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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嗯,我在! 嗯,我在! ...

  •   出租车司机通过车内后视镜看向后座的俩人“去哪?”

      许恙正要张嘴,却被姜洛言率先抢答并道“去我那儿吧!”

      她看向坐在身侧的人“啊?为什么?”

      旁边那人一脸凝重地看着她“去我那儿吧!我不放心你”

      许恙似是明白了他在想什么,扯出一丝苦笑“没事,我真的没事,师傅,不去这个地方,去...”

      话还没说完,手上就感受到了来自他的温度,姜洛言握住她的手,绷着脸,眉头微皱,语气不容拒绝“许恙!”,眼底是藏不住的担忧。

      许恙看了看他,轻轻抽出手,转头看向车窗外,小声道“走吧!”

      姜洛言:“师傅,开车吧!”

      “好嘞!”

      姜洛言一路上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旁边一直看向窗外的许恙,他并不认为一个女性在遭遇这样的事情后,还能安然无恙,当做无事发生这样淡定,只不过是故作坚强罢了!

      而像许恙这种情况更为反常,他真的很不放心让她自己一个人待着!

      “进来吧!”

      姜洛言找来拖鞋放到许恙脚边,随即站在她身后伸手去拿她身上披着的外套,那外套上还沾着血迹,实在是令人难以入眼。

      他的手刚将那外套褪下,许恙瞬间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兔般,浑身颤栗,整个人像筛糠一样哆嗦起来,她急忙用手拉扯着自己的领口,死死拽着。

      姜洛言看到她的反应,身体怔了怔,她在害怕?他抬起手,却还是无力的落了下来“对不起!”

      转过身来的许恙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激烈,随即连忙解释道“啊...你突然把我衣服拉下来,我只是有点吓到了”扯着嘴角朝他笑了笑,随即朝里走去。

      姜洛言看着她的背影满是心疼,将那外套挂起来后,追上去“你今天晚上睡我房间吧,我睡客房”

      许恙跟着他进去,打量着周围“行!”

      她突然想到什么转过身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姜洛言“那个...我想先洗个澡可以吗?”

      姜洛言担忧地看着她,视线下移,她的腿上有好几处还包着纱布,其中有一处最为严重,甚至缝了两针。

      刚刚她还走了许久,甚至忍着疼痛一路小跑去买东西,此时纱布上又有些血迹渗了出来

      “腿上有伤,明天再说吧,你先好好休息!”

      许恙:“可是我想洗”

      姜洛言看她那倔强的眼神,知道今天她是非洗不可了,只得妥协,又再三确认“你自己可以吗?要不要我帮忙?”

      意识到自己失言他立马解释“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不用,真不用,我会注意的”

      “真的不用?”

      许恙点点头轻声安慰“真的不用,我会尽量不让伤口沾到水”

      姜洛言:“行!那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些洗漱的东西”

      “好!”

      不一会儿,姜洛言就拿着毛巾,睡衣,牙刷等过来“毛巾和睡衣都是新的,家里只有男士的睡衣你先将就穿一下”

      “好!”

      许恙已经走进浴室,姜洛言仍不放心地站在门口叮嘱着“小心伤口,我就在外面,有事儿随时喊我!”

      许恙看到他那老妈子的样子,不禁失笑“知道了,知道了,你不用站在这里,快去忙你的,我自己会注意的”随即关上了门。

      姜洛言还想说什么,却被眼前的门挡住,只得作罢。

      他就靠在浴室外边的墙上,等着许恙。

      许恙慢慢的脱掉身上的衣服,不小心扯到腿上的伤不由得“啧”了声,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面容,整张脸红肿不堪,嘴角还伴着伤口,两眼无光,满是憔悴!

      她视线下移,胳膊上的淤青,腿上好几处的伤口,真是整个人破碎不堪!

