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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以女相许 赵顾哄她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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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顾把陈悦改后的稿子发给了张伟,张伟看完了,回了三个大拇指给他点赞。然后接着又来了一句:“这稿子,一看就是经过陈校长润色过的。”
赵顾骄傲的回了句:“对的,是她帮我改的。”
张伟说:“替我谢谢陈校长,辛苦了。”
赵顾说:“她不是以陈校长的身份改的,不用谢。”
张伟看了赵顾的回复,鼻子差点气歪了,这个忘恩负义的小崽子,亏得他处处想着帮他一把,有了媳妇就忘了主任,张伟咬着牙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贱了。
周末,赵顾去山上看了苍术,长势喜人,成活率达到95%以上,未成活的,他让赵亮又找了几个工人重新补苗,下了几场春雨,小草芽都长出来了,过几天又该开始第一轮除草了,赵顾都交给了赵亮。
交代好了药材的事,赵顾去了陈悦家。
陈父去地里干活了,陈母见赵顾来了,非常热情,她已经把赵顾当作准姑爷了。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她现在看赵顾,咋看咋稀罕,她当着全家的面直接就表示:“我又多了一个老儿子,谁也不能欺负我的老儿子。”
陈悦在一旁偷笑,赵顾有点难为情,他从没享受过长辈如此的疼爱,心里还有点不适应。
孙玉假装吃醋说:“哼,我当初进门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现在有了老儿子,我就失宠了吗?”
陈母瞪了一眼争宠的儿媳妇说:“我还不惯着你吗?早上不睡到太阳晒屁股不起床,我都把饭端被窝去喂你,你想吃什么就给你买什么,你还想怎么着?你问问你姐啥时候有这待遇?”
孙玉偷偷调皮陈悦吐了吐舌头,然后抱着陈母撒娇说:“我就知道我妈对我好了,我可知足了,我朋友们都羡慕我有个好婆婆呢。”
陈母没好气地说:“狗舔门帘子—全凭一张嘴,平时少气我点比啥都强。”
孙玉扎在陈母肩头说:“妈,赵顾在这呢,给我留点面子。”
陈母呵斥儿媳:“你咋能叫赵顾呢,应该叫姐夫。”
孙玉也很为难,叫赵顾吧,显得没礼貌,但让她叫姐夫,她还真叫不出口,赵顾比她还小好几岁呢。
陈悦打圆场说:“叫赵顾就行,一个称呼而已。”
赵顾这时开口了:“还是叫姐夫吧,叫姐夫我开心。”
孙玉一听赵顾的话,也不说纠结了,直接喊了一声:“姐夫。”
赵顾真像个大姐夫一样,很郑重的回了一声:“嗯。”
陈悦感到好笑,真像个倔强的孩子,竟然对一个称呼这么执着,她明白,他计较的是:她是姐,他是姐的夫。
等陈母和孙玉出去后,赵顾悄悄对陈悦说:“以后在咱们家,你想几点起就几点起,我也把饭给你端被窝吃。”
陈悦总被赵顾不经意间揉的稀碎,这个男孩,太会打动女人的心了。虽然陈悦平时成熟懂事,但她也希望有人宠,有人爱,可是她做不出来任性的行为,她不敢像孙玉那样心安理得的睡懒觉,如果她也那样,妈妈一定会唠叨,会失望,她根本无法安心的躺着,更别提睡觉了。赵顾给了她所有她渴望的,别人有的宠爱,他都想给她。
三个女人合作把午饭做好了,快11点半了,陈父还没回来,一打电话,手机还没带着,在家呢。
陈母叨叨:“天天买个手机也不带,他打电话找你,你晚接一会儿他就吵吵巴火的,你给他打电话,等着吧,接你电话才怪咧。”
陈悦安抚妈妈:“妈别着急,估计我爸正往回走呢。”
陈母说:“早上吃了饭就去的,不就看个地,还用得了半天?我看他就是磨洋工,指不定在哪看热闹呢。”
大家就边聊天边等了会儿,过了12点,还不见陈父的影子,陈母生气地说:“不等他了,死老头子,越关键时候他越掉链子。来,赵顾,咱们先吃。”
赵顾说:“大妈,我大伯去哪块地了,我跟陈悦去看看吧。”
陈母说:“不用,都下了一辈子地了,还能丢了。”
陈悦也说:“妈,我们还是去看看吧,我爸去了这么长时间了,按理说早就该回来了。”
听他们这么一说,陈母也开始担心起来,嘴里却还不依不饶:“死老头子,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赵顾开车载着陈悦来到山脚下,陈母说陈父嘟囔来山地里看苗,也不知道具体去了哪块地。
陈悦猜想她爸肯定来了南山这块地,因为前两天她听他爸说,他三叔来南山看苗,顺便看了她家的谷子地,挨着山根的地方苗出的不好,她爸说哪天有空来看看。
两人焦急地往山上走,赵顾拉着陈悦的手,边走边安慰她:“宝贝,别担心,一会儿咱们就到了,大伯会没事儿的。”
陈悦感觉到赵顾浑厚的声音,随同他掌心的力量,一同传到了她的心里,让她紧张的心得到了有力的安抚。
快到她家地里时,陈悦就开始喊:“爸,爸,你在这吗?”
