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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心上人 大家好,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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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林应雪。我想,对你们有些人我已经很熟悉了,而你们对我,应该也并不陌生。”她眼中,是时燃脸上的惊讶、震撼,相激相荡。
而她的心中在忍不住地高呼:时燃,我终于,能够与你站在同一线了!
林应雪缓身朝着陈时燃迈进了几步,却并未在他面前停下步子,而是一个旋身调转到了他身旁的宋喆面前。后者埋低了脑袋,额间冷汗直冒。
“抬起头来!”林应雪低声一呵,“没有一个公安是这样耸头耸脑的!”
宋喆吓得一哆嗦慌忙挺胸抬头,敬了个礼。
“姓名!”
“报,报告大队长,宋喆!”
“年龄!”
“二十七!”
“很好!”
这一问一答的画面,似曾相识,只是问与答的身份调转。在场人,懂得都懂。
林应雪回到队伍前方,神情肃穆严谨,令道:“十分钟后,一队四队,案情讨论会议!解散。”
众人作鸟兽散,唯陈时燃被定在了原地,目光疑惑而又炙热。
林应雪提步上前,浑身散发着自信却不张扬,脸上的笑依是陈时燃熟悉的那样,温柔似月,皎洁如光。
她立在他身前,倾身凑近了些,悄声说道:“我说过,就算你长大,当了警察,我也一定是你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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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应雪初到云江分局的这第一天,颇是繁忙,而她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使得所有人在知道了她这半生经历后,更是心悦臣服。
陈时燃看着她从身前路过,每一次都想拉住她,心里有一肚子的话想问,可她的目光每每只是擦肩而过,从来只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对于陈时燃来说,这一天是极其难熬的,他费尽了心力去抑制住内心所有的悸动,激动,渴望,恋想,振奋,甚至占有,以及从许多到一些再到仅剩的一点点怒气。
是的,他在妥协,向自己内心对她的爱无条件地妥协,无论是应新桐还是林应雪,是那个女人就好!
下午的时候,临近下班时分,陈时燃刚从局外临时办完一些案件工作回来,一下车就见顾一峰正立在车前,似是在等着什么。
顾一峰也发现了他,朝他挥了挥手。
“你怎么还没走!专案小组不是调回省厅了?!”陈时燃上前不大愉悦地问了句,也算是打过招呼了。
“专案小组当然还在,只是你们刑侦的现在有大队长了,我就被调回去了而已。”
“那你还在这?”陈时燃一手插进裤袋,昂着下巴,挡在顾一峰身前。
顾一峰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几不在乎的模样,“你们大队长还欠我一顿饭,这不,等着她呢!”
陈时燃忿忿地瞥了他一眼,旋即掏出手机。
“喂,请帮我转刑侦大队林队长办公室,我是一队陈时燃,有重要事情向上级报告。”
新桐的手机丢在了何局家,时燃只能想到这个法子了。
电话那头被再次接通,听着熟悉的声音,陈时燃的心,急跳到他自己都觉得慌乱而喘不过气似的。
“喂,我,陈时燃。”
“嗯…我知道。”
“我,我好像,好像受伤了,得去趟医院!”
对面飘来顾一峰鄙视的目光。
“你在哪?!”林应雪问。
“分局门口,”陈时燃说着,得意神情望向顾一峰,却见他从身后掏出一本日记,在手上扬了扬,于是立马改了口,“我没事!只是旧伤,对,旧伤!”
“我现在过来!”
“好,等你。”
陈时燃挂断电话,趁机一把将日记本抢了过来。
他知道,这便是那本应新桐的日记!可他舍不得现在就翻开,他要在一个没人的地方,静静地阅过他错失了的那些她的过往。
忽闻身后急促的脚步声渐近,陈时燃忙将日记藏进了胸前衣服内。
“你怎么了?!”林应雪急切问道。
“我没事,不小心撞到旧伤而已,没事!”
“确定?”
新桐再三询问,见他眼神肯定,这才放下心来。
顾一峰在一旁吭了吭声,上下打量着一身警服的应新桐,“咳,我说师妹,你这样穿出去吃饭,我怕餐厅里的人会很有压力啊!”
“不会,大家都这么穿!”新桐看向他,一脸严肃道。
顾一峰不解,歪了歪头。
新桐依旧站在时燃身旁,笑了一笑,说:“我答应请你吃饭,但是,地方我挑!”
顾一峰不加多想,挺是开心地点了点头,“好,你请你说了算!”
新桐侧身让了一步,“那走吧,跟我进去。”
“进去?”
