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去亦逍遥》你大娘2022

16、死了 这回轮到

　　这回轮到肖木楠看着他无语。姚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狐狸当久了，忘了自己现在是个人了。”

　　这的确是真话，再加上他上辈子身边也没有类似的人，一时没往那处想。等回头想想，那南山喜的意图明显的很，就差打印到脑瓜顶上去了。
　　他倒不是恐同，但是这事撂到自己身上还是感觉很怪异，他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伸手到袖子里摸了摸胳膊，接着又说。“不过其实也没什么。怎么说我也是狐狸精啊”说完发现肖木楠又在看自己，眼神有些许惊诧。他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可能有些歧义，又说。“我是说我是妖怪，要怕也是他怕我，我还能怕他个普通人不成。”

　　肖木楠说。“小心一些总归没错。”

　　姚旺折腾了一趟总算困了，打了个呵欠说。“算了，反正人都走了。听你的明天直接去山里。”又随口问。“你刚才不是睡了吗？是我们说话声音太大把你吵醒了？” 他记得肖木楠睡觉还挺熟的，那天在林子里有人要杀他他都没醒。

　　肖木楠“恩”了一声，然后说。“睡吧。”

　　第二日一早，两人便进了寺外后山。那里是片人迹罕至的野林子，姚旺远眺了一下海一样绵延的绿意，半安慰自己道。“南山喜住在孤山寺，我觉得那个地方应该离这儿不远。”

　　肖木楠从旁边的灌木丛里选出根粗细适中的树枝，齐根掰断之后又扯掉了上面的枝杈，递给姚旺说。“应该是。”

　　姚旺接过树枝，有点不解，问。“这是干嘛的？” 然后猜。“你该不是怕我走不动让我拄拐杖吧？”

　　肖木楠又如法炮竹了一根差不多的，说。“这山上没路，全是灌木藤蔓，还有蛇虫出没。”

　　姚旺“哦”了一声，原来用来拨开灌木和打蛇用的。

　　肖木楠又说。“你之前不住在林子里？”

　　姚旺想狐狸的确是住在林子里的，可是他之前不是狐狸呀。含含糊糊的说了句。“就是忘了。” 之后便拨开一丛灌木，抢先走到前面去了。

　　山路难走，何况是这种纯天然的野生树林，灌木杂乱的树枝，和杂草密密匝匝的铺满地面，经常是一脚深一脚浅，好多地方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连肖木楠行进的速度都不快，就更别提姚旺了。

　　走了一阵子，姚旺站住说。“不行，这么乱走下去不是办法，我还是变回狐狸。”他的嗅觉变成人形之后也变弱很多。虽然还是比常人灵敏，但是这山野的范围太大，基本上他们还是瞎摸。
　　化形需要消耗妖力，但是变回去似乎就容易许多。姚旺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狐狸埋在衣服堆里了，肖木楠弯腰去捡他的衣服，他也不客气地直接跳到他肩膀上。
　　等肖木楠用他的外衫把其他衣服和发簪都包起来系成一个小包袱拎在手里，姚旺用小爪子指了指远方。“那边，有人气。”

　　有了姚旺的嗅觉当指南针，剩下的路就有效率多了。又翻过两个山头，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寺院出现在山林间，那古寺藏在一座巨大陡峭的石山背侧山洼里，看起来非常不起眼，走得近了，才看得见紧闭的寺门，闻得到一阵极浓的香烛味。

　　姚旺趴在肖木楠肩膀上，说。“我感觉八成就是这儿了，就算不是也肯定有问题。”这种深山里的寺院，既没香火又无物资，只有真正清修的和尚才会来，不可能有这么重的香烛味。

　　肖木楠没说话，采取一个套路，悄悄地绕到寺院侧面，攀上院墙，偷偷地观察了院里的情况。这寺庙远看不觉得，进来才发现里面是两进的院子，房间不多，但都非常宽敞，大概是觉得根本不可能有人过来，房门大多都没有关。在一个类似于正殿的房间里，能看见门口面对面站了两个和尚，似乎是在聊些什么。这两人头上没有戒疤，面相也不甚和善，身上的僧衣穿的松松垮垮非常随便，不时的用手扇扇口鼻，似乎是也受不了这满园的香烛味。
　　殿里面跪了一排人，有的燃香，有的叩拜。但是结束后都没有起身，一把香拜完就继续再燃一把，把跟前里的香炉全部都塞地满满的，像是个烫坏了的杀马特爆炸头。