      刚打开淋浴器,却不想被流下来的水溅到腿上,整个人急忙往后退,却差点摔倒,还好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该死!怎么连这个东西都和自己作对!连澡都洗不了。

      她只得拿来毛巾打湿,一遍一遍不停地擦着自己的脖子和肩膀,恶心,太恶心了!

      几乎每次都是使了最大的力气,不一会儿,脖子连同肩膀便因为强烈的摩擦变红了。

      她像是不知疼痛般继续用力,想是要把那痕迹彻底抹去。

      “恶心!真令人恶心!”她的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头慢慢垂下,眼眸中的雾气逐渐朦胧了双眼,顺着眼眶流下,打湿了睫毛,整个人身体颤抖,不停的抽泣起来,她慢慢蹲下,用毛巾捂住嘴,这才逐渐发声痛哭起来,哭势越来越凶,泣不成声,肩膀抽耸,不同于在便利店里闷在喉咙里克制的哭声,她肆意发泄着。

      许恙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可门外的姜洛言还是听到了她那混着水流声的抽泣。

      她的哭声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剑,一声声、一刀刀割绞着姜洛言的心,他靠在外面的墙上,脖子仰起,紧闭双眼,攥紧拳头,胳膊上青筋暴起,像是在表达着自己的愤怒。

      她终于哭了,即使是偷偷不让自己看见,那也好过憋在心里。

      良久,那扇门终于开了,姜洛言立马凑上去“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恙装作无事发生,一脸无奈“我就洗个澡,能有什么不舒服,吹风机呢?没有吗?”

      “有有有!”他走进浴室,从柜子里拿出递向她,就在她的手碰到那吹风机的前一瞬,他开口“我帮你吧,你的胳膊”

      许恙:“真的不用!我还没到连一个吹风机都拿不动的程度,嗯?给我!”

      姜洛言就静静站在镜子旁看着许恙吹头发,她为什么要装作很坚强,哪怕...哪怕她现在能对着自己歇斯底里的痛哭一场,自己也不会这么毫无办法。

      许恙走出浴室,姜洛言看到那拖在地上的裤脚,急忙说道“等一下”

      眼看着他不知从何处拿来一把剪刀,单膝跪在地上“裤子有点长,万一绊倒了,不安全”

      姜洛言:“好了,可以了,去吧”

      他看着许恙上床盖上毯子,突然又道“刚刚回来的时候我看到腿上的纱布有血渗出来了,得重新包扎一下,对了,医生给你开的药呢”

      许恙因为他的话才想起还要吃药这回事,连忙说道“在包里,在外面”

      不一会儿,他就带着东西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温水“给,快吃药”

      “好,谢谢!”

      姜洛言:“腿上的伤我来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

      姜洛言忽的提高了音量“许恙,你能不能......”他话没说完,又欲言又止,平息了下情绪,缓缓开口“那你自己来,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嗯?”

      许恙有些被他刚刚的样子吓到,但是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便也没有计较,她微微开口“好!”

      姜洛言出去后,她将裤腿慢慢挽起,大腿上还有几处伤口,将换下来的纱布扔进垃圾桶里,慢慢放下裤腿,朝着外面喊“我换好了!”

      姜洛言进来后将许恙扶着躺下,给她盖好毯子,又到处仔细地问问空调温度怎么样,还要不要喝水?......

      终于一切安排妥当后,他站在门口,看向床上的人“那我关灯了?”

      “好!”

      “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叫我,我立马过来”

      许恙觉得他像是在照顾小朋友一样,露出一个微笑“嗯!知道了,你快去睡吧!”

      灯灭,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隐隐约约从窗户透进来一些光亮。

      许恙觉得自己很累很累,身心俱疲,她想赶紧休息,可是怎么也睡不着,那记忆时不时就会浮现在眼前,她拍拍自己的脸,告诉自己“快睡觉!快睡觉!”,可以毯子下那双手却不自觉地搓着肩膀和脖子。

      恶心,真恶心!