“对,云江分局食堂,味道还不错。”
顾一峰瞪大了眼,半晌才吐了口气,无奈摆了摆头,“好吧,你说了算!”
陈时燃忍不住心中窃喜,忙揣着日记冲进了办公室。
他等不及想知道,过去的应新桐亦或林应雪,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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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时燃躲在办公室里,仅开着桌上的一盏台灯。昏暗的空间里,除了那盏灯,还有他眼角也在泛着光。
从2015年至2022年的应新桐,陈时燃都一一阅过了。
看过了她对师傅的信任,对战友的失望,也看过了她孤军奋战时的无助和彷徨。
可是,应新桐啊!——她走过了天下最难的路,是有多强大,才能在本该崩溃的时候依旧平静,想要放弃的时候仍然坚持。
尽管她那么优秀,也只是静悄悄地做人,就像黑夜里明明是最亮的那颗星子,却只愿在远处闪耀。
陈时燃将日记捧在手里,他努力回忆着约莫二三年前的8月5日,虽说是自己的生日,但父亲离世后,他便再没庆祝过。
他隐隐想起,那天大约已是夜半,出分局时在门口被一个姑娘拦了车。姑娘衣衫褴褛说被陌生人追,于是劝姑娘应该先报警立案,她说手机丢了不敢独自回家,是同行的许京怡劝了两句,他才同意那姑娘上了车,送她回家了。
陈时燃心中憾然,竟然那时候就见过新桐,而这大半年他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好在,还是新桐先找到了他!不,该说是林应雪找到了他!
怪不得,过去那么多年父亲都对林应雪的消息闭口不提。
但好在他们还是相遇相爱了。一切就好像是命定的一样。
原来,人是可以即使不去见,不去想,哪怕将之遗忘,但有些磁场可以亘久不息,一相遇,就撞上。
应新桐,多庆幸从来都是她。而林应雪,原来从没离开过。
陈时燃离开办公室时看了眼窗外,落日已不见踪迹,夜已临,树影摇晃。
他忙向食堂跑去,估摸着新桐和顾一峰的那顿饭应该吃得差不多了。
“诶诶诶!”许京怡在食堂门口拦住了她,“新桐刚走,跟何局一块儿出去的。”
许京怡似乎还没改过口来,多少是需要些时间去适应的。
陈时燃拔腿又奔了出去,到机关大院儿时,明姨却告诉他,“新桐刚回来拿了些东西,我看着她上车走了,该是回你那儿去了。”
陈时燃是何其无奈啊。
何局在他正准备迈腿前叫住了他,“时燃,你跟我来一下!”
时燃不明所以,还是跟了上去。
陈时燃跟着进了他自己的房门时,就见何局正立在书柜旁。
书柜上的玻璃门映着何局的脸,脸上神情是无以伦比的骄傲。
时燃疑虑地看过去,何局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柜子里面。
那柜子里装的都是他从小到大的奖章,而何局看着的那一层,是四年公安大拿到的四枚烈焰勋章罢。
陈时燃好奇地走过去,而当他看到八面一模一样的勋章并列于柜中时,一连串的震惊与感动将他盘绕。那种震惊,是心灵上的震撼;那种感动,虽不是热泪盈眶,却是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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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时燃站在家门外时,低头看着门缝透出来的灯,立了许久。他不是没有钥匙,却不敢立马开门。
当知道想见的人就在这扇门内,反而没了先前的焦迫。又喜,又怕,这种复杂的心境,一点也不像他。
他掏出手机打开监控视频,意外发现每一处都是黑屏状态,可门缝里明明是透着光的,隐隐还传来电视声响。
陈时燃打开门步进屋内,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啊,身穿着他的白衬衫刚巧也从房间内开门出来。
俏皮简练的短发,别有一种惹人怜爱的姿态。
“···你回来了。”新桐脸上没有惊讶,只有等待已久的安心。
“···嗯。”陈时燃放下手里的外套,眼睛只牵绊在她身上。
“啊,对了!”新桐扫视了屋子里几个角落,视线又回到他身上,“那个,家里装的摄像头我都拆掉了,以后不需要了。”
“好。”陈时燃简单应了声,像着了魔似地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向她。
“那···那我,我去洗澡了!”
新桐忙躲开了视线,或许是陈时燃的目光太灼热,或许是她自己的心内也有某种不知名的因子在跳窜,竟如此紧张。
天知道一整天她都在用工作麻痹自己,与脑海里陈时燃那张脸作对抗,刚才只一眼,那颗不安分的心啊敲打着胸膛,呼之欲出。
新桐仓皇逃向浴室,回身关门时却被一只大手把住了门板。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