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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绑架 “对不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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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酽不肯让,所以他和自己母亲打了一场。
到最后,筋骨寸断。
可他就是爬也要挡在男人身前,不让他受一点伤害。
意识恍惚间,他听到男人的叹息:“已经足够了,当年我在你手底下,可没撑这么久。”
女人的声音好似带了点笑意:“还不赖,这些年劳你费心了。”
“他是个很好的孩子,”男人一点点靠近,最后似乎俯下身来,摸了摸他的脸颊,“阿酽,以后的路,得靠你自己走了。”
烤肉店里,平凡的日常与明酽讲述的故事仿佛存在于两个世界。
“那后来呢?”骆久川问。
“后来,我晕过去了,不知道睡了多久,恢复意识后,又在床上躺了三个月,从那之后,就再也没见过我师父,也再没见过我母亲。”明酽回答。
“他们都不见了?”
“对,我查过明家的卷宗资料,在我出生的前七年,曾经有一批专业暗杀者来过明家,当时除了一个编号十二的人,其余的全死了,那个编号十二的人被秘密关押了三年,这期间,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三年后,他再次出现,明家给他做了一场手术,取出了他心脏里的一枚芯片,那枚芯片应该就是幕后之人用来操控这群暗杀者的东西。手术后,他休养一阵,便离开了明家。”
“你是说他在你出生前就成了你师父?”
“嗯,听起来的确匪夷所思,但如果存在一个绝对不受外界干扰的封闭空间,再把两个不同时间的人带进去,理论上来说,时间类的序是可以做到的。”
“那你又是怎么确定你师父就是我父亲的?”
“这可废了我好多功夫,他没有名字没有户籍,对于社会来说,相当于是个不存在的人,正常的途径根本不可能找到他,好在我记得他的脸,一点一点的,竟然真的被我找到了。”
明酽拿出一张老照片,照片中男人怀里抱着个刚满月的宝宝,一个女人挽着他的手臂,依偎在他的肩头,宝宝裹着小被子,大眼睛清澈无辜,而男女则看向镜头,笑得甜蜜幸福。
骆久川愣愣地看着照片,惊讶得无以复加。
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爸妈长什么样子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家里一张父母的照片都没有,他只是听大人们说,妈妈和小姨长得特别像,爸爸则是浓眉大眼的标准帅哥。
现在,他终于知道自己的父母长什么样了。
女人的五官和小姨有七八分像,但是看起来更甜美,是很好亲近面相,男人的眉眼特别标致,那种柔和宁静的气质甚至会让他联想到温樰。
“我是今年在一家拆迁的照相馆里找到这张老照片的,后来打听到照片上这一家住在临禺市乐古县菖蒲村,但是那对夫妻失踪了十几年,只剩下一个孩子,今年考上了禺山大学。”明酽喝掉杯子里的茶水,“现在你总能相信我没有骗你了吧。”
明酽说完便去卫生间了,骆久川拿着这张老照片,先是用手机自己拍了很多张保存好,又默默端详着,回忆从前。
对于父母,他是真的没什么印象了。他是姥姥姥爷养大的,头几年的时候,小姨也在身边,待他就像妈妈一样好。后来小姨结婚了,出嫁前哭得稀里哗啦,说要带着小骆久川一起结婚。可带着姐姐的小孩结婚像什么样子,即便那个好脾气的小姨夫不计较,外人也是会说闲话的,姥姥姥爷死活不同意,小姨一个人嫁去了城里。又过了两年,小姨生了一对龙凤胎,弟弟妹妹渐渐长大,见了他总是跟两个小尾巴一样,不停地叫哥哥。
小姨总是很疼他,小学每逢寒暑假就把他接到家里去玩,小姨是初中老师,放假了就能整天陪着孩子们,小姨手很巧,会做各种好玩的编织和手工,还会做很多好吃的菜肴点心。再后来,小姨托人安排他到城里上中学,初中三年高中三年,他吃住都是在小姨家。
虽然没有父母,但他得到的爱并不少,他已经比很多人都要幸福了。
他是个容易满足的人,这大概也是他一直都没什么斗志的原因,只要能安安稳稳地过完每一天,他就觉得很好了。
等了十来分钟仍不见明酽回来,骆久川将照片收好,想着明酽该不会是没带纸吧,要不过去找找,跟服务员打听了商场里最近的卫生间在哪,就溜达过去找人。
周末商场里人流量很大,但这一层的卫生间却空得很,骆久川觉得不对劲,刚想回去,身后突然冒出来一个人,一把扼住他脖颈,用布巾捂住他口鼻,骆久川挣扎几下无果,接着就不省人事了。
醒来的时候,他手脚被捆倒在地上,四周很黑,隐约能嗅见一些血腥味。
“你醒了。”黑暗中传来明酽的声音。
“怎么回事,这是哪里?”