赵顾快走几步,上次种地的时候他来过,他知道陈悦她家这块地的另一头是个陡峭的背阴山,当时种地的时候他就建议,别种太靠边了危险,但陈父根本没有理会他。
他跑到地头一看,果然看见了有人滑踩过的痕迹,赵顾往下一看,陈父正在卡在了半山腰,他回头冲那边正在寻找的陈悦喊:“悦儿,在这呢。”说完就快速向下出溜着向陈父滑去。
“大伯,您怎么样了?”赵顾边向陈父滑行边问。
陈父看见赵顾犹如黑夜里看见了火把,给他带来了希望和救赎。他嘶哑着嗓子费力回答:“还行,就是动不了了。”
赵顾一路磕磕绊绊到了陈父身边,见陈父的右侧大腿部位被石片划破了好几处,流了很多血,可能还伴随着骨折,整个人已经很虚弱了。赵顾冲上面焦急万分的陈悦喊:“悦儿,你别下来,大伯的腿可能是骨折了,赶紧打120急救。村里的位置他们知道,但具体位置不找,等他们出发后,你加他们的微信,共享位置,这样会更快。然后你再给家里打电话,来几个男的,再拿一床旧被子来,等医生担架来了,得有人帮忙抬下去。”
陈悦饶是沉稳持重,一旦事情发生在了自己亲人的身上,也慌了神,正所谓关心则乱。
好在有赵顾在,她心里就有了底气,她听从赵顾指挥,先拨打了120,准确的说明了父亲的受伤情况和位置,然后她又稳了稳情绪,深吸一口气给母亲打了电话,她说:“妈,我爸在南山呢,摔了一跤,走不了路了,但不是很严重。你叫我三叔找几个劳动力来帮下忙,再找床旧被子垫一下,免得颠坏了。”
陈母一听心“腾腾”乱跳,一边往外走一边骂:“这个不省心的老东西,天天就会惹事,好端端的咋还把腿摔了呢。小玉啊,赶紧的,找个破被子,你爸在山上摔了,得找人抬去,我去找你三叔他们。”陈母骂着骂着就哭了。
这头赵顾发现陈父可能是流血过多,也可能是伤口疼痛的原因,开始有些神情恍惚,他摸陈父的脉搏,脉搏跳动还挺明显的,他将衬衣撕成条状,包扎在陈父伤口出,又将外套披在了陈父身上,他不敢移动他。
“大伯,大伯,别睡,再坚持一下,一会儿就有人来帮咱们了。”
陈父强撑着,不让自己闭上眼睛,他说:“好。”
赵顾说:“别怕大伯,没事的,就是可能骨折了,会很疼,您忍一下。”
陈父艰难的点点头,脸上流下了两行混浊的泪水。
20钟后,救护车和家里人全部到位,众人合力将陈父从崎岖陡峭、荆棘丛生的半山腰艰难的抬了下来,陈悦和赵顾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陈父就被推进了手术室,由于失血过多,医生征求家属的意见输血,但费用很高,且农村合作医疗只能报一小部分。赵顾斩钉截铁的说:“不用考虑费用,一切以病人健康为主。”
当陈悦看着一向坚强健康的父亲,躺在担架上伤痕累累、憔悴虚弱的模样,她心疼极了。以前她总觉得父亲是座大山,时刻能为她和弟弟遮风挡雨。而现在,她感觉父亲在一瞬之间就苍老了,变成了一个在灾难面前无力反抗的老人,她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光阴似箭,岁月无情,父母真的老了。
幸好,幸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她的赵顾在她身边,替她做了所有她该做的事情,甚至,比她做得更好,她有依靠了。
陈父在做手术,陈悦在手术室外焦急等待,赵顾忙着办住院手续,买洗手盆、毛巾、卫生纸,陈父的换洗衣物等物品。
好在陈父未伤及大动脉,断骨救治及时,伤口未造成大面积感染,手术很成功。考虑到住院期间的陪床问题,赵顾选择了单人间病房,里面有两张床,陪床的人可以好好休息。
见父亲已无大碍,陈悦打电话给母亲报了平安。折腾了大半天,已经快下午四点了。
陈父还在麻醉中尚未清醒,赵顾买来了饭菜和骨头汤,对陈悦说:“宝贝,来吃点饭吧,大伯没什么事了,不要担心了。”
陈悦看着忙前忙后的赵顾,心里感动又幸福,今生得一赵顾,她已无别无他求。
忙了半天,一会儿也不得闲,肯定累坏了,她心疼地说:“咱俩一起吃,吃完饭你回家洗洗澡,换换衣服,好好休息一下。”
赵顾说:“行,吃完饭我回家先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我再换你来,晚上我留在这,你回家好好睡一觉,有我在,你放心。”
陈悦不同意:“不行,晚上你就别过来了,我一个人能行。”
赵顾哄她说:“乖乖听话,男人伺候男人更方便一点,况且我此时不表现更待何时?你放心,我一定把我老丈人伺候得好好的,等我老丈人伤筋动骨一百天出关后,就是我迎娶你之时。正所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女相许了。”
陈悦被他气笑了:“一点正经也没有,满脑子风花雪月。”
赵顾见陈悦终于笑了,他的心也敞亮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