
他说完,温溶看向教导主任,“身败名裂,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实现了一半,此后周佳勤在学生中彻底的失去了威望。事情真的假的已经不重要了,比起学校苍白无力的制止,学生们更喜欢自己去探寻所谓的真相,经过这件事情,周佳勤和赵茯苓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周边的人放大,他们不敢,也不能有一点点差错,必须要将自己束缚在一个坚固的壳子里才能避开目视刀尖所带来的伤害。”
“举报者的目的达到了。”他说,“他利用这种方式警告到了两个人。”
萧停月听见他的声音越来越重,侧脸看向他,“警告一个人的初衷是这人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了,我们通常所说的惩罚机制第一步就是警告,后者再讨论实际惩罚,前者是给一次改过的机会,所以说,对方也在试图给周佳勤和赵茯苓改过的机会。”
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假如周佳勤跟赵茯苓都不知道,这两个人只是拿这件事当成一个别人的恶作剧,后续并没有像举报者所期待的那样‘改正’,那么惩罚来临了吗?死亡,是他们的惩罚吗?
萧停月突然想到了新手村祝百草之所以出现的原因,也是惩罚,她想要惩罚另一个祝百草,所以她出现了。站在举报者的角度讲,从他的逻辑来看,周佳勤跟赵茯苓之间必然是做了什么让他也觉得遭受到了背叛,不公,或者其他,所以有了警告,和后续可能的惩罚。
若是非要将这两件事情说到一起,未免有些牵强,不知为什么,萧停月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脏鼓动时破土而出,紧紧的缠住心脏,让他有一瞬间的心跳暂停。
“那么现在,找到那个举报者,事情就会有新的线索。”教导主任看着两个人根据自己一段说辞推测,打探两个人的意思。
闻言,萧停月回神,轻笑一声,听到他笑的教导主任瞬间寒毛直竖,只听他道,“你觉得可能吗?”
“先不说事情已经过去多久了,没有监控只凭一封举报信就想在整个学校里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哪怕是缩小范围,找他们共同认识的人,你知道周佳勤跟哪些学生认识?赵茯苓更不要说了,连带着高年级的人她都能干上去,认识的人横跨整个学校,找到他们共同认识并且说不定有仇的人,不如说是做梦。”
“最重要的是,”萧停月伸手拍了拍教导主任冰凉的脸,“你的话,能百分百可信吗?”
虽然推测了这么多,但他还是不能全部相信他。
教导主任就差将‘精明算计’刻在脑门上了,萧停月又不是脑干缺失会相信他,至于温溶信不信,那就是他的事儿了。
哗啦一声,暴雨侵袭,闪电撕开半边天,照亮了屋内的人,半明半昧之间,温溶听到萧停月轻微的一声,似是隐忍,接着就听见他开口。
“你觉得,那个司机还能找到吗?”
温溶神色一凛,只觉得事情不好。公交车上的收银员诡异的死了,那么公交车司机还能幸存吗?如果车没了,学校里的人该怎么离开?他能活着走回来,是偶然还是,这些全都不得而知。
萧停月又道,“忘了说,现在班级里还有一半的一半在。”
温溶看他,萧停月看向教导主任,“他们非要留下来作死,那我有什么办法。”
在那群小崽子吃饱了撑的点火烧元宝被抓之后,萧停月作为旁观的无辜人员就被牵连了,教导主任将他领走,剩下的人留在教室里寓意可能是在杀鸡儆猴,但是萧停月不明白,为什么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不合理,但是没人在意。
外面的风声加重,温溶走到窗边想将窗户关上,手刚刚碰到窗沿,视线一顿,整个人都愣住了。
暴雨茫茫中,学校里栽种的桦树苗随风飘摇,树叶被风打落与雨水混了一地,隔着玻璃回廊,在对角教学楼后门口,穿着雨衣的人正在门口的屋檐下,腋下夹拿着什么,雨幕遮掩,温溶看到那人抬手指了指教工楼的位置,停顿了几秒然后缓慢地从一层往上数,最终落到他所在的办公室窗口位置。
“萧停月!”温溶没转身,喊了一声。
萧停月还没过来,后门口的人突然转身向楼内走去了,等他走到窗口,下面已然没了人。
“怎么了?”萧停月看着他上半身湿透了,还没来得及嘲笑他,就见对面的教学楼楼内的灯一层一层的亮了起来。“我操!!”
楼梯间的玻璃看不到人影经过,只见那灯光隔个几秒就会亮起,往上走两层楼之后下面一层又会关上,闪闪烁烁的样子看起来格外的诡异。
直到,和他们等齐的楼层灯亮起,那是——
教室的位置!
温溶跟萧停月对视一眼,接着转身飞速向那边去,萧停月慢了一步,临出门的时候从那堆被教导主任坐塌了的椅子中抽出一条木棍,在教导主任不解的注视之下干脆利落的将他再次打晕。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你先在这里吧。”将人解决之后,萧停月再次顺手将人给塞到桌子下面,抄着那根木棍就追了上去。
教学楼的灯一层一层的亮起,温溶走到最后亮灯那一层的时候,楼道里静悄悄的,里间的教室里一点声音就会被放大到无数倍,尽头的高二十一班又灯光透过玻璃传出来,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温溶放轻了脚步,一步,两步,在逐渐靠近到高二十一班的时候,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咔——”温溶站到门口,在推门的瞬间,里面站在讲台上的人被他吓了一跳,抚着心脏面上惊恐未定。
温溶扫视一眼班内的情况,此时班里的人都跟讲台上的人表情差不多,不明所以又害怕,讲台上正在写板书的人捏断了粉笔,没有画完的图潦草的停在黑板上,温溶勉强可以看出那是抛物线。
“你,你我,”讲台上的男生从上面下来,看见温溶吞吞吐吐的,终是在沉默中将话问出了口。
“有什么事情吗?”
温溶看着班内一派祥和的样子,而原本应该跟在自己身后的萧停月迟迟不来,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什么,对上班内一群小崽子清澈懵逼的眼神之后,温溶那根紧绷的线突然断了。
萧停月!!
那人的目的根本不是教室,想通这一点,温溶转身看向对面黑洞洞只亮着一个窗户的教工楼,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一道黑色的影子从窗口一闪而过。
“呆在这里,关好门窗不好乱走。”说完,温溶转身飞快地像对面楼去。
他早该想到的,对方那无视自己一层一层往上数的动作,根本不是在挑衅,而是,在动手前给他们最后的时间。
“他是谁呀?”班内许久才有人迟声开口,“哪个老师吗?”
“好像是吧!”讲台上的黄苏木放下粉笔擦了擦手,“可能是教导主任叫来看着我们的。”
下面的人不说话了,黄苏木的目光顺着温溶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金甜甜上来替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