“我也不清楚这是哪里,不过,我们应该是被绑架了。”
“绑架?”
“嗯,应该是冲我来的,连累你了,对不住。”
骆久川用胳膊肘撑着坐起来:“先别说这些了,现在应该怎么办?”
“别怕,”明酽说,“我尽量不让你有事。”
明明年纪比他还要小,说话时却时不时给人一种历尽沧桑的感觉,那种年轻嗓音里的镇定和疲惫让骆久川有点难受。
白炽灯乍亮,刺目的光让骆久川忍不住闭上了眼。
他听见金属大门开合的声音,有人走了进来,鞋底踏着地面,一步步朝他们靠近。
“都醒了?”
阴冷的调子里,骆久川终于适应了强光,睁开眼,目之所及赫然是一排排刑具,明酽被绑在一张刑椅上,全身上下都被金属锁铐固定着,跟他这个用绳子随便绑了手脚的完全不是一个待遇。地板墙壁上,除了干涸的血迹,还绘满了他看不懂的符阵,所有的一切都宣告着这是一间令人毛骨悚然的刑房。
进来的是个面相凶恶的中年男人,他随手从刑具中拿了根鞭子,二话不说就对着明酽抽了下去,鞭子的破空声让骆久川心都跟着发抖,甚至可以想象出鞭子落在身上皮开肉绽的痛感。
“嘶......”明酽抽了口冷气,“一上来就打脸么?”
骆久川仰头,看见明酽额角一串血迹,顺着下颌滴落,触目惊心。
“对不住了,”男人嘿嘿笑,“上头吩咐了要好好招待二位,你这个姿势,实在不好下鞭子,要不先换另一个吧。”
眼看着男人提着带血的鞭子朝自己走来,骆久川脸色发白,却绝望地发现根本无处可躲。
男人扳起骆久川的脸仔细打量,“啧,这模样,哭起来应该更带劲吧。”
说完,他抖了抖手里的鞭子就要朝着骆久川招呼下来。
“别动他!”明酽呵斥,“打了他你就麻烦了。”
男人哼笑一声,不以为然:“你倒说说看,我弄他几下能有什么麻烦?”
“这里是陈家,对吧?”明酽平静地说,“其实也不难猜,科管委做事不是这个风格,汪家主要在南方活动,很少会来禺山,能大费周章请我过来的,不就剩一个陈家了么?看你的表情,我应该猜对了,你或许不知道,陈二叔两个月前还请他吃饭来着,你说你要是打了他,该怎么收场?”
“哟,看不出来,你还挺心疼他。”
“好说,心疼他的人可不少呢。”
“谢谢明少爷的忠告,”男人扔掉鞭子,“既然这样,那咱俩就好好玩玩。”
他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是长短粗细不一的刀具和细针。
“鞭子不方便,这些小玩意总不成问题。”
他说着,捏住明酽左手食指,细针从指甲盖下刺了进去。十指连心,长针刺穿血肉,那种疼只有切身体会过才能真正知晓。
“啊......”
压抑的喘息声里,男人又拿起一根针,骆久川大脑已经完全空白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原本只是一个平淡的周末,他和明酽吃着烤肉聊着天,下一刻却被关押在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刑房里,承受这种完全不该在法治社会里出现的折磨。
然而长针才抵住指尖,明酽突然开口:“等等。”
“又怎么了?”男人不耐烦地说。
“别让他看了,”明酽喘息着,“他受不了这些,让他出去吧。”
“这我可做不了主。”
“去找能做主的人,陈家主宅里,不该连一个管事的都没有,你就说是我的意思。”
“明少爷,”男人冷笑,“你是不是疼傻了,还没弄清你现在的情况?你有什么资格提要求?”
“就凭我还活着,”明酽的眼里渗出冰冷杀意,“快去,否则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活着走出这间刑房。”
这一行男人干了小半辈子,从没有见过哪个被用刑的还能有这样的气势。他本能地感到害怕,按明酽的吩咐去做了。
“你怎么样,很疼吗,要不要紧?”骆久川从地上站起来,蹦过去。
“出去之后,要以自己的安全为主,如果有机会的话,就想办法离开。”
“那你怎么办?”
“不用管我,”明酽闭上眼,“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