      即使是现在她还记得自己当时的感受,她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终于!手上动作停止。

      她钻进毯子里,整个人蜷在一起,忍不住抽泣起来,眉头拧成一条直线,眼泪顺着眼眶大颗大颗往下掉,染湿了身下的床单,哭到有些缺氧,头又从毯子里伸出来,大口呼吸着。

      姜洛言并没有回去客房睡觉,而是一直在客厅守着,他担心她,担心她睡不安稳,担心她做噩梦。

      他又听到了从卧室里传来的哭泣声,他恨不得将那个畜生千刀万剐,靠着卧室门坐在地上,他想陪着她!

      良久,里面的声音消失,此时天已经微微亮了,他轻轻地打开房门进去,看着躺在床上刚刚还无比痛苦的女人此时已经沉沉睡去,只是她的眉头紧锁,眼角还残留着眼泪,睡得并不安稳。

      姜洛言伸出手轻柔地抹去她眼角的泪珠,怜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轻轻道“睡吧!明天就好了”

      姜洛言是被陈渡的电话吵醒的,他昨晚一晚上趴在许恙床边,拉着她的手,几乎是铃声刚响,他就挂断,担心吵到眼前还在熟睡中的人,他慢慢地松开她的手,掖好毯子,拿着手机朝外走去。

      “怎么了?”

      陈渡:“拿到监控了,在派出所,你快点过来!”

      姜洛言挂断电话,立马就朝外走,想了想又折返回来,在便利贴上写道【我去派出所了,马上回来】放到许恙床头。

      派出所内,几人看着当时走廊上的监控。

      许恙整个人摔倒在碎片上,被那两个人渣打巴掌趴倒在地上,甚至在她逃脱之后还被那人拽着头发再次拖行回去,所有的画面历历在目,触目惊心,地上拖行的血迹无不在证明着这一切。

      辰歆荣瞪大眼睛,用手捂着嘴,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太可怕了。

      姜洛言此时眸中冰冷,脸色发青地看着屏幕上的画面,他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忽的一股怒气冲上脑门,他径直朝里走去,透过铁笼的间隙,一把抓住那人的领口,神情十分陌生眼底隐隐都是杀戮的气息,他现在恨不得就将这个人碎尸万段。

      一旁的民警急忙跑过来拉扯着“这里是派出所,你想在这儿闹事?”

      陈渡几人也跑过来不停劝说“冷静一点,咱们现在可在派出所,控制一下”

      姜洛言仍是死死拽着那人领口不肯撒手,对面那人也没想到姜洛言会是个疯子,早知道会这样自己就不会在酒后招惹那个女人了。

      他盯着对面的人吼道“另一个人呢?”

      对面那人已被吓到双腿发抖,无助地看向一旁的民警。

      柳席安见状急忙上前拉着他的胳膊“在那儿”他看向铁笼里另一个人,那正是后来被许恙用酒瓶狠狠砸在头上的另一个畜生。

      “见事情闹大后,他昨天晚上就自己主动过来了”

      姜洛言此时松开手,竟想进去揍另外一个人,陈渡几人连忙拉住他。

      柳席安:“你发什么疯?”

      一旁民警见刚才的劝说丝毫没用,此时也严厉呵斥道“想在这里打人?你是不是也想进来坐坐?”

      辰歆荣也加入劝说队伍“你要是进去了,许恙姐怎么办?”

      听到许恙的名字,姜洛言稍微恢复了一点点理智,也不再拼命向前冲。

      陈渡:“对啊,你想想许恙怎么办?”

      几人将姜洛言努力拉了回去,律师还和柳席安说着什么,毕竟是在他的地方发生这种事情,而且出事儿的还是自己朋友。

      交谈良久,终于结束,辰歆荣走向前交代着姜洛言“昨天晚上医生检查的时候说有些轻微脑震荡,得观察观察,但是她执意要走,还有我记得她昨天给医生说的时候,说是耳朵听不到还是什么,虽然医生说没事,但是我觉得得注意一下,还有!还有!腿上是有一个伤口缝了两针,医生说过上10天左右得去拆线,对了,吃的药在她包里,千万不要忘了”

      姜洛言回头看着她“谢谢!”

