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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曾经沧海难为水 见过了沧海 ...

  •   等待的日子格外的漫长,越接近领证的日子,赵顾的心就越慌。本来周日这天,陈悦是打算去赵顾家看望赵顾爷爷奶奶和爸爸,不料郝思明却感冒了,起初陈悦也没重视,给女儿吃了感冒药,以为像从前一样,吃顿药就顶过去了,谁成想过了一会儿竟然烧起来了,小脸儿红得像熟透了苹果,身上像火炭一样热,整个人软趴趴的,一点精神气都没有。
      没办法,陈悦只能给赵顾打电话:“赵顾,对不起,思明发烧了,我恐怕不能过去了,你别接我来了。”
      赵顾一听,赶紧问:“思明怎么样了?”
      陈悦说:“不知怎么的,烧得厉害。”
      赵顾说:“我过去接你们,咱们去医院验个血,看看是什么原因引起发烧。”
      陈悦说:“不用了,村里的医生看过了,打了一针,开了药,过一会儿就应该退烧了。”
      赵顾说:“那行,你好好照顾思明吧,我这没什么事,一会儿我就过去。”
      赵顾告诉爷爷奶奶陈悦不来了,爷爷奶奶本来是不愿意见陈悦的,但一听说不来了,又忍不住抱怨:“说好好的来呢,准备好几天了又不来了。”
      赵顾说:“她家里有事,我过去看看,你们吃晚饭不用等我了。”
      这时爸爸从外面回来,满头大汗,一手吃着雪糕,另一只手拿着一根雪糕,冲赵顾跑过来:“小顾吃雪糕。”
      赵顾接过爸爸递给的雪糕,一脸幸福的说:“谢谢爸。”爸爸虽然傻了,但他依然记得赵顾小时候最爱吃的雪糕,不管春夏秋冬,只要赵顾回家,他都会给他买雪糕吃,而赵顾每次都吃全部吃掉,这是他珍贵无比的父爱。
      赵顾到陈悦家时,郝思明打完针已经睡着了,陈悦又跟赵顾道歉说:“对不起赵顾,本来说好的去你家,结果我食言了,让你失望了。”
      赵顾说:“傻瓜,当然得先以孩子为主,等孩子好了再去也不迟。”
      陈悦说:“医生说思明是上呼吸道感染,这个季节孩子最容易闹这病了。”
      赵顾说:“你别太担心,孩子哪有不生病的,过几天好了又活蹦乱跳的。”
      陈母说:“昨天晚上我就说太阳能里的水忒凉,不让她洗澡,她非要洗,一下就感冒了。”
      孙玉说:“也见得就是洗澡闹的,网上说空气里的病毒什么的,都可能会引起感冒。”
      陈父说:“不就是孩子闹个毛病吗?不至于这么严肃,该干啥干啥,啥事也影响不着。陈悦,你也精神点,跟你妈一块把厢房你那些书啊本啊都收拾收拾,有用的你们拿走,没用的该卖破烂就卖破烂。”
      陈悦和赵顾跟着陈母来到西厢房,走到门口,赵顾拉住陈悦说:“你别动了,我进去把书搬到阴凉地方,你慢慢选。”
      陈悦刚想说话,又见赵顾贴近她说:“宝贝,你穿裙子真性感,身上好香。”
      思明发烧后,陈悦急得出了一身汗,过了端午,天气越来越热,陈悦受不了汗涔涔的感觉,思明睡着后,她就冲了个澡,换上了裙子,然后,她的小男友又蠢蠢欲动了…
      赵顾偷着亲了一下陈悦,然后跟着陈母进了厢房。陈母指着地上的一堆纸箱说:“这些都是陈悦的书,念高中的书都还留着呢,我说卖破烂她不让,这破书留着啥用?”
