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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老年 “你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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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一同看向门外,少许时分,蒋振良和陈春燕一同走进会客厅,出现在镜头前。
蒋悠悠热情迎接两人,站在他们的中间,不忘唤着蒋柔:“姐姐,你也过来呀。”
蒋柔站在原地不动,她大抵猜出蒋悠悠想要做什么,回以蒋悠悠微微一笑,按兵不动看着她下一步的行动。
蒋柔和其他几位嘉宾站在一起,与蒋悠悠他们隔了一个茶几的距离,其他嘉宾给蒋振良和陈春燕让座,几人互相谦让。
在蒋悠悠的强势之下,蒋振良和陈春燕两人坐到沙发的中间位置,似乎有什么寓意。
蒋悠悠面对几人,从容不迫地要求导演,“镜头一定要开着好好记录。”
说完,蒋悠悠走到蒋柔身前,主动拉起她的手,酝酿好久的眼泪,在开口前毫无征兆地落下。
蒋柔愣住,这个演技够可以的。
其他嘉宾包括导演全部被吓住,傅连涛是专业的演员,演戏和真实的反应,他分辨得最是清楚,他知道蒋悠悠在演戏,他面上的表情微微松动,略有惊讶于她演技的老道。
流下了四五滴眼泪,情感层次在递进,气氛也变得和刚刚全然不同,蒋悠悠意识到是时候了,颤抖的嘴唇在发出与平常相比更为饱满情绪的声音:“大家知道姐姐和我都是蒋家的女儿,但大家可能有所不知,我们家的家庭结构比较复杂……姐姐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
蒋悠悠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无一不把目光投射在蒋家人身上。
说罢,她眼神躲闪,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开口,“姐姐,这是可以说的吗?”蒋悠悠紧紧握住蒋柔的手不松开,蒋柔想挣脱也挣脱不开。
“姐姐是爸妈从福利院抱养的孩子,而我多年一直流落在外,直到最近才被父母找回。”蒋悠悠神色黯然,悲伤划过脸颊,“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我的亲生父母是谁,努力寻找他们,因为我知道他们也一定在找我。”
“好在我终于找到了他们。”蒋悠悠口气一松,“这二十年的苦日子我熬出头,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孩子,因为我找到了亲生父母。”
“我想,姐姐也一定是想亲生父母的,所以我擅自做主,为姐姐找回亲生父母。”她继续说道:“姐姐,你不会怪我吧?”
好半天蒋悠悠洋洋洒洒说完一大段话,蒋柔也终于甩开蒋悠悠的手,她的脸上并没有蒋悠悠期待的表情出现,反而一脸轻松,甚至是欢欣。
蒋悠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
蒋柔眉梢上挑,问向蒋悠悠:“找到他们?”
“是呀。”蒋悠悠立刻应声接下,向会客厅外大声喊去:“叔叔阿姨,快进来。”
会客厅的大门再次从外打开,这次进来一对衣着窘迫的老年夫妇,他们进屋的第一面便带着哭腔自发大喊:“我的好女儿啊!你可让我们好找……”
“啪。”响脆的巴掌声,落入众人耳中。
蒋悠悠捂着挨打的左脸,一脸不可置信,“姐姐这是做什么?”
陈春燕急忙来到蒋柔身边,护在蒋悠悠身前,怒火冲天:“你朝谁动手?”她抬手准备打回去。
老年夫妇站在门边,没有再出声,两个人都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场戏可事先没有讲好。
“她一口一口一个姐姐的叫我,如今她犯了错,我难道不应该打醒她吗?”蒋柔目光如电,锐气当前,没有半分的怯意同陈春燕辩说道。
陈春燕心疼地捂着蒋悠悠的脸:“悠悠为你好,帮你寻回亲生父母,她有什么错?”
蒋悠悠可怜模样地喊着陈春燕:“妈……”
蒋柔笑了,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们对我做的所有事,我都一直忍着,不是我怂,也不是好我欺负,只是我觉得没有必要,没有必要和你们较起真,吵架嘛,只会闹得我脑仁疼。”
“蒋悠悠你安的好心,我心里清清楚楚。找亲生父母这件事,何必闹到大家的面前,也闹到镜头面前。”蒋柔不留情面地戳穿蒋悠悠的目的。
蒋悠悠没有当即反驳,反倒是可怜兮兮地道歉:“我只是,我只是……”
她只是了半晌没有只是出来。
因为她想不到蒋柔会如此直接。
“你只是想让我当众难堪而已。”蒋柔替蒋悠悠说出了后半句话,她走向老年夫妇,“二位一天多少钱?”
老头举手比了一个“三”,老头的老伴把他的手打了下。
老伴和蒋悠悠对上视线,明白这戏还得继续演,“柔柔,哪有什么钱不钱的,我是你的妈妈啊。”她的演技精湛看不出有任何表演的痕迹。
不愧是跑了三十年龙套的老演员。
老头不甘落后,踉跄两步追上老伴,“柔柔,你就是柔柔,我的好女儿。”
好家伙,在她这飙上演技了,不得不说,二位的演技确实值得学习。
“姐姐,你真的是误解我了,他们二位真的是你的亲生父母。”蒋悠悠在众人面前擦拭掉眼泪,说完低头不语,将委屈演绎得淋漓尽致。
老年夫妇跟上节奏,准备把蒋悠悠事先给他们安排的剧本完美诠释下去。
蒋柔没打算拦住二人,反而是以此为课堂,琢磨起了演技。
真是一场难得的实操课。
“柔柔啊,是我们对不起你,生你的时候家里实在困难,只好把你遗弃在医院门口,盼望有好心人带你回家。”老伴眼中带泪,字字抽噎,“这些年我们一直打听你的消息,始终没有结果,多亏了你的这位妹妹联系到我们,还特意把我们从老家接回来和你相认……”
老伴说着,转身搭在老头身上泣不成声,老头抱住老伴,一同落泪,激动之时,老伴伸手揽过蒋柔,准备三人一起来个痛哭相认的画面。
不料,蒋柔向后一躲,老伴的手扑空。
老头心道蒋柔还是年轻,没有接住他们两个的戏,刚刚氛围烘托得很好,有些可惜了。
老头悔恨与自责起来,“柔柔,是不是嫌家里穷,所以才不认我们。”
蒋悠悠心里拍手称快,她果然没选错人,这两个人的演技还真是没得说,表演自然丝滑,还自我发挥得挺好。
傅连涛实在是看不下去,同老年夫妻说道:“二位实在是眼熟,是不是经常在横店接戏,我们还合作过。”
听到这话,老年夫妻一同转头看向傅连涛。
他们是知道傅连涛的,在傅连涛的剧里没少演过路人。
“老师好,老师好。”老头和老伴迅速收戏同傅连涛打招呼。
老伴缓和情绪,在胸口上顺气,又对导演组的摄像机鞠躬,老头跟着老伴的动作从头照做。
傅连涛问:“二位是怎么想来这演戏的,挺突然的。”
“还不是这位姑娘安排我们来这演的吗。”老伴指向蒋悠悠,“剧本台词都给我们了,老师我们演的还不错吧。”
蒋悠悠脸色一黑。
现场的人都不知道蒋悠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蒋振良起身,震了一下茶几,对着蒋悠悠“哼”了一声,朝她说道:“看看你自己干的好事,家族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他不管了。
来之前蒋悠悠说有好事同蒋振良说,他才过来的,现在就是这事?蒋振良的鼻子都快气歪了。
这个地方他现在是一分也不想多待了。
蒋振良往大门的方向走,大门却从外面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