　　姚旺小声问。“这是在拜佛吗？怎么在这种地方。”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门里那一方的情况，看不到的地方可能叩拜的人更多。而且他们在墙头待了一会儿，也没看见有香客从房间里出来。倒是从后院又走来两个和尚打扮的，肖木楠从墙上悄悄地退下来，听见里面两个和尚说话。

　　“娘的，这伙房做的东西狗都不吃。到底能不能弄上山来一个正经厨子。”

　　“有的吃就不错了。新来的那批货赶紧让人搬到仓房里去，要是这两天下雨就糟了。”

　　“这天晴得跟什么似的，下不了。”

　　“香烛剩的本来就不多，打湿不用了方丈怪罪下来就不好办了。”

　　“知道知道了…… ”

　　肖木楠对姚旺说。“去后面看看。”

　　后院院子小了不少，房门也大多都没关，几间里面是睡觉的大通铺，另外有一间里面堆了不少成捆的香烛，不远处的地上堆了几个没开封的包裹，里面估计也是那些东西。

　　退到院墙外面，姚旺坐在地上不解问。“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他来之前想象过诸如贩卖人口，非法制/毒，强制卖/淫等一系列非法勾当，就是没想到他们会抓了一群人来这里不停地烧香拜佛。

　　肖木楠摇头，他也很费解。姚旺又发挥想象力。“是不是在举行什么邪/教仪式啊？”

　　肖木楠说。“不像，他们拜的是月老。”

　　姚旺刚才光顾着震惊了，还真没注意殿里的什么塑像。他更不懂了。“集体求姻缘？”

　　肖木楠又摇头。姚旺也知道肯定不是，但是他实在猜不出来，只
　　猜不出来便不猜了。他有些犹豫地问。“要把这些人放了吗？” 他和肖木楠打这几个守卫易如反掌，但是对方是人不是妖，现在又摸不清楚状况，怕是会打草惊蛇。他又说。“要不然先等等，我看这些人没什么生命危险，等弄清楚怎么回事了再说。”

　　肖木楠：“好。我们先回去。”

　　姚旺：“回去找南山喜？”

　　肖木楠：“对，直接问他。”

　　姚旺对南山喜有个人情绪。“不说就扇他丫的。”

　　回程的路好走许多，因为他们发现正门对着就有一条窄窄的小路。不过等他们出了深山，天也早就黑了，这个时间段不太方便找人。而且走了一天山路，姚旺在肖木楠肩膀上，颠都颠累了。横竖南山喜又飞不了，便打算第二天再去扇他。

　　进了禅房准备休息，姚旺想还是化成人形比较舒坦，这时才想起来。“不对！”他说。“我衣服呢？”

　　大概是翻墙的时候随手放在哪儿了没有拿走。

　　于是只做回一天人的姚旺，又窝成一圈在肖木楠床上睡了一宿，早上趴在肖木楠肚子上醒来。不过好歹是隔着条薄被的，尴尬的感觉少了90%，剩下的10%被他嘿嘿嘿笑了两声直接忽略。心说厚脸皮这病可能空气传播，他权当自己是被吴道理传染了。好在肖木楠没什么特别反应，收拾好第一时间就去找寺里的小师傅问南山喜在不在庙里，得到的答复是南山喜前一天就回城内了。

　　也好，反正姚旺需要衣服也有点想念苏家的舒适床铺，两人马不停蹄地就下了山。回程先去了躺成衣铺子。一直当狐狸也就算了，当回人再做狐狸，终归还是不习惯。

　　这时候的衣服通常都得订制，但要是不太挑，买套现成的也不太难，难是难在找个地方穿衣服。铺子倒是有试衣服的地方，但总不能让肖木楠自己拿了衣服进去，然后出来的时候变成他，和披头散发的自己两个人。
　　想了想，还是决定回了苏老爷家。化了形，穿了衣服，绑了头发，姚旺从屏风绕出来的时候感觉神清气爽，肖木楠的眼光和品味都不差，这套虽然也是白色布衣，但是不同于之前的粗布短打，这件是宽袍广袖，料子柔软飘逸，腰上一条绣了淡青色竹子花纹的腰带，显得人多了几分书卷气，仙气值也蹭蹭蹭上升至少20个百分点。

　　姚旺照着镜子直乐。“嘿，你说我一个狐狸精，比你还像书生呢。再来把扇子就更好了。”

　　肖木楠用无语表示他无语。他刚高兴了没有三分钟，苏老爷就火急火燎地进了院子，张口就给了他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南山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