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瘾[娱乐圈]》椅子鱼

17、渺海寻仙-拍摄中17 前缘

　　乔许到底没知道陈伏晓和盛敛是因为什么吵架。当天晚上，事件的当事人就已经在网上赛博和好，盛敛微博的回应一看就很公式，可能是她的助理师经纪人写的。

　　盛敛解释称两人争吵完完全全是因为演戏方面产生分歧，你说服不了我我说服不了你，两人吵急眼了才会这样，并不是网传中的看不惯陈伏晓耍大牌之类的传闻。简单清晰的分段解释完，后面还附上一张两人不知什么时候拍的合照。

　　稳妥，且无趣。

　　乔许也有那么一点点失落，作为事件中心边缘的一员，就是这样都没能吃到一口真瓜，她未免有点惋惜。

　　“明夷，过来一下，小明夷和小琅浔来了，你跟她们熟悉一下。”

　　听到场务在喊自己，乔许把手机在口袋里放好，走了过去。

　　场务小姐姐身边是两个脸胖胖的，整齐梳着小揪的小演员，导演蹲着身子在逗她们俩，其中小一些的一点也不怕生，见导演跟怪叔叔似的，挥着小拳头一拳打在他鼻骨上，打得导演噗通一下向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打得小演员的家长花容失色，打得场务小姐姐忘记职场手册笑得打鸣。

　　“哎呀这位叔叔不是坏人，是导演啊！囡囡快跟导演道个歉，实在不好意思啊。”

　　囡囡撇着脑袋，仰头噘嘴，一点都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他就是坏叔叔！姐姐都害怕了他想要摸她！”

　　导演狼狈地爬起来，他就是看两小孩好玩，结果被这小姑娘说得自己好像一变.态。一点也不怕重蹈覆辙地蹲在原来这个位置，蹲定后导演还真听小姑娘的话考虑了一下，觉得自己靠得太近还真不好，又往后挪了挪。

　　另一个小姑娘比囡囡要高上一些，年纪也是要比她大一点，性子却是较腼腆怕生。

　　“好了，小琅浔小明夷都已经进组了，咱们争取这几天把她们在城里的戏份拍完，俩小姑娘之后赶去落鸿山拍。”

　　进入工作状态的导演靠谱很多，也更凶。小姑娘比刚才更害怕了，揪着囡囡家长的裙角，想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起来。囡囡也有点害怕了，不过她害怕的表现，就是捏紧拳头，死死盯着导演，好像他一有什么不对劲拳头就会立马上去。

　　“对，明夷，就是这个眼神，之后我们拍的时候要保持住。”

　　进入工作状态的导演满脑子里就都是戏了，见囡囡这样还眼睛一亮。

　　“台词你们都记住了吗，等会我们先拍一小段，不用害怕放松一点，先让化妆师给你们把妆化好，然后我来讲下戏。”

　　面对两个脸嫩的小姑娘，导演的耐心还是充足的。

　　说完，他抬头冲着乔许招招手。

　　“乔许，你来帮忙带小琅浔去化妆，她家长说是有事等会才能过来。”

　　乔许走过来，顺着导演手的方向看去，是年纪大一些的小姑娘。

　　听到人家长竟然这么心大，直接让别人把孩子带到剧组里来，乔许轻嘶一声，弯腰试探性地伸出了手。

　　小琅浔只是不爱吭声，话还是听的，都没等乔许说些什么，就从囡囡家长身边探了出来，把小手放到乔许手心。

　　“我们去找化妆师姐姐好不好？”跟软软的小孩说话，乔许语气句式都不自觉变得幼稚起来。

　　小琅浔纤长的睫毛颤动几下，葡萄样乌黑光润的眼珠看了乔许一会，像是才消化完乔许的问题，过了会才点点头。

　　“等会！我也要一起去，我们不应该一起吗？”

　　乔许正要拉着小琅浔去化妆间，袖子就被小明夷扯住了。她望向导演，得到对方同意的点头，再确定小明夷家长放心后，才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的牵走。

　　“原来乔姐姐就是我长大之后！”

　　兴许是没了看管的大人，还有看起来很可怕的导演，在化妆间里的两个小姑娘超级活跃。特别是小明夷在知道原来大明夷就是乔许时，吵着让化妆师姐姐一定要照着乔许的样子给自己化得像一点，再像一点。

　　“最好就跟孙悟空一样，不管变成什么样子他们都知道这是孙猴子变的！”

　　小明夷站在有靠背的化妆椅上，高举着两只手，跟化妆师姐姐大声说着自己的要求。她年龄是真的很小，说话都有些含含糊糊的，带着奶音。应该是出门气温低，被家长穿厚厚几层，在地上蹦跶时像个小球，在椅子上也像个小球。等会换上服装，估计也会感觉肉肉的。

　　小琅浔则是乖乖巧巧的，坐在椅子上，另一个化妆师姐姐让她闭眼就闭眼，让她睁眼也就睁眼，一点没有小明夷的闹腾。

　　也就是听到小明夷的要求后，细细地反驳了一下。

　　“可是那些像孙悟空的人，也不是真的孙悟空演的。是其他人演得像孙悟空，我们才觉得像孙悟空。”

　　“咦？”小琅浔这么一长串出来，绕绕的，小明夷都昏了脑袋，“那我，那我......那我怎么办，我演得可是乔姐姐，要是别人觉得不像怎么办。”

