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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冤大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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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已到,该进食了。再工作就不太礼貌了。
封晚放下笔,拿着一碗素面坐在桌前。
面汤寡淡,油和盐都几乎没有,几把绿色的葱花,跟着少许的油水一起,漂浮在其上。
初入京城,资源还是有些欠缺,现下也只能随意应付一下。
系统凑过来,“有没有兴趣看看别的商铺对你的评价?不过我能量现在不是很够,可能会有延迟。”
封晚道:“你放。”
刚好当下饭视频,不然这简直吃不下去。
淡蓝色的光屏展开。
封晚看着他手上提着的东西,问道:“这就是刚刚买了道具的人?”
系统:“是,这是你的竞争对手。”
光屏上,一个娃娃脸正向前奔跑着,“老二老二,那边新来的商铺,我已经把他们的东西买过来了。”
被称为老二的男人摸着长长的胡须,在摇椅上晃来晃去,懒洋洋道:“什么东西?”
娃娃脸:“我也不知道,但看上去是一朵莲花。”
光屏上,镜头切换,切到了一朵莲花上。
它外表呈淡粉色,花尖黏在一起,形成一个优美的花骨朵弧形。
老二:“看上去不是我们这一行的,对我们没有威胁。”
他十指与大拇指捏紧,把这个荷花倒吊着勾起,尾部兰花指翘起,讲究又挑剔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东西。
在他们身后,是一堆奇形怪状的面具。
其中,有一个面具离光屏最近,能够直接看到全貌。
眼球微凸,目框深凹,凶神恶煞地对着屏幕。
一个青铜面具。
封晚用筷子卷起一卷面,吃了下去。饱腹感很强。
“他们是怜人?”
在晋朝,唱戏作曲的,都统称为怜人。
娃娃脸嫌弃道:“你这模样怪恶心的·····放开那朵花,要按照他们说的做才行。”
老二:“怎么做?”
娃娃脸:“你把它放好,然后再朝它吹一口气。”
老二嘴唇微翘,小心翼翼地吐了口气。
娃娃脸:“·····”他可太嫌弃这人了,这家伙怎么会是他的师兄!
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回莲花上。
娃娃脸:“这莲花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老二:“花了多少钱。”
娃娃脸:“这么多东西——”他麻袋一掀,语气豪橫得仿佛钱是大风刮来一般,“也就二十两而已,不多。”
老二:“完了,你这冤大头,你这败家子。”
娃娃脸:“没关系。”师门有钱。
老二:“可你花的是我的钱。”师门就靠他一个有钱人撑着。
娃娃脸有些心虚,此刻也顾不上嫌弃老二了:“破财消灾,破财消灾。”
老二还想骂娃娃脸,话还没开口,就被娃娃脸堵了回去。
娃娃脸:“你看。”
老二的脸被摆正,表情皱巴,不满又生气。
蓝色的光就这么打在了老二脸上的沟壑里。
老二:“!这是什么东西!”
在他们面前,那朵蓝色的莲花突然绽开,如同丝带般的蓝色火焰在花朵表面燃起,漂浮。
老二继续翘着兰花指,伸出无名指,戳了戳表面。
“这火不烫。”
他刚戳了没多久,这莲花竟然自己旋转着上升了!
娃娃脸目瞪口呆:“老二,这是你干的?”什么时候这家伙的内力已经达到这样深不可测的境界了?
老二先是一惊,然后很快反应过来,得意洋洋道:“对啊。”
他得意完后,又问娃娃脸:“你在哪里买的?”
“旁边那家新开业的商铺,连招幌都没有,商铺里面也很空,只放了几件商品。”
“明白了。”
娃娃脸:“老二你要干啥?”走就走了,带一箱银子走是怎么回事,那里面可是足足有五百两银子呢!
老二:“去当冤大头,去当败家子。”
他要去孝敬自己师父了!
师父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什么奇珍异宝没有见过,他原本还担心该给师父送什么才好,现在看来,总算找到东西送了,师父一定喜欢这玩意!
只留娃娃脸一人,在原地伸出手。
娃娃脸:等等,他们不是说要打探情况的吗?怎么突然就演变成老二去买人家的产品了?
不对——更不对劲了!
他们来这里做生意也只是意思意思,真正要干的,不是替师父去保人的吗!
画面定格在此处,然后暗沉了下来。
封晚擦了下嘴,宴明洲来收碗的时候,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封晚:“赚钱了?”
宴明洲:“嗯嗯,做了一比五百两银子的生意,然后还有些零零碎碎的收入,加起来大概也有几十两。”
她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呢!
