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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去他妈的蛋炒饭!! 小孩儿,你 ...

  •   屋内开了小灯,几只小飞虫乐此不疲地围绕那抹光亮打着转儿,暖光洋洋洒在少年的身躯。
      霍知远舒服的打了个哈欠——
      半晌,忽觉一股凉意……他转过身不满闷哼,用手摸索着被子,只有薄薄一片,却怎么也扯不下来。
      直觉告诉他,这绝对是某个人的衣角!
      霍知远猛的从床上弹起,震惊之余,对上了某人冷冽的目光……
      谢野:“待会我去医院送饭,退烧了能动就自己走。”
      “哦……”霍知远睡眼惺忪。不自在的啧了声,目光落在被谢野掀起的被子上。
      “你这是在谋害顾客!”霍知远愤愤不平。
      谢野无语:“你也睡够久了。”
      霍知远双手一摊:“差评,我要申请售后。”
      “售后?”
      “我的那200块。”霍知远企图敲醒他沉睡的心灵。
      谢野想起来了:“这边拒绝售后。哦还有,尽早还钱。”
      霍知远直挺挺的靠到床背上,后悔莫及——看起来又蠢又天真的谢野,居然趁人之危!霍知远啊霍知远,你真是病糊涂了,世上哪有什么大善人……
      霍知远内心气的捶胸顿足,恨不得一条白绫子从背后勒死他,拯救马上要离他而去的,那可怜兮兮的200块……
      谢野扔下被子,转头在床边那张小破桌子上整理饭盒。
      那张小破桌子已经很旧了,一碰便‘吱嘎’作响。但与那般破旧不同的是,桌子上有很多图案,新画上去的,老旧的……
      虽然多而繁杂,但无一例外,画得很好。不管是写意还是笔触。都让人望而却步。
      “你画的?”霍知远满脸惊讶,暗戳戳的想。目光不由自主的往谢野身上瞟。
      谢野察觉到他的视线,疑惑对上目光。
      ……
      “好吧,小孩你怎么看都不像有艺术天赋的样子。”
      霍知远收回目光,打消心中的猜想。重新整理好自己的被窝,又舒舒服服躺了回去。
      谢野:“你全家小孩,我走了。锅里还有饭。如果凉了就自己热热。”
      “……”霍知远紧闭双眼,发誓要把那200块钱睡回来。
      谢野无奈,望着规规整整躺床上的霍知远。略带疑虑问道;
      “你应该会热饭吧?……”
      霍知远听罢不睡了,直起身子坐了起来。
      他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林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鄙夷的微笑;
      “不会,你教我?"
      谢野扶额沉思,他在这里长这么大,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也怪自己又多管闲事,无奈之下,谢野只得放下包好的饭盒。耐着性子教那个只会傻笑,眼神还不怀好意的‘社会巨婴’学生会副主席如何热饭……
      啊不,是小孩儿。谢野纠正。
      "先开火,炒饭不用等太久,一两分钟就够了。"
      谢野认真讲解,霍知远托腮仔细注视他,仿佛这是一场有趣的表演,忽然就笑出了声。
      待谢野关掉煤气灶,锅内散发出炒饭曼妙的香味,瞬间萦绕整间屋子。香得角落里的老鼠都要翻三个跟头!!
      霍知远闻着味儿,踩着鞋一步作两步走到炒饭跟前,寻了个小碗,拿起小破桌上多余的筷子,便向嘴里塞了一大口。啧啧称赞道:"想不到你厨艺还不错!虽然你真的很没良心……"
      "要不要我现在把你送回大街上继续睡?"谢野冷漠回应。
      "不了,谢谢你的好意。我不至于少你在二百块。"霍知远又扒了一口饭,望着小破桌上的饭盒,好奇心油然而生——
      "也快九点了,这么晚给谁送饭啊?"
      谢野拿过桌上的饭盒,揣在怀里。眼神顿时锋利起来,警惕道;
      "跟你没关系。"
      霍知远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扒干净了碗里最后一口饭,眯起眼睛笑着装作不解。
      "为什么?咱们可是有一战之缘的朋友啊……"霍知远顿了顿,忽觉颇为有趣,便刻意地引导他的情绪,脸上笑意更盛了;
      "如今又把我背回家,听说过一个词吗,叫引、狼、入、室 。让我猜猜,是你的家人生病在医院吧,这又有什么不能说的。"霍知远摊手,眼神里透露着狡黠与无辜。
      “还是说,这其中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勾起嘴角对上谢野颤抖的视线,满含笑意的面具下,似乎真的有一匹凶猛的恶狼,饥饿的望着面前待宰的羔羊。
      霍知远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他一向如此,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对你好。毕竟这个世界强者才配生存,弱者只能苟且偷生。
      这是母亲教他的道理,他必须坚信!他不相信除了母亲的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可惜霍知远面对的不是一只羔羊。
      谢野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刺骨,身体不可察觉地微微颤抖。空气霎那间冰凉到了极点,咬紧牙关,克制住心中腾起的怒火,憋出一个字;
      "滚……"
      "怎么生气……"霍知远刚要一脸得逞地调侃道,便被谢野打断了。
      "我和你不熟。要么现在离开…"谢野握紧身旁的椅子,轻松拎了起来——

