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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幻魂尊独白 两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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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瀑布旁的一个小木屋中找到了幻魂尊的日记。
我叫风柔,出生在一个较为富裕的家庭,父母对我很好,我在一个平静而舒适的环境中成长。
我很喜欢孩子,每当周围的孕妇要生孩子的时候,我都会给她们接生。我会常常到她们家,用各种玩物逗乐襁褓中的婴儿,看到他们笑,我也会莫名其妙地开心,而当他们哭的时候,我一抱,一哄,他们便不哭了。
我愿给世上所有的婴孩以最温暖的怀抱,他们都是降临到人间的天使,是上天最善意的恩赐,也终将会成为一颗颗耀眼的星星,他们天真无邪的笑容比世间任何一道风景都更加美好,能治愈人间所有的悲伤和阴暗。
当我十岁的时候,父母给我找了好的师傅,我拜了师,进了一个相当有名声的门派,由于我天赋不错,再加上我勤勤恳恳的修炼,我在同门中的成绩也不断提高。
大师兄是师门中弟子一辈里实力最强的人,其实他并不是我最喜欢的类型,但是他那些年一直对我照顾有加,暗送爱意。
我喜欢吹笛子,每当夕阳落下的时候,我就会来到门派后山的一道不算很高的悬崖上吹起笛子,在婉转清亮的笛音中,我会忘掉一天的烦恼,心情舒畅起来。
大师兄每天都会躲在悬崖下听我的笛子,他不敢出来见我,就在那里静静地听着,然后经常会在我回去的地方放上一些好吃的糕点或者漂亮的首饰。
两年之后他终于鼓起勇气表白,我认为他这人有实力,又老实稳重,便接受了他。
再后来,我们结了婚。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不长远,他在外面招惹到了仇人,仇家的实力很强大,我们的师门无法庇护我们,我们选择了逃亡。
那时我已经怀孕了九个月,挺着一个大肚子,和他一起疲于奔命,东躲西藏。在一次逃亡途中,我气力耗竭,累晕了过去,翻滚着摔下了一个山坡,肚子里的孩子也胎死腹中。
然而仇家又快要赶来,我们就地给死去的孩子简单立了一个墓碑,来不及悲痛,又再次逃亡。
后来我们终于成功躲过了他们的追击,在一个偏僻的小村庄安顿了下来,暂时结束了逃亡生涯。
我又怀孕了,看着自己越来越大的肚子,我对里面的孩子发誓这一次绝对不让任何人伤害他,他一定会健健康康地降临人间,然后快乐地成长,成为一个耀眼的存在。
但是隐隐约约之间,我似乎发现丈夫在一次去镇里回来之后,开始变得有些不同于以前,偶尔嘴里念叨着一些奇怪的只言片语,好像是某种功法。
再后来,我能明显感觉他精神状态的失常,他常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一整天,不让我进去,对我的态度也是越来越暴躁。
每当我在房间中吹起笛子,他便会冲出来,对我怒吼,说这笛声让他厌烦,我只能停下。
村子里开始有一些家禽失踪的事件发生,我总隐隐觉得,这和我的丈夫有关,这让我越来越不安。
有一天,我看到他又久久呆在自己的房间,房间里出现着一些异样的波动,我终于忍不住,推开了门。
这一看令我大吃一惊!
我看到他的房间乱七八糟,四周堆积着一只只死去的鸡鸭等家禽,散发着一股腥臭刺鼻的味道。
而他正闭着双眼端坐在房间中央,地面上画着一个诡异的阵法图案,让人一看就感觉十分邪恶。他的面前是一个浮在身前半空的骷髅头虚影,再前面放着一碗血,应该是那些家禽流下的。
一道道灰色的幻气从他的身体溢出,经过地面上的图案,再经过骷髅头和那碗血,再流回他的体内,不断循环。
“你在修炼什么邪恶功法?”我惊惧交加,不由得怒声斥道。
他没有张开眼睛,缓缓道:“为了复仇!你走开,别管我。”
“修炼这些邪恶幻术会让你丧失理智的,停下吧!”我苦苦哀劝。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但是那眼睛充满血红之色,十分瘆人,仿佛厉鬼一般,看得我一窒。
他用那恐怖的眼睛盯着我一字字道:“我说了,走开!把门关上!”
