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潮鸣》云上羽渊

10、红色 他当猎人这

　　二人在外吃过晚饭才回去，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艾尔去洗澡的时候，黎酒接到了黎祈的电话。黎祈也是黎生生收养的女孩，比他小几岁，目前在雾都的研究所学习。
　　“二哥，你是不是玩我的消消乐了？”
　　“嗯？”黎酒不玩游戏，平板上的消消乐是当初为了帮黎祈过关才下载的，他突然意识到可能一直没退出账号，艾尔问他能不能玩时他根本就没想到这儿，赶紧开小窗打开平板上的消消乐，赫然是黎祈的账号，“是我。”
　　“我攒的体力瓶都没了，你一关都没过，还把我的道具都用完了？”屏幕那头的女孩一脸狐疑，“你说是大爷玩的可信度都比你高。”
　　黎酒：……
　　吸血鬼玩游戏怎么这么菜？
　　黎酒无奈：“那你就当是大爷吧。”
　　“嗯？”黎祈夸张地一挑眉，“你这样说我就更好奇了。”
　　“是一个朋友，”黎酒犹豫了一下，“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
　　一听这话黎祈来了兴致：“朋友？什么朋友还遮遮掩掩的，不会是女朋友吧？”
　　“怎么会，道具用了多少？我记得过两天你买的周边补尾款，我帮你补？”
　　“这倒不用，我上个月奖金发了很多，手头很富裕，你帮我养着大爷就行。”
　　“好。”黎酒看了眼趴在窝里的黑猫，放下平板放轻脚步走过去，黑猫警惕地睁开眼睛，真要跑的时候被他一把捞住。大爷傲娇地喵喵叫了两声，象征性地反抗了一下，便纡尊降贵地趴在他的臂弯里，尾巴随意地扫来扫去。
　　吸血鬼的入住拉近了一人一猫的关系，大爷不再像以前那么抗拒他的接触了，甚至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都愿意去门口迎接他，吃饱了还会在他腿边蹭蹭撒娇。
　　“咦咦，大爷肯亲你了？”一看到自己的猫，黎祈便把朋友的话题翻了过去。
　　“毕竟养了这么久。”黎酒固定好平板，抱着大爷对准屏幕。
　　“喵喵！”看到自己的主人，大爷伸出爪子碰了碰平板。
　　“咪咪，妈妈也好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喵……”
　　“呜，妈妈也想把你带在身边，等妈妈回去就接你回家好不好？”
　　“喵！”
　　艾尔洗完澡湿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刚欲说点什么，看到黎酒在打电话，默默放轻了脚步，从摄像头找不到的地方绕到阳台，打开门靠着栏杆吹头发。
　　黎酒配合着移开摄像头：“你找到合适的房子了吗？”
　　“没有，靠近研究所的公寓都很贵，我放弃了，宿舍环境也不错，可惜不能养猫。”
　　“我可以……”
　　“算了吧，”黎祈打断他，“给自己攒点老婆本吧，雾都这个地方，吸血鬼含量太高，房子又贵又难找。”
　　黎酒笑了笑，没有接她句这话：“嗯。”
　　“对了，我寄给大哥的快递，留了你的地址和手机，应该快到了，你记得收啊。”
　　“好，寄了什么？”
　　“资料，大哥要我给他找资料，第三资料库的那些文献我哪有权限翻阅，还好爸在这里，我用了他的权限才进去。你知道大哥想看的文献有多冷门吗，文件袋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我打开的时候弄我一身灰尘，我怀疑上一个翻阅这些文献的人也是大哥。”
　　“我现在一下班就往资料库跑，害得管理员也天天陪着我加班，那小哥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了，而且有几份文献根本不让拍照，我只能自己拿手抄，手写的资料，有些字我都看不明白，字母全靠猜。哦对了，还有刻印，那些复杂的刻印不仅要抄还要画，我抄都抄不明白更别说画了。”
　　说到这个黎祈有一肚子的苦要诉，听得黎酒一边憋笑一边安慰她：“你以为大哥手里的笔记都是他自己抄的吗，我在雾都时也跟着他抄了不少。”
　　“唉，”黎祈夸张地叹了口气，“还好我遇到了格里菲斯先生，他帮我拍了几张刻印的图片。”
　　“你见到老师了。”黎酒问，格里菲斯是猎人协会总部的会长，带过他一段时间。
　　“嗯，他好像也是来查资料的，还问我为什么要看这么偏门的资料，看了什么想法，我哪里敢有什么想法。”黎祈郁闷地敲敲脑袋，“希望格里菲斯先生不要因此对我留下坏印象。”