      辰歆荣摆摆手露出少女的甜美笑容“嗨!没事儿,等她过几天好一点了,我去看看她”

      “好!”

      已经是下午一点,姜洛言和陈渡拎着刚在超市买的大包小包回来。

      他放下东西,去卧室看了一眼,许恙还在睡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随即轻轻地关上卧室门出来。

      陈渡在一旁一边整理刚买来的食材,一边不耐烦吐槽“你今天非要吃什么烧烤啊,改天不行吗?”

      姜洛言:“许恙想吃”

      陈渡:“.........”

      好吧!自己就是个工具人。

      “你会不会烤啊,都烤成什么样儿了,去去去,我自己来吧!服了你了!”

      许恙是被外面两人说话声吵醒的,此时已经下午3点,她下床,走向客厅,原本在一边穿着签子的姜洛言立马摘掉手套跑过来一脸关切询问“睡醒啦?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刚睡醒的她此时还一脸懵,揉了揉眼睛,一脸疑惑“你们在干嘛?”

      姜洛言:“你昨天不是说想吃烧烤吗?咱们一会就吃,你先去洗漱”

      许恙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看着他,他真的在做烧烤。

      许恙被他推着进了浴室,姜洛言这里是一个独栋小别墅,带了一个小院子,陈渡此时正忙着在院子里摆弄烧烤架。

      许恙出来的时候见陈渡一个人在外面忙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也想出去帮忙,一只脚刚踏出客厅大门,便被姜洛言拦了回来
      “你呆在里面,别出去了,外面太热了”

      陈渡:“.........”

      好吧!陈渡觉得自己只配在大夏天的户外给里面的两位烤着烧烤,而自己的头顶只有一个遮阳棚。

      许恙被他强制按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他则顺势坐在她旁边。

      他看向许恙温柔开口“辰歆荣说你耳朵听不到,现在能听到吗?”

      许恙一时语塞,自己当然能听到啊,要不然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是在干嘛,她突然想起应该是昨天在医院自己给医生说的,被她听去了,随即解释道“没事,医生说了没问题,就是昨天他...他...他打我的时候有几秒失鸣,不过现在都没事了”

      姜洛言听到这句话,身体微僵,是的!他今天都看到视频了,但是听到她这么说出来还是有些心疼,他随即又拉起她的两条胳膊仔细检查着“还有没有哪里疼?”

      “没了!”许恙无奈说道。

      姜洛言又蹲下身子,单膝跪在地上,拉起她的腿,挽起裤脚就要查看。

      许恙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连忙弯腰制止“没了,真的没了”

      站在外面的陈渡看到这一幕,啧了啧舌,有些人不谈恋爱还好,要真的谈起来可真是一鸣惊人啊!

      姜洛言仍不放心“身上呢?身上有没有哪里疼,或者伤口?”

      许恙有些不耐烦“没了,真的没了,都去医院检查过了,你还不放心医生啊”

      姜洛言:“那脑震荡呢?不是说让再观察观察,你如果感觉哪里不舒服或者头晕什么的一定要告诉我”

      “知道了,知道了,没事儿”许恙无奈地笑了笑。

      “烧烤来喽!”陈渡手里攥了一堆,放到餐桌的盘子上。

      “你放辣椒了?”姜洛言看到桌子上的食物有些不满。

      陈渡一脸懵逼“对啊,不然呢?”

      “算了,没事儿”

      许恙正要伸手去拿,却被姜洛言拦住“等一下!”

      只见他将签子上的肉和菜一粒一粒一颗一颗用筷子拨下来,放到盘子中,又将那些肉和菜浸到热水里,撇去辣椒沫夹到许恙面前。

      姜洛言“吃吧!”