五百几十两,换算成武力值的话,大概只有十分钟不到。
封晚拍了拍宴明洲的肩膀,神情沉重。
说完,她就走向外头:“我去外面散散心。”
这是封晚第一次好好看看京城。
跟湖州县不一样,行人走路之间似乎都透露着一丝贵气,走得不急不缓。精致的小楼,流觞曲水,丝竹悦耳。
在瓦片交错之间,她低下头,看见了其中的阴影。
湖州县也有小乞丐,她还会常常帮助他们。那群小乞丐快活得很,尽管自己惨兮兮的,但眼里总像是闪着什么东西。
每天都能坐在一起吵架斗嘴,思考未来要去那个戏班子,做什么戏法。
而这里的人,跟湖州县那边的人又有着很大的不同。
封晚想要靠近他,这些人又瑟缩地往后退了几步,朝她露出一个惊恐的表情,“求求你·····不要告诉城防军。”
他们看起来,很害怕被城防军发现。
京城处处戒备森严,封晚不知他们是如何混进来的。
但看见他们这副模样,却总会想起湖州县,想起前世。
系统:“你救不了所有人的,别心软。”
封晚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将几个扎着麻绳的纸袋子放在这群小乞丐面前,随后离去。
那是宴明洲给她带的点心。
“放心,我只做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事。”
*
越过重重楼阁。
封晚找到了这里的“戏院”。
来自各地的戏人在此汇聚一堂,封晚看了看,里面的人还都带着面具。
她一时兴起,也买了张青铜面具戴在脸上,落了座,点了半碗清酒。
三两,还好,不贵。
她入乡随俗的很快。
在戏台之上,正有着人在表演,边说边变,引得人不断拍案叫绝。
的确很厉害。
封晚看他从手里,口里,抽出各种东西与丝带,也开始鼓起了掌。
这样的戏法十分考验手部技巧,没有长期的锻炼是无法表现的如此流畅。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很会表演,表情生动,语言幽默,实实引得观众们捧腹大笑,这是封晚最想要的效果。
无论是道具派还是手法派,魔术的本质始终是表演,是一种艺术的表演。
她这碗酒还没下肚,戏台那边就传来了声音
戏台之上,那人朝着二楼,举起手,高声道:“那位带着青铜面具的姑娘,可否赏个脸来陪我变个戏法?”
封晚仰头了一口酒,因为带着面具,只露出脸部流畅锐利的线条。
她的喉咙滚动了一番,把酒碗单手托起起,隔空一撞,另一只手撑着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慵懒的醉意:“好啊,你要——变什么戏法?”
底下的看课开始起哄。
“变一个来看看!”
“别让人家小姑娘瞧不起你!”
“来个厉害的,那些戏法都看腻了!”
那上面的人一拂袖:“定然不会让姑娘失望。姑娘,如果有刀尖直奔你名门而来,你害怕吗?”
看客嗤笑道:“谁不害怕,是个人都会怕死吧!”
还有人攻击道:“你会不怕死吗?!”
上面那人似乎有些被激怒了,强硬道,又说:“若这刀尖并不会伤到你呢。”
封晚转动了下桌上的茶杯。
问:“我还有五百两对吧。”
系统:对。
她将那茶杯轻轻推开,手指点着桌上的沟壑,道:“帮我解锁最高武力。”
随后,指尖一用力,整个人如惊鸿一般,脚步在空中轻轻一点,从二楼直直地越下一楼。
整个过程,脸不红,心不跳,宛若呼吸一般简单。
要知道,这二楼到一楼,可是足足有七八米的距离的!
跳下来或许不是件难事,但要像这样轻松,还真要点真本事。
台上的那人震了一震,显然也被封晚这突如其来的神之一手给吓得不清。
晃了晃神,定神后赶忙将封晚请上戏台。
刚凑上去,就能闻到封晚身上浓厚的酒气。
“这位姑娘……你还清醒着吗?”
“当然,我没醉。”
隔着面具,这人看不见封晚的神情。他抱着怀疑的态度。
“那我开始了?”
“嗯,你开始。”封晚一板一眼地回复道,很认真。
那人也不在追究下去,开始面向观众,嬉皮笑脸道,“接下来给大伙来个刺激的!”
他举起手中的小刀,往木质戏台上狠狠一扎。
戏台发出了不堪重负地“咔嚓”声,开始有内向外,四分五裂,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窟窿。
“大家看好了,这可是把真家伙!”
“接下来,这位姑娘会顶着水果站在戏台的另外一侧,而我在这侧,蒙着眼睛,用这把刀——”他又特意比划了一下手中的刀:“刺中那个林檎。”
那人把林檎,放在封晚头上,用一个木支架固定在头发上。
林檎,后世常常把它称为苹果。
“注意不要动。”
“好。”她说。
那酒实在太上头,她现在脑子不太清醒,想回家休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