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坦白 陈母说:“ ...
-
开学之前,赵顾除了在陈悦值班的时候,能与她见面,其余时间陈悦都呆在娘家。赵顾发微信找不到她的时候,她不是在做饭就是在打扫卫生,要不就是哄俩孩子做作业,一天除了晚上上床后可以歇会,赵顾心疼她辛苦。陈悦心疼老妈老了干不动,心疼弟妹怀孕身体不适,什么都她抢着干。赵顾很不高兴,她总是这样,什么都替别人考虑,从来不会心疼自己,也不在乎他会心疼。
这天赵顾想她想得紧,晚上8点多驱车去了她家门口,陈悦此时已上床准备睡觉了,没办法又只能跟家人撒谎说同事来取东西,偷偷出去见赵顾。
赵顾开车把她带到僻静的地方,把车里的空调调大温度,心疼的把陈悦的双手握在手心里:“都粗糙了。”
陈悦知他是心疼了,故意逗他说:“怎么,这就嫌弃了?”
赵顾也知她是故意逗他,也不反驳,继续说道:“咱们结婚吧,结了婚,家务活都由我来做,我才不要你这么辛苦。”
有赵顾这句话,陈悦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别人都只认为陈悦知书达礼、勤劳贤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就连父母也习惯了她的照顾,就算她偶尔累了只想躺在床上休息时,她也必须去做,大家都理所应当的认为那是她的责任。这并不是说父母兄弟不爱她,只是只有赵顾把她放在心中第一位,只有赵顾最爱她。
陈悦安慰他说:“只是做点家务而已,一点儿也不累,正好锻炼一下减减肥,不然天天大鱼大肉的,就更胖了。”
赵顾说:“不许减肥,你变什么样我都要,而且我喜欢摸起来软软的感觉,很舒服。”
说着手就摸上了陈悦的腰间,轻轻捏了一下。
陈悦怕痒,笑着拿开赵顾的手:“别,痒痒。”
赵顾见她这样,就更加想要挠她痒痒,他喜欢看她可爱又羞涩的模样。
赵顾的双手伸进陈悦的腋下痒她,陈悦被他弄得又痒又难耐,身体扭来扭去躲着他,嬉闹间难免会碰到别处,赵顾的脸越来越红,心思便不在挠痒痒了,可他又不敢做过分的事再惹陈悦胡思乱想,只得在陈悦的求饶声中偃旗息鼓,将车窗打开些缝隙,让凉风吹灭他心中的邪火。
陈悦这一阵嬉笑,浑身都出了汗,额头前的刘海都湿了,赵顾见状赶忙关闭车窗,怕陈悦感冒了。
赵顾抽了纸巾,温柔的替陈悦擦汗:“怎么出这么汗?”
陈悦随口说:“胖人都爱出汗。”
赵顾不悦:“你一点儿都不胖,正好!”
陈悦在心里翻白眼,这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其实陈悦属于微胖型,在赵顾眼里那是丰腴性感。
赵顾问:“我什么时候能去你家拜访?”
陈悦说:“去我家你不害怕吗?”
赵顾说:“我怕什么呀?你爸妈还能吃了我吗?”
陈悦说:“吃了你不至于,但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的闺女跟一个小10岁的臭小子搞对象了,他们一时间可能会无法接受。”
赵顾沉默不语。
陈悦说:“咱们慢慢来好吗?我一点点的渗透,给他们一个接受的过程。”
赵顾也只能点点头,然后撒娇道:“那你抱抱我。”
陈悦伸出双臂抱住了他,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不会跑,你不要怕。”
赵顾闻言更加用力搂紧了她,他太没安全感了。
赵顾没去的了陈悦家,另一个人却是不请自来。
这天,陈悦正在炕上辅导侄子写作业,就听爸爸妈妈在院子里热情的说:“小孟来啦?陈悦快出来,小孟来啦!”
孟凡达因为工作经常来陈悦村里,也见过几次陈悦父母,家里一直猜想他在追求陈悦,陈母几次问陈悦,陈悦都否认了,今天总算证实了,全家人都很高兴。
陈悦闻言赶紧穿鞋下炕,这时孟凡达已经进屋了。
陈悦问:“你怎么来了?没上班吗?”
孟凡达把带来的礼品放在柜子上,说:“今天正好来你们村检查街道卫生清理,顺便就过来看看叔叔婶婶。”
陈母高兴的说:“你说你工作那么忙,还过来看我们干啥?孙玉,赶紧去东屋把瓜子苹果拿过来,小孟你快坐暖气跟前,挺冷的。”
孙玉见大姑姐的追求者上门,心里也非常高兴,嘴里痛快的答应着:“诶,好嘞。”
与家人的兴奋相比,陈悦高兴不起来,上次不是说不可能了吗?他不是已经放弃了吗?这又算怎么回事?
真让人头疼。
到了家里就是客,陈悦给孟凡达倒了杯茶水,说:“以后来我们村不用特意来我家,工作挺忙的,别影响工作。”
孟凡达知道她的意思,也没在意:“没事儿,工作干完来的。”
陈悦父母热情跟孟凡达唠嗑,陈悦出去帮孙玉洗苹果,孙玉凑到她身边小声嘀咕:“我就觉得你天天手机不离手的有情况,你还不承认,那天晚上你出去就是见他了吧?”
陈悦一时解释不清,只想快点把这尊大佛请走。
好在孟凡达就待了一会儿就走了,他走以后,陈母就开始了大审问,陈悦无奈的说:“我跟小孟真没谈。”
陈母说:“那小孟是不是在追你?”
陈悦只好说:“是吧。”
陈母:“那你为什么不答应?人家小伙儿想得又高又帅,工作又好,我听书芹(她们村妇女主任)说,人家爸妈都是职工,多好的条件呀,你还挑啥?”