      许恙和陈渡都被他的操作看呆了,谁家吃烧烤这样吃?

      许恙尴尬笑笑“我可以直接拿起签子吃的”

      “你忘了你嘴角还有伤了?”

      反应过来的许恙一脸难色“呃......谢谢!”

      姜洛言:“生冷辛辣油腻的最近尽量都不要吃了”

      “哦!好!”许恙此时就像是被老师教训的小朋友般乖巧,低头夹起肉放进嘴里,怎么说呢,很奇怪,从来没有吃过浸了水的肉,但也不至于难以下咽。

      许恙看着还在外面忙活的陈渡,招呼他快点进来一起吃,陈渡摆摆手“没事,你们先吃吧,不用管我的死活”

      许恙“.........”

      陈渡继续故意调侃道“反正还是得我做,早一点吃晚一点吃没区别,指望他,没戏!饭不会做也就算了,烤个串儿都不行”

      许恙捕捉到了这句话的重点,他不会做饭?那之前他给自己送饭,那是谁做的?外卖?

      许恙转头看向一旁认真将肉拨下来的人“你不会做饭?”

      他抬头对上许恙视线,有些尴尬“会一点吧!煮面,煮米饭,西红柿炒蛋”

      听到这话的陈渡开口嘲讽着“他也就只会西红柿炒鸡蛋了”

      许恙继续追问“那你之前的鱼香肉丝,蒸饺,银耳粥是谁做的?外卖?”

      姜洛言面露难色,正踌躇着不知怎么回答,一旁陈渡惊讶道“啊?拿给你送去了?我就说当时大晚上把我叫过来做饭,我还以为他自己想吃”

      姜洛言转头瞪了他一眼。

      许恙看到他这气急败坏的样子竟觉得有些可爱,不自觉就扬起嘴角笑了起来。

      “啧!”

      “怎么了?”

      “没事儿,扯到嘴上的伤口了”

      姜洛言:“慢点吃”

      “嗯!”许恙就一筷子一筷子夹着往嘴里放,嘴稍微张大就会扯到嘴角的伤口,只能慢慢吞吞地吃着。

      陈渡走后,许恙坐在沙发上看向一旁的姜洛言,微微开口“姜洛言!”

      那人轻轻应着“嗯?”

      他端来一杯温水,手上拿着药,坐在旁边“怎么了?”

      “我......我今天晚上回家吧,住你这儿算怎么回事,我自己可以的”

      姜洛言将分好的药粒递给她,轻轻问“为什么想走?”

      许恙轻皱眉“我得回自己家啊,住别人家总归有些不自在,就,不习惯你懂吧?就像小时候过年走亲戚,不舒服,还是自己的地方最好”

      他将手里的水杯递给她“你可以把这儿当成自己家”

      许恙有些欲哭无泪“我自己家都不能回了?”

      那人没有理会她的抱怨,挤着手上的药膏“暂时不行!”

      “凭?”许恙觉得他好像又回到几个月前的样子了,坚持自我,不听别人的想法,话还没说完,就见姜洛言单膝跪在自己脚边,用沾着药膏的手指朝自己嘴角伸过来,冰冰凉凉的感觉。

      他很认真地涂着,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

      许恙垂下眼看向他那紧张的样子,她坐的位置高,能清楚看到他此时微动的睫毛,浓密的眉毛,以及顺着山根朝下顺延的英挺鼻子,她就那么看着他,目光像是被牵引住一般,挪不开眼。

      终于!她微微侧过头忍住不看他,鼻腔涌出一股酸涩,努力调整下情绪,淡淡开口“我得回家喂水母,还要换水”

      姜洛言此时抹完站起身,拧着药膏的盖子低头看着她“一会我过去喂,再换个水,你先看会儿电视”

      没多久,姜洛言就准备换衣服出门,他走到许恙旁边“你家密码是?”