      “你想打架,我奉陪。"

      谢野浑身像长满了锋利的尖刺。不经意间触碰便会划伤手指,而后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更何况霍知远想徒手捏刺。
      冰冷陌生的气氛仿佛回到了那个午后……喧闹的警笛声,恶臭的气味,以及一个不知好歹的少年……
      霍知远预想到这个结果,他有很多种办法解决,最后当然以快乐收场。可真正当它发生时,他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不如说讨厌。
      世界上总有几道未解的难题,霍知远现在就遇到了。
      好像快要熟悉的人,再次变得陌生了——
      他不明白。
      “开个玩笑而已。这么容易就生气啊?”霍知远打趣道,见谢野并不动容。他略带尴尬的低下头,整理好东西越过门坎,默默回首:“……抱歉。”
      他消失在暮色里,街上灯忽明忽暗,只闻蝉鸣一片——

      谢野揣着饭盒来到医院已然深夜,医院只有走廊和房间里还留有灯光。惨白的光亮铺至走廊尽头,他用手腕抹过额头,忽而有汗水划过脸颊,落在那黄白色地板上。
      “滴答——”
      他径直走向204号房间,静悄悄地推开门,里面睡了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儿,面容清秀,只不过病痛将邪恶的尖爪伸向了她,肆无忌惮的将她欺负得又瘦弱又苍白……
      谢野心疼地握住她的手心,怕吵醒她又小心翼翼的松开了。将美味的炒饭放在床头,放轻脚步缓缓走向护士站。
      “小姐姐,借我支笔。”
      值夜班的护士正在冲咖啡,听闻便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递给他。
      “是安安的哥哥吧,安安最近很乖很听话。只不过……安安这个病比较困难,还是多需要家属陪同。”
      护士细细品味着手中的咖啡,抬眼问道:“你们的监护人呢?”
      “爸爸没了,妈妈不知道”
      谢野平静的说道,在口袋里抽出一张可爱的小仓鼠便利贴,用笔在上面细细写上嘱咐——
      他何尝不知道母亲的下落,他妈妈在外欠债几十万,不知去向。几十万或许对于有钱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生活在淤泥中的他们,就是压垮他们的卖命钱。
      讨债公司找不到他妈妈,便寻到了小镇,找到了他们的家,找到了小谢野。而迎接他的只有一顿拳打脚踢。满墙的讨债名单肆意纷飞…
      就算哭声引来了许多人的驻足围观,他们回应的只有冷漠,嘲笑,甚至最后绝望的小谢野成为了他们饭后趣谈。
      他只能背着莫须有的债务,四处奔波,流离失所——
      不幸中的万幸,讨债人并不知道他有个病弱的妹妹,他在摸爬滚打中生活,为了不暴露这个真相,谢野只能时刻保持警惕。他只想活下去,和他唯一的家人一起……
      总会遇见光的,谢野想。

      “亲爱的谢安:
      我今天给你做了你喜欢的蛋炒饭哦!你一定非常开心吧!哥哥在外面打怪兽呢,你知道的,怪兽很多很多。哥哥每天都要变身很多次,所以安安要乖乖听护士姐姐的话哦,等病好了我们就一起去打怪兽!
      拉钩一百年不许变!约定好了哦。
      你的奥特曼哥哥”
      (谢野的便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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