我只好退了出来,从那一刻起,我便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那一天出现了。
那天,我生下了肚子里的孩子,看着怀中嗷嗷待哺的婴儿,我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是我至亲的骨肉,是我生命的延续,我将会用一生的爱去呵护他。
而我的丈夫,只是淡漠地看了我们一眼,便走开了,继续钻进他那个阴森的房间。
第二天,我发现我的孩子和整个襁褓都不见了!我发了疯一般找遍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但是也没有发现,最终,我看向了他的房间。
他的房间又出现了那种诡异的波动,而且更加强烈,我的脑海中出现了那些死去家禽和鲜血的画面,一种强烈的不安充斥着我的内心。
极度的恐惧让我的双腿几乎失去了力量,我是扶着桌椅和墙壁走过去,我推开了那房间的门。
我看到他依旧在闭着眼睛打坐着,他的身边,正是我们躺在襁褓中的孩子。
孩子已经死了,一动不动地躺着,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他的身上有着一个带着血渍的伤口,我能想象到他的血从身体中流出来,落入碗中的情景,我能想象到他弱小可怜的身子那么无助地挣扎和哭泣,我能想象到我的丈夫看着自己的孩子一点一滴走向死亡,却无动于衷的样子。
我全身的力量都已然失去,瘫软在地。
耳中传来可怕的他毫无波动的声音:“孩子死了我们可以再生一个,使用自己亲骨肉的鲜血,是练成这个功法的关键,复仇至上,其他的事情,现在都不重要。”
我看着他,他是那么陌生,那么令人恐惧,在我的眼中,他变成了一头吃人的野兽,鲜血仿佛正从他的嘴边一滴滴流下。
在他再次闭上眼的时候,我幻出一把短刃刺穿了他的喉咙,这头野兽倒下来的时候,带着不解的眼光看着我,嘴巴翕动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走过去,合上他的双眼,然后瘫坐着,不知道过了几天几夜。
一个村民最终发现了我,他发现我的家门日夜没关,便感到奇怪而进来。
看到房间里的恐怖场景他最初也是被吓坏了,但还是从家里煮了饭菜,端到我的面前。
后来,我们结婚了,再过了几个月,我又怀孕了。
这一次,我发誓绝不再让我的孩子受到任何伤害,他一定会好好活下去,一辈子幸福快乐。
然而,在我一次去镇上的时候,我曾经的仇人阴差阳错地也来到了那里,我们又相遇了。
我拼命地跑,但是由于怀着孩子,再加上只有我一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在城镇的郊外,我被他追上了。
我中了他一掌,那一掌打在我的腹部,为了怀中的孩子,我拼命抵挡,我飞出去十几米远。
就在我命于旦夕之际,也许是老天认为我命不该绝,当时刮了一阵极为猛烈的幻沙暴,将他刮了进去,而我恰好在风暴的边缘,就这样,我又侥幸逃脱。
后来我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在那个村子我生下了肚子里的孩子,但是我感到了不寻常,他一直哭,哭得很痛苦。
我一探才发现,当时那一掌,尽管我化解了绝大部分的掌力,但是还是有极小部分渗透了进来,那一掌的幻阴之气,有一丝落到了他的身上。
于是造成了他身体上的畸形,他从小就肌肉萎缩,而且还会时常出现身体上极度的疼痛。
这种幻阴之气能够和血液相融,随着他的成长,两者更加融合在一起,根本不能分开。
我吹起笛声的时候,能够稍微压制着那幻阴之气,他才会好受一些。
幻阴之气不定时发作,有时候一天发作几次,有时候一个月只发作一次。一旦发作必定痛不欲生,我的孩子成长的每一天,我都必须时刻注意,在发作的时候为他减轻痛苦。
但是随着他的长大,我不能每一次都能在他身边,有一次在他五岁的时候,我在外面耽搁了一些事,超过了预定时间半柱香才能抽身,回来的时候看到他痛不欲生,牙齿都几乎咬出了血。
“娘,你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让我去死!”他怒吼,声音是如此绝望。
我流着泪,为他压制体内的痛楚:“一切都会好的,相信娘。”
又过了几年,我还是没有找到解决的方法,而他的绝望也越来越强烈。
有很多次幻阴之气发作的时候我无法在他身边,他一次次承受着非人的痛苦。
“娘,我已经忍不了了,让我解脱吧。”他哭泣着,眼泪几乎刮花了他的脸。
我抚摸着他的脑袋,我的声音不大,但是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量:“会好的,千万不要放弃。”
在我的孩子十岁的时候,我没有等到治疗的方法,却再次等来了他——我的仇人。
他站在我面前,笑着:“我的功术有了突破,现在我能够感应到所有曾经附加过的幻阴之气的所在,所以,你不用跑了,因为无论你怎么跑,我都能找到你的儿子,从而找到你。”
几乎是下意识地,我拉着孩子撒腿就跑。
但是他没有追,我转过头,发现他依旧在原地站着,笑得极为得意。
他的笑带着强烈的戏谑和嘲弄,看着我们仿佛看着玩具一般。
后来无论我们躲在哪里,他总能找到我们,但是每次都任由我们逃脱。
我知道,他已经把这当成了游戏,乐此不疲。
但是我没有办法,只能不停地逃,我几乎失去了思考,每当我停下的时候,绝望就会开始占据我的整个脑海。
在不断地奔逃中,我的孩子体内的那股力量发作的次数更加频繁,几乎在每一次刚发作完,我一转身,它又发作了。
终于,在一个瀑布滂沱而下的地方,我的孩子拉住了我的手。
“娘,都怪我,咱们不跑了,我累了,让我休息吧。”他道。
于是我们决定休息。
但是在我一晃神,他已然来到了瀑布悬崖边上,纵身一跃而下!
我想阻止,但是已经来不及。他的尸体摔落在悬崖下的水潭岸边,血流进水潭里,永远不会醒来了。
我流着泪在瀑布下将他埋了起来,为他立了一个简单的墓碑,他生前曾说过想去到一个瀑布川流而下的地方,因为那里有大自然最激昂的乐曲,那乐曲也许会让他忘记疼痛。
他实现了他的梦,在这里他可以没有痛楚,每日每夜地聆听瀑布的天籁乐章,永远幸福下去。
我呆坐着,茫然地拿出笛子,吹起来。
我就这样吹着,不知道吹了几天几夜,我发现我的实力竟然在极度的悲伤中有了突破。
死去的孩子曾经说过,他喜欢一种花的味道。我一边吹一边想象着这种味道,然后整个瀑布之下都蔓延着同样的味道,很香,沁人心脾,仿佛他展露过的最美好的笑容。
一只野兽发现了我,从远处的草丛中窜出来,那一瞬间我似乎知道它喜欢什么味道,我在附近的一颗大石头上吹出这种味道。
那野兽立即奔了过去,张开嘴巴不断对着那大石头舔着,咬着,直到把牙齿都要咬断。
后来,野兽越聚越多,为了它们喜欢的味道而争破脑袋。在我再一次抬起头的时候,我看到一个身影,他说:“我是幻主,我为你找了一个有很多生灵的地方,你可以将它们看作你的孩子,它们永远都不会死掉。”
于是我来到了这里,我要保护我的孩子们,他们会永远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