      “我生日,9308..”话没说完,姜洛言就开口“我知道”便朝门口走去。

      许恙突然开口“等一下!我也去,我提前泡了2天的海盐水,你不知道在哪,怎么换水”

      姜洛言手上动作停住,有些担忧问“你的腿......算了,你别去了”

      许恙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眼睛直视那人“姜洛言,我可以!”

      “好!”

      两人已经到许恙家小区,她下车后就一直由姜洛言扶着走,昨天打了麻药还好,今天没走几步就觉着疼了。

      一旁的人看到她的眉头紧皱,急忙弯腰询问“怎么样,疼吗?要不要我抱你?或者背过去?”

      许恙看向他,扯了扯嘴角笑笑“没事,还能坚持,你扶着我就行”

      没走几步,许恙觉得腿上的伤口随着自己步行的动作在撕扯着,实在是疼,她停住脚步,两条胳膊张开,看向姜洛言“你抱我吧!”

      姜洛言没想到她会主动要求让自己抱她,有些无措地呆在原地。

      许恙看着他的样子无奈笑笑,继续抖着胳膊“你不愿意?”

      反应过来的姜洛言立马弯下腰,将她的一只胳膊揽到自己脖颈后,随后打横将她抱起。

      许恙此时能清楚地看到他的侧脸以及完美的下颌线,她就那么看着那近在眼前的面容,随后两条胳膊紧了紧,闭上眼睛头靠在他的肩膀,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

      “许恙?”一道声音打破了原有的平静,她睁开眼睛,是季承舟!

      “真是你?你......你怎么了?你的腿上怎么了?你......你的脸”他的视线继续扫视着“你胳膊怎么青了这么一大块,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她拍拍姜洛言的肩膀示意放自己下来,可那人像是故意一样,没有丝毫反应,她只得这样居高临下地和季承舟交谈。

      “你怎么在这儿?”

      季承舟:“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许恙觉得这件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尴尬笑笑敷衍道“意外,意外,不小心摔了一下”

      季承舟:“许恙!我很好骗?摔了一下能摔成这样?”

      他的眼里有些怒意,看向对面的人,他这次想起来了,这个人就是将许恙推下泳池的人,他眼神冰冷看着姜洛言“是你吧?你打的?”说罢便要冲过来。

      许恙见状立马死死地抱住姜洛言的脖子,用自己的后背挡住对面气势汹汹的人。

      姜洛言身体微僵,双眸都随着她的动作亮了起来,他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护着自己,心里像被什么撕扯着。

      许恙抱着他的脖子,大声道“不是!不是!和他没关系,是别人,已经送到派出所了”

      季承舟的脚步停住“什么意思,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许恙转过头“这件事说来话长,改天再仔细和你说,你先说你怎么在这儿?”

      冷静下来的季承舟只得回答她的问题“昨天晚上有个派对想叫你过去一起玩玩,结果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是关机,有些担心就跟李妍说了,结果她那边也打了很多次都是关机,我们担心你出什么事儿,就过来看看,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可就要报警了”

      许恙这才想到昨天下班后手机本来就已经电量不多,再发生那档子事儿,也没顾得上给手机充电,难怪他这么着急过来。

      她尴尬笑笑“不好意思啊,我手机可能没电了,也没顾得上充电,你手机给我一下,我给李妍打个电话”

      “喂!怎么样找到了吗?”那边传来李妍焦急的声音。

      “是我”她轻轻回道。

      李妍:“你跑哪去了?家里也没人,手机还关机,你可真行!”

      听到那边焦急甚至奔溃的斥责,许恙有些自责“我手机没电了,对不...”

      李妍:“你现在在哪儿?”

      “在家里,没”话没说完那边就甩了一句“等我,我马上过来,过来再骂你”然后直接挂了。

      将手机还给他之后,许恙尴尬看着他淡淡开口“那......那你要不先回?改天我再仔细和你说”

      季承舟原本不打算这么快走的,可听到她竟然主动赶自己走,心中还是有些刺痛,他冷冷地看了看身后的姜洛言,重新对上许恙的视线,露出一丝苦笑“好!改天!”