　　“勤奋好学，应该是好印象。”黎酒笑着安慰她。
　　“希望如此吧，不过你知道大哥到底在研究什么吗，怎么会用到这么偏门的文献？”
　　“一些不太常见的刻印。”
　　“和潮鸣区吸血鬼袭击案有关吗？”
　　黎酒看了一眼阳台上的吸血鬼，黎陆研究的刻印就是他身上的那个：“有没有关系目前还不知道，要等调查。你身边有人吗？”
　　“嗯？我在宿舍里，你等一下，”黎祈走过去关上宿舍的门，“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你的研究项目有进展了吗？”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黎祈在赫尔图斯研究所学习，研究方向就与人造圣水有关。
　　赫尔图斯研究所，前身是赫尔图斯学会，代表猎人最高研究水平，是猎人中学者的圣地。学会时期，它的所有项目都围绕着刻印，近几十年来，研究范围才从刻印变成了所有与吸血鬼相关的可以，名字也从赫尔图斯学会变成了科二吐司研究所。
　　目前刻印依然是研究所的主要项目，其他方向的研究者虽然数量虽少，但涉及角度众多，有些已经取得了成果，有些到现在还只是设想。
　　黎酒在雾都的时候也曾在研究所待过两年，不过他不是研究者，说起来应该算陪读。黎陆情况特殊，五代吸血鬼的身份不被协会承认，无法成为猎人，更没法进入研究所，他是为了黎陆去的。
　　“不方便说吗？”黎酒问，赫尔图斯研究所中有些项目是需要保密的。
　　艾尔悄无声息地走过来，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黎酒冲他挑了下眉毛，艾尔对他眨了下左眼，轻轻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没什么不能说的，因为根本就没进展，”黎祈并未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叹了口气，“遇到了问题，可能得祖师爷显灵才能解决，我们整个项目组都在等阿芙托梦呢。”
　　“那圣水的稀释呢？”
　　“和我们差不多，也没听说有进展，不你这么郑重地问我，倒是让我有点在意。”
　　“我也就随口一问，不要放在心上。”黎酒瞥了眼艾尔，吸血鬼看起来正在思考，看到他扫过来的视线习惯性地扬起了嘴角，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好的，我明白。”黎祈道。
　　黎酒移开视线，看着屏幕里的妹妹：“我没什么事了，你一个人要注意安全。”
　　“我想说你也注意安全，不过你肯定不会听，那我就不说了。
　　黎酒失笑：“我会注意的。”
　　“每次你都这么说。”
　　“我也每次都是这么做的啊。”
　　等黎酒挂了电话，艾尔正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着他。
　　黎酒丢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我在想……原来你也会那样笑。”
　　“嗯？”
　　“没什么，也许是我的问题。”艾尔佯装失落地叹了口气，“黎祈？”
　　“你知道得挺清楚。”黎酒一挑眉。
　　“毕竟是和你有关的事。”艾尔意味深长地看着黎酒，“我说了，我对你倾慕已久。”
　　“是吗？”黎酒不为所动，他把平板上消消乐的游戏账号退了，新建了一个账号递给艾尔。
　　艾尔看着入场动画：“嗯？”
　　“从头开始比较适合你。”
　　艾尔：“？”
　　“你是不是觉得我打得不好？”
　　“怎么会。”黎酒扯起谎来毫无愧色。
　　“哼？”吸血鬼凑近了一脸狐疑地看着黎酒，黎酒稍微往后偏了偏脑袋。
　　两人离得很近，黎酒突然发现，吸血鬼的眼睛并不是纯粹的绿色，这么近的距离看，他的眼睛在靠近瞳孔的位置，有一圈很细的红色，和瞳孔几乎融为一体。
　　好像是有人说过，纯血种的眼睛里是有一点红色的，但是他当猎人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吸血鬼的眼睛里清晰地看到这点红。
　　大概是他看得太认真，吸血鬼在他面前眨了下眼睛，睁开眼睛的瞬间睫毛扫过眼瞳，原本细微的红蔓延至整个虹膜，正中间倒映着他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