      赵顾拿湿抹布将纸箱上的尘土擦了擦,然后一个个往外搬,陈悦则打开箱子,翻一翻看一看,每一本书都留下过她曾经奋斗过的痕迹,承载着她的青春和汗水,所以她舍不得卖掉,但说实话留着也没什么用了,还占地方。她决定再翻翻看看,然后就卖了。
      书都搬出来,赵顾也翻开看看,他想看看他老婆大人上学时学了什么,是不是非常认真的记了笔记。
      他翻开她高中的语文书,看见陈悦翻译的文言文,问:“你们上学时也学《过秦论》啊?”
      陈悦说:“是啊,当时都会背的,现在老了都忘了。”
      赵顾说:“我还会背。”
      陈悦不信,说:“你背一个我听听。”
      赵顾合上书开始背诵:秦孝公据殽函之固,拥雍州之地,君臣固守以窥周室,有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当是时也,商君佐之,内立法度,务耕织,修守战之具,外连衡而斗诸侯。于是秦人拱手而取西河之外…”
      陈悦不禁感叹赵顾的好记性:“你好厉害,真不愧是我教过最聪明的学生。”
      赵顾不满意这个夸奖,于是想惩罚陈悦,他蹲到陈悦身边,在她耳边低声说:“我不只是最厉害的学生,还是最厉害的老公,要不你试试?”
      陈悦被赵顾挑逗的面红心跳,这个小男友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她忙推开他说:“别闹,我妈和小玉会看到的。”
      陈悦弯着腰翻书,连衣裙领口走光,赵顾顺着领口看去,那浑圆的两团呼之欲出,因为主人害羞了,它们连着胸前一片都变成了诱人的粉红色,有那么一瞬间赵顾真想把陈悦拉住屋子里,好好爱抚一下那对小可爱,他快忍不了了。
      “赵顾,再来一下,还有个箱子。”陈母在厢房里喊。
      赵顾正心猿意马,没注意听陈母说了什么,陈悦见他正看着自己的胸口,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真是又气又好笑,她赶忙捂住领口,推了他一下,说:“非礼勿视不知道吗?臭小子!我妈叫你呢,快去吧。”
      赵顾霸道的说:“以后你不准当着别的男人的面穿裙子,这也太容易走光了,这绝对不行。”
      陈悦说:“我平时很注意保护自己,不会走光的。只有跟你在一起不设防而已。”
      赵顾说:“那也不行,宝贝,你穿裙子太性感了,我不想让别的男人看见。”
      陈悦心想,这可能就是敝帚自珍?
      她无奈的答应他:“好好,我只穿给你看,行了吧?”
      赵顾满意的点点头,又去厢房搬书了。
      进了厢房,见陈母已是汗流浃背,赵顾说:“大妈,您先出去吧,这里太闷了,我把这箱书搬出去就完事了。”
      陈母也是热得受不了了,赵顾这么一说就出去了。
      赵顾看着眼前这个箱子,跟别的箱子不同,这是一个木质的箱子,这里面装的一定是比较重要的书,赵顾心想。
      他拿抹布擦了擦箱盖,发现箱子有锁,但是未锁紧。赵顾便拿掉锁头打开看看。
      里面还真不是教科书,是一些小说,有路遥的《人生》、《平凡的世界》,有史铁生的《我的遥远的清平湾》和《我与地坛》,有余华的《活着》,还有《汪国真诗集,这些应该都是她当年最喜欢的书,他家陈校长是文艺女青年,自然是爱读书的。
      书的夹缝中,还夹着一个铁盒子,盒子有些生锈了,赵顾拿起来都掉渣了,赵顾吹了吹盒子上面的锈渣,打开盒子一看,竟都是信。
      他好奇的拿出来看看,大概有20封,信是按时间顺序摆放的,最早的一封是2000年嗯,最晚的一封是2003年9月的,那正是他遇见她那一年。时间久远,信封均已褪色,但信封上的钢笔字却依然能看清楚。每一封信的背后,都有一首诗,一首情诗:“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最后一封信上写的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这分明就是一个男人写给她的情书,不,她应该也有回应,这一首首情诗情意绵绵,诉说着恋人之间的山盟海誓,这说明他们是相爱的。
      赵顾难过的想,她应该很爱那个人,所以才会如此珍藏这些信。就像他一直珍藏她曾写给他的信一样,他明白那种感受,他太明白了。
      赵顾心里好难受,真的好难受,他觉得自己心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一想到她曾经深深的爱过一个男人,他痛心入骨,这比她曾经嫁过人都让他绝望。
      她从来不肯对他说“我爱你”,他以为她是腼腆羞涩,原来却是不够深爱,情到深处,她也会说甜言蜜语、山盟海誓,只是这甜言蜜语、山盟海誓早已许了别人,与他无关。
      赵顾忍不住泪流满面,他该是怎么办?去质问她?还是当作什么都没看见?赵顾泪眼模糊的看着这些信,不知如此自处?他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手欠,如果不打开看,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陈悦见赵顾进去这么长时间没出来,就进厢房看看。走到门口,她赫然发现赵顾在流泪,她继而往他手里一看,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冲过来抱住赵顾:“赵顾,别看,那都是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
      赵顾一闭眼,又是两行泪水,他强忍着心痛,问陈悦:“陈悦,你爱我吗?”