      改天是真的改天,还是只是为了赶自己走的借口,现在俩人就算是朋友,她也不愿意和自己待在一起吗?

      他看了眼姜洛言转身就走,姜洛言抱着许恙继续往楼里走,季承舟停住脚步回头,看着那俩人消失的身影,她喜欢的那个人是他?

      姜洛言轻轻将许恙放在地上,上前输密码,许恙突然想起来自己刚刚还没说完,便又开口“9308..”又是话还没说完,门就已经开了。

      许恙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姜洛言没理她,走过来继续将她抱起,用脚关门,将她放到沙发上,单膝跪在地上,两只手撑在她两侧的沙发上,眼底满是深情,温柔道“你的生日我当然记得!”

      他的脸就在自己眼前,靠得极近,许恙看着眼前这个满是温柔的男人,控制不住有些想靠近,她最终还是挪开视线,推着他“快去换水”

      那人起身,朝那边走去,许恙坐在沙发上不停指挥着“泡好的水在厨房,有个大的矿泉水瓶子,里面就是”

      姜洛言将一切收拾好,看到餐桌上的玫瑰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试探开口“7,8月是玫瑰花期?”

      许恙乍的听到这句话,有些心虚,支支吾吾应付着“是...是吧,这不开得挺好嘛”

      已经快1个小时过去,他刚准备坐下,传来门铃声,又起身去开门。

      门开,李妍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些懵,她看看他,又看看楼层,没错啊,是许恙家啊!这个帅哥是谁?

      里面许恙伸着脖子往外看“李妍?是你吧?”

      听到里面传来许恙的声音,她才确定没走错,和程予维慢慢地走进来。

      结果,她刚看到许恙的脸就一脸震惊,急忙跑上前去,用手想摸却又停在半空,语气焦急“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你这嘴怎么还有伤”她视线下移,却看到胳膊上的淤青,不免惊叫“许恙,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再看到腿上缠着的几处白纱布,语气满是心疼“你......你怎么了,你被绑架了?”

      她回头看了看这个房间里唯一有嫌疑的人员,恶狠狠地瞪着姜洛言。

      许恙知道她肯定误会姜洛言了,便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交待出来了。

      李妍听到她的遭遇后,整张脸扭成一团,眼眶微红,满是心疼,她轻轻抚上许恙的脸“疼不疼?”

      许恙拼命忍住自己的情绪,看着李妍安慰道“没事儿,不疼”

      李妍突然怒气涌上心头,破口大骂“MD,王八蛋,畜生,怎么能这样对你”

      许恙拉过她的胳膊轻轻安慰。

      李妍有些疑惑突然开口“你昨天怎么突然去那种地方”

      不等许恙开口,旁边传来姜洛言自责的声音“对不起,是我带她去那儿的,对不起”

      李妍从刚进门就对他有些好奇,只是碍于许恙没有问,现在既然他主动开口了,李妍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你......你是?”

      姜洛言:“你好,我是姜洛言,许恙的......朋友”

      程予维这时开口“你好,程予维,李妍的丈夫,也是许恙的朋友”说罢朝他点点了头,以示问好。

      姜洛言也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李妍:“姜...姜洛言,你就是那个故意玩我们许恙的那个负责人?还亲...”

      话没说完便被许恙强制捂上嘴巴。

      姜洛言面露尴尬,但还是淡淡开口“是我!”

