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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死海 齐冉宇有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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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冉宇几乎没有理会红绿灯,一路疾驶回到了家。
将车停入车库,没好气地让靠着车窗的那人起来,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拉开后座车门,搭上夙沙沉璧裸露的肩,发现那人已经昏了过去,急忙打横抱起他奔向家门。感受到他身上的寒冷,夙沙沉璧瑟缩了一下,却更靠近那个冰冷的怀抱。
齐冉宇将夙沙沉璧小心地放在床上,用热毛巾擦身后,从书房翻出久未使用的医药箱,将温度计插入他腋下,一手扶着,单手将自己早已黏在身上的衣裤脱下。看了看温度计——38.5℃,发烧了。
还好厨房里还有用剩下的生姜蜂蜜,点上火煮了生姜水。
齐冉宇简单地冲淋了一下,端了生姜水给昏昏沉沉的夙沙沉璧灌了下去,自己也顺便喝了一碗。如果只是发烧没什么,但齐冉宇担心的是,他淋了这么长时间,身体抵抗力又弱,一旦引发肺炎就不好受了。
脱了睡袍,躺到夙沙沉璧身边,用双手的拇指按摩他的鼻道、迎香、鼻流等穴后,再用鱼际穴周围的肌肉发达区,力度适中地揉搓鼻腔两侧由迎香穴至印堂穴。将手伸到被中抓起夙沙沉璧的脚,按摩涌泉穴和足心,直到感觉到掌心下的皮肤发热才停下 。
钻到被子里,将他拥入自己的的怀里,暂时只能这样了,如果明天烧还不退的话就只能去医院挂吊针了。从齐冉宇的角度,他并不赞成一生病就打针吃药,所以他还是决定再观察一下。
夙沙沉璧的身体很柔软,看上去比穿上衣服以后的要瘦一点,皮肤也很细腻,但是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些伤痕,很久以前的,淡的几乎都看不出来了。夙沙沉璧的睡脸给人柔软安静的感觉,抱着这具高于常温的身体,齐冉宇不免有些心猿意马,轻轻触了触夙沙沉璧的唇,很温软的质感。
很快,一个略显高大的人形包裹着一个蜷缩在被里的人形,沉沉睡去。
“小璧,这里。”顺着那个宠溺的声音,远远地看向那个熟悉的身影,心里很甜蜜。
“启森,你来了,你看……”我雀跃地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靠近,想要问他晚上一起去哪里吃饭,却在他的脸越来越近的时候,说不出话来,他的表情太狰狞了,有点担心地凑上去,“启森,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
“夙沙沉璧,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余启森愤怒地冲我嘶吼着。
“什么?”我惊讶地瞪着眼。启森,怎么会这样吼过我。
“你怎么下得了手呢?小闻他又不是故意的。”他的手紧紧握着。
小闻,那是谁?
好像,我们分手了,是因为易闻!那个让我真的很讨厌却无法表现的人。
我绷着脸,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沉璧,原来是我一直看错你了,你竟这么恶毒!都说了是误会,你怎么还会做这种事情?小闻这么单纯、善良,你都忍心下手!”他的手扬起来,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却见他又恨恨地收回了手,“我怎么会为了你这个代替品,去伤害那个天使呢?我不爱你,我只爱我的天使,你不过是个代替品!”
“你是个代替品,代替品!”
大脑嗡嗡地响着,原来在你的心里,我是一个恶毒的人,是毒害白雪公主的恶毒皇后。可是,能告诉我吗?为什么就这样轻易地给我定罪?你因为伤害了他的心而愧疚,也因为伤了我的心而坦然。因为他是你的天使,而我只是个代替品。
小仟,怎么办?我真的是个傻子,彻头彻尾的傻子,妄想着打败天使的傻子。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同一个人伤害?
僵直着身子,一动不动地任凭那个愤怒的人离去。
“夙沙,夙沙!”早上起来,齐冉宇见夙沙沉璧退了烧,就去煮粥,想不到刚回来就看见被子耷拉在床脚,原本姿势还算端正的人抱着心口将自己团在一起,苍白的脸上冒着冷汗。
齐冉宇给夙沙沉璧套上甩干的衣服,抱在怀里就往医院奔去。
齐冉宇没有开车,而是招了辆出租车,自己抱着夙沙沉璧坐在后座。
靠在温暖的怀里,夙沙沉璧的表情明显舒缓了下来,只是在偶尔的颠簸中皱一下眉头,齐冉宇给他擦着汗:“师傅,麻烦开稳点。”
“好,先生对你这朋友真是好啊。所以我说啊,关键时刻,这大城市里还是有几个朋友靠得住。”
齐冉宇面前笑了笑,又低头安慰昏睡中的人:“没事的,就快到了。”
到了齐冉宇挂名的医院,他直接把夙沙沉璧带到了内科,一番检查过后,居然是因为胃寒,昨天夜里淋了雨又长时间未进食,还有点精神紧张,引发了胃溃疡导致的胃痉挛,索性溃疡并不算太严重。
贾思成若有所思地看着齐冉宇:“齐院长,是关心则乱。”
“以后他的病你负责。”齐冉宇丝毫不为所动。
贾思成笑了笑:“这是自然,不过平时的生活更要注重,饮食什么的,我就不用说了,齐院长是这方面的专家。”
“先给他用甲氰咪胍和雷尼替丁,过一段时间再换药。”
一个电话打来,齐冉宇皱着眉走出病房。
“冉宇哥,你今天怎么没来上班?打你家里也没人解,出什么事了吗?”
“没,我在医院……”
“什么?哪个医院,是A大附属医院么?我马上来!”
“没有,我没事,你不用过来。只是医院里有事过来一下。”
“这样啊,冉宇哥,今天早上齐伯伯来过了,没看见你可气了,你还是赶紧回来吧。”
“我……我晚点再过去吧。”
齐冉宇挂了电话,回到病房,心里矛盾地看着夙沙沉璧。
夙沙沉璧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沉的梦,很难过,身体也痛的不行,昏昏沉沉的难过,眼角流下两行泪水,但是喉间像是被棉絮堵住了,就是说不出话来。
齐冉宇叹了口气,抱起夙沙空梦,轻轻地抚着他的背,就像是儿时生病在医院里看到别人的母亲对孩子做的那样。
突然,鼻尖感受到一个温暖的胸膛,受了蛊惑一般,夙沙沉璧环住他的腰,将头拱在里面呢喃:“妈妈,妈妈……”齐冉宇有些哭笑不得,却被喊得心愈发地柔软了,一时间舍不得放开手。
夙沙沉璧虽然没有听到回声,但是那只温柔的大掌仍是这样抚着自己的背,让他知道,还有人陪着他,这样温柔地对他,像一直渴望得到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