      陈悦见赵顾这个样子都要心疼死了,她含着泪,抬起双手抹去赵顾的泪水,说:“傻瓜,我的心,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赵顾把铁盒拿给陈悦说:“这是谁给你写得?你为什么到现在还留着这些信?”
      陈悦没有狡辩,她实话实说:“这些信是我初恋男友写给我的,我们在一起三年,感情很好,但毕业后他回了他的家乡,我回了我的家乡,因为两地分隔,慢慢地我们就自然分手了,他结婚前给我写了最后一封信,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联系了。”
      赵顾流着泪笑了,说:“是不是这封‘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陈悦无法否认,毕竟那是她真实的过去,她不能因为现在的爱情就抹杀自己的过去,那也是自己人生的一部分。只是,不管是郝嘉诚也好,初恋也好,他们都只是陈悦生命中的过客,她现在心里想的念的全是她这个又体贴又可爱还有点坏坏的小男孩,不知不觉间,赵顾已经将她的心全部占据。
      见过了沧海之水,巫山之云,还能为谁心动?哈哈,多么感人的爱情故事?赵顾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摇尾的乞讨者,可怜却不自知。
      赵顾把盒子推到陈悦的怀里,对她说:“不好意思,是我看了不该看的,还给你。”说完就跑了。
      陈悦不顾怀里的信,追着赵顾跑了出去,她哭着敢他:“赵顾,你别走。”
      赵顾强忍着不回头,开着车就走了。
      陈悦望着赵顾绝尘而去,心痛得无以复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听她解释,为什么总是这样头也不回的弃她而去?
      陈母和孙玉闻声都跑了出来,陈母问:“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吵就吵起来了?到底怎么了陈悦?”
      孙玉走到陈悦身边,看着泪眼娑娑的大姑姐,心里也挺心疼的,她还没见过大姑姐哭成这样过。
      陈悦擦擦眼泪,摇摇头说:“没事。”
      陈母说:“到底怎么了?赵顾怎么走了?”
      陈悦不语,她回到厢房,蹲在地上,一封封的捡起散落在地的信,这段感情在她心里早就过去了,她偶尔怀念起,也不过是怀念自己的青春岁月,与那个人早已无关。
      身后的陈母和孙玉,看见地上的信,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陈母说:“我早就跟你说了,这些破书赶紧卖了省心,你就舍不得舍不得,留着留着成了祸根,唉。”
      孙玉无法下蹲,她安慰陈悦说:“姐,你别难过了,等姐夫冷静下来,你们好好谈谈就行了。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姐夫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这话说的孙玉自己都没底气,她可是见识过了赵顾对陈悦的“小心眼”,哪怕陈悦多看别的男的一眼,他都会吃醋。那家伙,他看陈悦的那眼神,都能拉出丝来,哎呀,她都没眼看。今天看见了陈悦和别的男人写得情书,不受刺激才怪呢,大姑姐且得好好哄呢,哎,找个小男人也有不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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