　　脑子被小琅浔绕晕了，她也总算是消停一会，化妆师姐姐逮着这个时机把人按在椅子上，给人快速上妆，嘴里还安慰着：“没关系没关系，你要相信我的技术还有你的演技。等会我尽最大努力把你化得像乔姐姐，你等会呢在镜头就尽自己最大努力演好，咱们两个齐心协力你还担心会有办不成的事？当然，你要是这时候乱动的话，事情绝对是做不成了！”

　　在化妆师的一番“威逼利诱”下，小明夷总算配合起来。

　　化妆师姐姐也不是只为了哄人，还真仔细端详了乔许的面容，还拿手机搜了下剧组官博发的定妆照后，才着手帮小姑娘修容。

　　细细的点下眼睑上一点小痣，小明夷抿着唇紧张且严肃地睁开眼，就这一个动作，还真有些有明夷的神韵。

　　两个小演员也不是业余水品，都是拍过几个剧的嫩油条，而且还敬业，小明夷担心自己不像明夷，小琅浔已经在开始低声念自己的词了。

　　见她们都很积极，化完妆可能还得好一会，乔许想了一会，决定跟两个幼年版的明夷和琅浔讲讲自己对角色的理解。

　　...

　　......

　　伴随着马车摇晃的声响，坐在马车里的女孩揉了揉眼睛，茫然地望了望四周，低头瞧见自己满是泥污和干掉的血壳的手，眼睛红了一圈，又努力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了下去。

　　“莫叔，你们去休息吧，赶了一天的路。”

　　撩起帘子，被她称呼为莫叔的中年男子回过头，“小姐再睡上一会，用不了多久，就能进城了。”

　　莫叔手里牵着缰绳，怀里还拦着一个以他膝为枕的小姑娘。

　　小姐视线从莫叔袖子上凝结成黑色斑块的血渍挪开，捏着帘子的手指节发白，固执地重复一遍：“莫叔休息吧。”

　　“小姐我没事的，”莫叔脸色苍白得厉害，为了安抚她的情绪，艰难地扯开一丝笑意，嘴巴裂开一道口子，血涌了出来。他毫无察觉，低头揽紧怀中的女儿，“小姐，这马难驾驭，以小姐的力气是驱使不动马车的。”

　　“可你已经很久没有合眼了。莫叔，你的脸色很难看。”

　　知道莫叔说得没错，小姐流露出几分沮丧。她弯腰走了出来，坐到莫叔身边。

　　这里不是她熟识的地方，他们从前几日的雨夜从失火的大宅中逃出，昼夜都不曾停过，前几日她几乎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所有的事与人在她眼前都似乎相隔万里，朦胧而遥远。

　　好像一场极为逼真的梦。

　　若这真是一场梦，那她永远也醒不来也好，那样至少在梦外所有人都平安无事。

　　“莫叔，你不会离开的对吧？”从两侧流动的葱郁之中挪开，小姐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她从小就熟悉的家仆，“现在只剩你了。”

　　莫叔沉默，突然笑了一下，“小姐，你还有明夷呢。”

　　怀里睡梦中的小姑娘像是听到了叫她的声音，侧身嘟囔着应了一下。

　　小姐探头看了眼明夷，撇撇嘴。

　　“她太小了，我又跟她不熟。”

　　莫叔抽了下马，让马车速度快起来，小姐注意力不再放在他身上，莫叔的笑意渐渐落下，忧虑爬上眉头。这时一股甜腥涌了上来，他平静地再次咽下。

　　“小姐老奴不可能永远在，但明夷可以一辈子陪着小姐。本来，夫人和老爷是打算明夷大些再派到小姐身边伺候的......”

　　小姐打断莫叔，有些急躁，“她这么小，不知道是我伺候她，还是她伺候我。再说了，我现在算不上什么小姐......莫叔我们找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好好活着，好吗？”

　　莫叔想安慰地摸摸小姐的脑袋，又顾忌到什么半路收回手。

　　“莫叔？”

　　“马上要到鸿麓镇了，小姐想吃什么？”

　　小姐生气地不想说话，转身回马车前伸手狠狠戳了下熟睡小孩的脸蛋。明夷被疼醒了，揉揉脸，懵懵地看着自己的爹，听到车厢里发出踢踹声，奇怪地问：“爹，怎么了？”

　　“没怎么，要再睡会吗？”

　　明夷摇摇头，从莫叔怀里钻出来，坐到一边，两只小腿悬在车板边外，时不时晃荡两下，“爹我们到底要到哪去？我们走了好久了，小姐这几天跟变了个人似的。”

　　明夷只记得一天晚上自己被老爹从被窝里捞出来，娘亲不知去了哪里，面对着一片火光和隐约鬼怪的惨叫哀嚎中，他们离开了生活多年的京城。从她爹口中问不出任何问题，明夷也不敢去打扰失了魂似的小姐。

　　“到鸿麓镇了，明夷想吃面吗？”

　　“要！”小孩兴奋地举起双手。

　　“等会唤小姐一同去吃好吗？”

　　明夷纠结地拧起小眉头，思考了好久，才重重点头，“好吧。”

　　莫叔眉宇舒展，心情好了不少，轻声嘱咐明夷：“明夷，你以后要多多照顾小姐，知道吗？小姐嘴上不说，心里是希望有人能一直陪着她的。”

　　“小姐都那么大了呀。”明夷抿起小嘴，有些不大乐意。但看了看老爹的脸色，还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好吧，明夷知道了，明夷会一直陪着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