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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心上人 是不是不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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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燃按照定位来到珠宝店门口时,新桐已经在路边等候了。而许京怡老远见到陈时燃的车时,匆匆向新桐道了个别就溜之大吉了。
上车后,肉眼可见的,陈时燃的脸色像是能当场把人吃进肚子里似的。新桐直觉得如坐针毡。
“时燃,要不……我先回家收拾东西?”
二人本说好今晚就一齐回他们的小家去。
“跟我去局里,”陈时燃发动汽车。脸色跟打了霜似的。“待在办公室等我下班,哪儿也别想去!”
完了完了,新桐甚至能清晰感觉到后背有根筋在瑟瑟颤抖,身子绷得僵直,一路不敢再多言。
二人回到分局时,正是晚饭时间。
陈时燃朝新桐看了眼示意她下车,“跟我去食堂。”
“我,我吃过了。”舌头好像打了结。
“不重要,等着我就好!”陈时燃说罢,慢条斯理地,漠然地,不慌不忙地走在了前头。
应新桐亦步亦趋地跟着。她感觉自己就像被班主任揪住的课堂上的那根‘搅屎棍’,正被逮进了办公室。不,比办公室更糟糕,公安局。
“你去找位子。”陈时燃丢下一句就去取餐了。
“噢,哦。”新桐茫然地愣了一会儿。此时食堂里正是人多的时候,个个都有意无意地朝她这看。
赶到陈时燃取餐回来直接坐到了她对面时,这场面便更是吸睛了。甚有人目不转睛盯着他们,结果手上那筷子都快喂到鼻孔里了。
“嗯。”陈时燃支了一声,将手里剥好壳的鸡蛋朝新桐递去。他倒是能除了应新桐,对旁的一切都视若无睹似的。
新桐唯唯诺诺接过鸡蛋,又见陈警官依旧僵着张脸,端着小碗汤在嘴边吹了吹,然后搁到了她面前。
“把汤喝了。”陈时燃嘴上生硬,手上却总做些满是爱意的事。
新桐不敢说不,端起汤碗乖乖喝着,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去。在被百多号人瞩目的情况下貌似还真是无法做到陈警官这般淡然。
直到回了时燃办公室,她才总算舒松口气,终于活过来了似的感觉。
“陈警官,您……”看着办公桌内侧自顾工作着的陈时燃,那一脸的寒霜仍没有化开,新桐终于按耐不住了,撒娇的口吻道:“您什么时候才能消气呀?”
“那得问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再让我担心。”他声音虽然不大,但隐含的威力足以让新桐心脏收缩。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当时是事出有因。”
“那好,给我一个我能接受的理由!”
“当时我——”新桐本能地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可转念一想绝对不能说出叶因呀!万一时燃追问她叶因说了什么,那岂不是更糟!于是忙改了口。
“当时你的电话不是正好打过来了嘛,我一着急就……”新桐含糊辩解着,心里根本没有多少底气。
陈时燃嗳叹口气,抬起眼来。本来有一肚子的怒意,可一看到新桐那张神情委顿的脸,脾气就是硬不起来了。
他站起身,双手支着桌子,倾身向对面而坐的新桐逼了过去,俯看着她,离着半臂的距离,眼神炙热而坚毅。
“应新桐,我说过我不在乎你的过去,尽管你很特别也根本不像个普通人,尽管我还是会时常问自己——过去的你究竟是谁是怎样一个人,可比起你能好好活着那些都不重要!”
“时燃……”新桐突然深切地意识到,原来时燃的心思也是有敏感的需要被保护的一面,而一直以来被保护的都是她。
“听我说完!——应新桐,对我来说重要的是你只是你,你明白嘛!!我要你能好好活着待在我身边,一辈子!”他的语气缓了一下,而后变得深情无比,“所以应新桐,别再让我为你提心吊胆了。——和我结婚吧!”
这,这最后一句衔接得,简直让人措手不及。
“时燃,能不能,能不能……再等等。”新桐感觉脑子里像挂了空挡。
“为什么?是我给你的安全感还不够吗?!你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做?!”
“不是,我只是,只是……”只是想以林应雪的身份嫁给你啊!
“你自己也说不出来为什么是吗?!你答应了我的求婚却又不愿意现在嫁给我,是不是代表你根本就还不够爱?!”
“不是的!”
“那是因为什么?!”