      许恙瞪了瞪李妍,表示让她别再追问了,李妍也就此作罢,只不过还是时不时捂着嘴眼神往姜洛言这边瞟,在许恙耳边偷偷说着什么。

      几人又聊了聊,无非是围着许恙,关心她的身体,还有就是关于那两个畜生的下场。

      李妍终于恋恋不舍地走了,走前还提议要不自己搬过来照顾许恙几天,不过被程予维严厉阻止了。

      那俩人走后,整个房间又剩下他们两人,许恙走进自己卧室朝客厅的姜洛言喊道“等我一下,我拿点衣服”

      “好!”他就坐在客厅等着她。

      两人下楼,姜洛言一只手拎着许恙的衣服,一只手揽着许恙。

      回家途中,许恙看着旁边正在开车的姜洛言,不知怎的就开口“姜洛言”

      “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许恙:“没有,我很好,就是想叫叫你”

      她看着身边那人的侧脸,满脸温柔,仿佛看到他自己就会很安心,听到他的名字也会觉得很平静。

      到家后,姜洛言便催促着许恙赶紧休息,他温柔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那我关灯了?”

      许恙点点头“嗯!”

      姜洛言今天晚上仍是没有回客房,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想要陪着许恙。

      今天晚上她好像没有哭。

      凌晨,卧室突然传来一阵挣扎声,姜洛言被惊醒急忙跑过来。

      梦里,许恙再次看到那个场景,他被那人压在身下,她的手使劲够桌子上的酒瓶,可是怎么够也够不到,明明就在眼前,为什么就是拿不到呢,她奋力挣扎大喊“滚!滚开!滚开!”

      她的手在一旁的床头柜上挣扎乱摸着,终于!她抓到一个东西,她感觉到自己是实实在在握到手里了,奋力就朝自己的身上砸去。

      姜洛言跑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许恙手里的水杯就顺着那方向砸去,正巧剐蹭到了他的耳朵,一声玻璃摔碎的声音响起,许恙被惊醒。

      她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姜洛言,侧过头看到地上一片混着水渍的玻璃渣,她坐起身,自己刚刚应该是砸到他了,许恙一脸歉意看着姜洛言“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姜洛言却揽住她的肩膀一把将她抱进怀里,轻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我在!我在!”

      许恙因为他的拥抱情绪终于忍不住,整个人开始轻微颤抖,抽泣起来,她的手也慢慢抚上他的背,将他死死抱住,眼眶逐渐湿润,打湿睫毛,大颗大颗的眼泪打湿了姜洛言的肩膀,她的眼里都是泪,逐渐看不清眼前的人,哭势逐渐变凶,声音也越来越大,她将脸深深埋进姜洛言的脖颈处。

      姜洛言紧紧揽住她抽耸的肩膀,手轻柔抚摸着她的头发“没事了,没事了,我在,我在.......”此时他的眼眶也慢慢变红,他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做她最坚强的依靠。

      耳畔的声音逐渐变小,可那抽泣声还是一阵一阵的,姜洛言扶着许恙躺下,他则拿来扫帚打扫着地上的碎渣。

      许恙就那么看着他,带着还残留的哭腔“对不起!”

      姜洛言弯下腰,心疼地扶着她的脸“没事儿,一个杯子而已”

      他又端来一盆温水,打湿毛巾,整个人就跪在床边的地上,轻轻擦着她脸上的泪痕。

      许恙用红肿的眼睛就那么看着他,任由着他的动作,她突然开口“姜洛言”

      那人俯身好离她更近一点,一只手抚着她的头发,一只手拿着毛巾轻轻擦着“嗯?怎么了?”

      “姜洛言!”

      “嗯!我在这里”

      他将水盆端出去后,就趴在许恙床边,轻轻拍着毯子,哄着她入睡,许恙却没有丝毫睡意,就那么看着旁边的那个人。

      许恙:“姜洛言!”

      “嗯,我在!”

      “姜洛言!”

      “嗯!”

      姜洛言伸手摸着她的头发“睡不着是不是?”

      带着浓重鼻音的“嗯!”

      “那我陪着你,好不好?”姜洛言透过旁边昏暗的小台灯怜惜地看着躺在床上憔悴的面容。

      “好!”许恙慢慢闭上眼睛,感受着旁边那人的存在,是的,他在!他就在自己旁边。

      真实的,能看到,能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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