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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寻宝 他找到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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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大魏正史年三十三年
盛夏黄昏
一气质非凡的青年男子站在青鸾山巅。
男子身长七尺八寸,肩宽体阔,剑眉星目,神态沉稳,正俯瞰山下一条破瓦嶙峋的长街。
那条长街名唤阎罗巷。
传说,这阎罗巷有灵,可寻万物。阎罗巷每天应着日落而开。
置身于其中,会因欲念不同,见到不同天地。
刹间,日下西山,长街千灯长明,红灯漫漫一望无边。死寂的长街忽然嘈杂一片。
“六爷,开市了。”
仆从准备妥当,男子的车马队伍浩浩荡荡,下了青鸾山,驶向阎罗巷。
阎罗巷弥漫着刺鼻的血腥,路上随处可见的偏偏血迹,行恶杀戮,揽客叫卖,在这里都是常态。
男子的车马一踏入长街,所行之处,跪倒一片。
车队行至一家文玩宝店,勒马停车。
匾额上“瑰宝阁”几个字,字体诡怪难辨。
瑰宝阁内不设陈列,只有陈列在格子间上的纸条。
“鲁王妃的篦梳”、“定王府的算盘”、“魏太子的文房”、“韩赵王的壮阳丸”、“华龙真拓本”、“花青坊妙娘裹脚布”......
所列宝物怪异至极,品位清奇。
店中掌柜此时正惬意,翘着二郎腿,躺在摇椅上。新买来的韩赵国舞姬跪在身侧,正喂着他红樱桃。
殷红的樱桃汁溢出,顺着他吧唧的嘴巴留到了耳根。
男子进入店铺,身后仆从紧随。掌柜的见到那男子,僵跪在地,连嘴里的核没敢吐。
“给六爷请安!”
那男子不咸不淡的应了声,“嗯”。
掌柜的颤颤巍巍的问道:“请问六爷、今日前来,有何吩咐?”
男子架起手臂,背靠在软榻上。他右手抵着额头,摸着自己额角上的疤,眼神涣散。
“我听人说,你前几日得了几幅好字,拿来我瞧瞧。”
掌柜的一听,刚刚吓白的脸稍微显了点儿血色,“有!有!这就给六爷拿去”,边说边小跑,去后堂拿出一大捧卷轴,逐一展到男子面前。
男子一个接着一个看过,神色并未舒展。
掌柜的惶恐,持卷轴的手不停颤抖。
卷轴待展完毕,只剩最后一副,掌柜的心如裂帛。
待最后一副画卷展开瞬间,男子脸色骤变,笑逐颜开。
掌柜惯会察言观色,卷轴高举,跪步上前,近身给他细瞧。
男子抬起手,在卷轴上轻轻摩挲,贪婪的探索字画主人残留的微弱气息。
他拿起卷轴,轻轻卷起,抬眼瞬间,神色再次缩紧,霎时再次布满阴云,道“这副字哪儿来的。”
掌柜的闻言,神色大变,怆面朝天哭喊道,“六爷,您别为难小的,阎罗巷的东西向来莫问来处,这规矩您是知道的。”
男子面色阴骛,语气森森,又说了一次,“哪儿来的”。
掌柜的大张其口,不敢作答。
答,死。
不答,也是死。
不容得掌柜多考量,一瞬间,男子仆从鬼魅般的从他背后的闪出,按住掌柜的手,一把尖刀,从手背穿过,死死的钉在了泥石地板上。
刀速迅猛,血都未来得及流。
“哪儿来的。”
男子又问一遍,语气一次胜一次阴冷。
都是死,死在他手里那绝对是最痛苦的死法,“夏城,夏城淘来的。”
“何时得来?”
“六日前。”
那人闻言,不再发问,闭目仰靠软塌之上,久久不言语。
瑰宝阁诡暗的堂内,掌柜悬着半条命,候这片死寂里。他盯着男子上下起伏的胸膛,似乎那一起一伏,就是自己的一生一死。
恍惚间,一声似哭似笑似疯似癫的长啸,划破夜空。
男子踉跄着走出瑰宝阁,马车也不坐,秉退旁人,独自漫步在阎罗巷街头,如酩酊大醉般,如痴痴癫癫,摇摇晃晃。
似哭似笑着大喊:
“殿下”
“殿下”
“殿下”
“我找到你了。”
“......”
他一遍遍的喊,似乎所唤之人,是一缕魂。
手中的字画掉落展地,一副长卷,仅仅十几个大字:
看尽浮游雪飞鸣,不见人间妖邪佞。
乱世不扰我君安,三间只留花酒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