面对突然的诘问,新桐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而在时燃的凝视下,她又无法撒谎,却也说不出实情。
可时燃的话还是深深戳在了她心上。
她从没怀疑过时燃的爱,可结果反倒是她的情感被怀疑了。一时之间,有些茫然,也有些许的失落。
一种让人疲累的淡漠的氛围夹杂在二人之间,直到陈时燃下班后也没有缓解几分。
驱车回到机关大院时,陈时燃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积极地替新桐开门,直到新桐下了车他仍坐在驾驶位上一动不动,完全没有下车的意思。
新桐从车窗外看向他,他脸庞上是从未有过的黯淡。
“你就留在这吧。”陈时燃望向车窗外,语气无力而又无奈,“我给你时间,你好好想一想。等你想清楚了,我再来接你。”说罢,缓缓倒车驶出了巷口。
新桐懵怔在原地,许久都没回过神来。她从未想过时燃会这样丢下她,任她此时的心无助且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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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两天过去了,时燃居而真的没来过,就连一个电话一个信息都没有。
新桐慌了。失落有,而难过更多。
晚饭后,她拿着手机在院子里踌躇地散着步,想给时燃发条消息去,却找不到言语的开端。
恰时,顾一峰的电话拨了进来。
“喂,我刚到分局。”顾一峰的语气听着隐隐有些激动,“有两个消息,应该都能算得上好消息!”
新桐轻应了声,“嗯?”
“井底那四具尸体查出身份了,就是当年强拆了你家的那伙人。”
这个消息着实让新桐有些惊讶。通过他们的身份推断死因,也就可想而知,跟她似乎脱不了干系了。
“这算不上什么好消息,只能说,至少不是个坏消息吧。还有呢?”
“另外王副厅让我转告一声,你的档案已经经过程序核查随时可以归档了,只需要你最后到省厅做个聆审,类似于内部查问,可能需要个二三天时间,然后就能恢复身份了。”
“这倒算是个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既然恢复档案就是这几天的事了,那就代表她可以和时燃摊牌了。然后告诉时燃她要嫁给他,以林应雪的身份嫁给他!
“你说你在分局?”新桐急切问道。
“对,刚到,正准备跟何局汇报去,这不忍不住想先告诉你一声么!”
“时燃还在局里吗?”新桐又问。
“在呢!我看好像是跟经侦的在开会。听说这几天在查那家精神医院,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进展。”
“好,我明白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省厅?王副厅可是直命我亲自尽快带你回去。”
“我现在过去分局,晚点我们再细谈。”
新桐已经等不及想要立马见到时燃,把埋藏了这么久的一切一切都告诉他:她过去和林木的婚姻只是工作需要;她从来只爱过他陈时燃一个;她想要且迫切地渴望着他;她曾在9·12案中以性命救了他也不是偶然——因为他是陈时燃。
陈时燃,是她应新桐藏在了心里这么多年的妄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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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7:40。
新桐急匆匆赶到分局时,气儿都还没喘过来,就忙着往陈时燃办公室奔去,没成想在门口被拦住了。
拦她的人是宋喆。态度虽不说不佳,也好不到哪儿去。
“里边正在开会,跟经侦一队的队长,我劝你还是晚点再来!”宋喆趾高气昂地道,朝时燃办公室里瞟了一眼。
新桐跟着望过去。五六人围站在办公桌边,时燃身旁的一位蓝衣女警格外亮眼,身姿玉立,双目湛湛有神,正敏锐地朝外看了一眼,恰恰对视上。
“什么时候能结束?”新桐问。
“这可说不准!”宋喆回身进了办公室。
新桐只好作罢离去。去了趟专案小组,未见着顾一峰,便往洗手间去了。
待她从厕间出来时,不知是碰巧还是不碰巧,先前时燃办公室里那位蓝衣女警此时正在镜前洗手。
新桐感觉到了来自前方的目光,望过去,是镜子里的女警的双眼。像观察事物般的眼神,让新桐感受到一阵异样的感觉。
“你好,你就是应新桐吧。听他们一队的说起过。”女警很爽快地先打起招呼。
“嗯!”新桐点了回头。二人在镜中互望了一眼。
女警自顾说道,“介绍一下吧,我是经侦一队的队长,陆佳。最近跟时燃的队伍有案情上的合作,大家都一块儿忙了好几天了。”
女警洗完手,立在一旁,一副盎然姿态环着双臂。脸上带着自信的笑,眼睛里却有点别的意思。
“你好。”新桐敷衍回了声。打开面前的水龙头。
“之前和时燃说好请两个队的宵夜去,大家都熬了几天才总算有了些进展,算是稍微放松一下。你也一起来吧?”
这陆佳嘴上说着邀请的话,可话里的意思倒不像是多诚心实意的邀请。一口一个时燃的,似乎还有种格外的优越感?新桐揣摩着,总觉得对方的话不太中听。
“不了。”新桐起眼看过去,坦然微笑着,“我没有宵夜的习惯。我想——陈时燃应该也没有。”
“怎么会呢!”陆佳身子微地后仰,语气好像丝毫不那么认为,且很是胸有成竹地道:“原本我说我请,可是时燃非说他来请,说这次确实是我们经侦科帮了他们队大忙,我也就没推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