陈悦说:“妈,我俩不合适。”
陈母急了:“咋就不合适了,你离过婚,他也离过婚,他比你小一岁也算不上小,将来你俩结婚了,还能再生一个,多好啊!”
陈悦沉默了一会儿,说:“妈,我处着对象呢。”
大家都非常惊讶,齐声问:“谁?”
陈悦不想当着女儿的面说这些,对弟弟说:“陈健,你带俩孩子去院里玩一会儿吧。”
弟弟听话的领着两个孩子出去了,孙玉迫不及待的问:“谁呀姐?”
陈悦说:“你们不认识,他是钱庄的,现在在教育局上班。”
陈母说:“那也挺好的呀,你藏着掖着的干啥?”
孙玉问:“他多大岁数了?”
陈悦说:“我俩…差10岁。”
陈母思量了一会儿说:“大的有点多啊,不过大的知道疼人,也行吧,他是离婚还是媳妇没了?”
陈悦内心挣扎着,难以启齿。
陈母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不会还没离婚吧,闺女啊,这可不行,破坏别人家庭的事咱可不能干啊,毁名声啊。”
陈悦又羞又急:“妈!你想哪儿去了?”
陈母也急出一身汗:“到底怎么回事啊,闺女?你跟妈说清楚了。”
陈悦缓缓开口:“是…我比他大10岁。”
“啊?”陈家婆媳同时发出声来。
“不行!绝对不行!”一直默默听着她们聊天的陈父突然大喊道。
陈悦头疼,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陈母说:“闺女,你挺聪明一个人,咋能干这糊涂事呢,比你小10岁,那不是瞎扯淡吗?”
陈悦说:“妈,我们是认真的。”
陈母说:“闺女,你看哪个正经的20多岁小伙子,会找一个比自己大10岁的女人,离过婚还带个孩子,他图什么?他就是一时新鲜,跟你玩玩,等他玩够了,把你甩了,人家该找小姑娘找小姑娘,你呢,你再想找像小孟这样的,可不好找了,傻闺女。”
陈母的话虽然不中听,但话糙理不糙,任何一个局外人看她和赵顾,都会这么想。因为她们都不知道赵顾有多爱她,如果此刻跟她们讲赵顾有多么的爱她,他们只会认为自己被赵顾的花言巧语蒙了心,她们是不会相信的。
孙玉也说:“姐,那么小的男人能靠得住吗?”
陈悦说:“他人很好。”
陈父说:“陈悦,你趁早跟那小子断了,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你想都别想。”
陈悦说:“爸,你见都没见过他,为什么把话说得这么绝对,有机会让他来家里,你们看看再说不行吗?”
陈父厉声说:“陈悦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我丢不起那人。”
陈悦见父亲态度如此坚决,母亲和弟妹也不理解,心情很沮丧,她罕见的跟父亲顶了嘴:“爸,不管你们同不同意,我是不会跟他分开的。”
陈父也生气了:“那行陈悦,我既然管不了你,你就别从家里住了,你爱找谁找谁,我不管了。”说完就气哄哄地走了。
陈悦难过的红了眼圈,陈母连忙安慰女儿说:“别听你爸胡说,他那都是气话,他才舍不得他大闺女走呢。”
陈悦知道父亲说得是气话,她即使有心走也不能走,她要真走了,会伤了父母的心,事情会越闹越僵。但她还是忍不住心里难受,她心疼她的赵顾,那么渴望得到她家人的认可,她家里却是这个态度,让她怎么跟他说呢。
孙玉做为弟妹,也不好深说什么,她也很奇怪,大姑姐一向成熟稳重,做事细心周到,怎么会找了一个比自己小10岁的男人呢?难道说女人一旦陷入爱情之中,就变得失去了智商了?
好奇心作祟,她根据仅有的线索:钱庄的,26岁,在教育局上班,跟嫁给钱庄的表姑打听这个人。要说也巧,孙玉的表姑和赵顾家正是斜对门,她听孙玉一说,她立马就知道了这个人是赵顾,然后她就将赵顾家以前的情况,现在的情况,详详细细的跟孙玉描述了一遍,就连赵顾小时候的事情,她都能说的上来。
她说:“怎么了?是不是有人要给他保媒,小玉我跟你说呀,这两年跟赵顾保媒的人多了去了,赵顾一个不见,他爷爷奶奶都急坏了,老两口子紧等着抱重孙子呢,赵顾这小子就是不着急,谁也没办法。”
孙玉没敢说陈悦跟赵顾的事,只是说帮个朋友打听打听,表姑又主动跟她说:“谁要嫁给赵顾那可是几辈子修好了,这小子除了不爱说话,又能挣钱,又孝顺,这回人家又考上公务员了,小伙子大高个,长得标标致致的,要不是你小妹还小,我都想把她嫁给赵顾。”
孙玉听完表姑的话,心里有底了,又闲聊几句就挂了。她忙把打听来的消息偷偷告诉婆婆,陈母有些怀疑:“你不会打听错了吧?”
孙玉说:“钱庄,26岁,在教育局上班,一个村能有几个符合条件的呀?肯定错不了。”
陈母有点动摇:“要这么听着条件还不错?”
孙玉说:“连我表姑都相中了,还能不好?我表姑多精明的人呐,她都看上了准错不了。”
陈母将信将疑:“我心里还是不踏实。”
孙玉说:“妈,你想想我姐是多稳重的人呀,啥时候做过出格的事,她的眼光肯定错不了。”
陈母没好气的说:“找了一个比自己10岁的男人,还不算出格?这丫头,真是越活越倒性了。”
孙玉见婆婆又要叨叨,赶紧找个借口溜走了,她现在已经站在了陈悦这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