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靠魔术道具致富》天天吃蛋挞

11、鬼怪（四）

　　百生晓摸着算盘，第一次开始思考要不要作弊。
　　他看看封晚，觉得她的话实在不可信。根据他在皇城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越好看的姑娘越会骗人！

　　何云流“哦”了一声，低声跟下人说了些什么，接着说：“那把，这位仙人也请进来？”
　　他挥了挥手，下人便走了出去。紧接着，便是房寒走了进来。

　　他身上穿着落魄的道袍，与封晚对视着。

　　何云流在后面说：“她说她也是仙人，你们俩·····来陈述一下？”
　　“我有点好奇，你们都是从哪里来的？”

　　房寒：“你不是仙人，我是。因为只有我，才能够呼风唤雨，我从小就在仙山长大。”

　　封晚：“胡话。”
　　封晚：“来，你呼一个？”

　　房寒发丝中的眼睛露了一半出来，跟一个鬼魂一般盯着封晚。
　　倒真不像个人了。

　　“我能证明我是，你能吗？”

　　她翻手，随手拿出一个小木棍。
　　食指与拇指捏住，用左手抵着木棍往下走，然后右手摩擦了摩擦。掌心摊开，里面什么也没有。

　　“我把它变没了，你能干什么？”

　　房寒等人还是第一次看封晚变这种近距离的小魔术。
　　似乎没用任何道具——事实也的确如此。只不过是运用了一些手法，将木棍抵到左手掌心，然后再翘起来。右手掌心肌肉用力，握住木棍，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往回收。
　　最后，只需要装模作样地搓搓手指，就能营造出将木棍变消失的假象了。

　　封晚当初跟牙行那边说过，设计的剧本要带有她指定的元素。
　　而剧本中的无名之人，所拥有的特殊能力就是各种魔术道具。

　　还好是封晚，换别人来玩，不一定玩得明白这些道具。
　　不过这倒给了封晚全新的思路，到时候还可以搞个定制周边给这些贵族公子与小姐。

　　——

　　房寒不知道封晚的思路已经跑远，他整个人还是那副阴沉沉的模样。
　　喉结滚动：“·····他们知道，有人被我救过。他们知道我是仙人。”

　　何云流摸摸下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这仙人的称号就这么吃香？怎么，大家都这么喜欢这个称号？”
　　百生晓总是习惯性地摸摸算盘，算盘上的算珠被他摸的光滑透亮。

　　仙人这个称号，的确很诱人。
　　有了这个称号，非人类也能伪装成人类。况且，这是一个出现在剧本明面上，看似安全的身份。

　　就算不安全也没有关系，现在不是还没定性谁才是真的仙人吗？

　　而且——一个无名之人的特殊能力为什么会是道具？
　　捕快的特殊能力她还暂时不知道，但现在看来，似乎跟“盘问”“活命”“套话”脱不开干系。

　　如果这个剧本足够严谨，这或许就是某种提示。
　　可能她就是非人类阵营中的一员。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
　　血迹的主人，现在这个问题还没有任何线索，这或许又是一个新的突破口。她的身份，到目前为止，也不过是一个猜测而已。

　　当下，还是保住自己的性命。调查出自己的真正身世才行。
　　剧本上说，这三个人都对自己杀心很重。

　　捕快能理解，在剧本中怀疑自己是凶手。
　　其他两个人对自己杀心那么重，是为什么？

　　他们曾经有过纠葛。
　　在剧本中。

　　一时间陷入僵局，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肯松口。

　　“是我。”
　　“那你也来一个？”

　　“······”
　　房寒变成了一个沉默且生气的河豚。

　　就在封晚与房寒对峙之时，外面的下人突然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死人啦死人啦——”

　　“就在刚才，拍卖行行长突然毒发身亡！”
　　“有目击证人说，好像就是那位传说中的仙人杀的。那手段很诡异，似乎不像是普通人能够做出来的。”

　　“哦——”何云流刻意把尾音拖的很长，腰间的墨玉间或与靠椅相撞，其上还刻着行难以看清的小字，“那有意思了。这里有两个仙人，你看看，是哪一个动的手啊？”

　　百生晓想要为封晚开脱：“刚刚她在我身边·····”
　　这话说到一半便没了声，封晚的心错跳了一拍。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那人说：“也不一定，你有特殊能力。你可以隔空杀人。”

　　百生晓的剧本里，有一个犯下过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有像妖魔一样的能力。

　　妖魔与仙人看上去，似乎也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别。一样掌握着强大的能力，一样难以捉摸。

　　——她不会是什么真正的凶手吧。
　　那她身上的血是什么？
　　·····是被害者的血吗？

　　百生晓从革带上取下令牌，“我是捕快。最近县城里出了个杀人犯，他的杀人手法跟这一起案件极为相似。经官府调查，此案跟你们三人脱不开干系。”
　　“请配合我们的查案。”

　　“有点意思。”何云流撑着下巴，偏头，眼尾狭长，往上翘，“你们就通过杀人手法来界定？万一不是一个呢？”

　　“不一定是一个？”

　　“当然。声音可以伪装，相貌可以伪装，那为何杀人手法，就不能伪装呢？”
　　“在我们之中，凶手肯定不止一个。来吧，大家剧本里的时间线都拿出来理一理，看看，谁有杀人的时间与动机。”

　　“我先来吧，我乃本县城最大的富商之子。爱好是吃喝玩乐。今天早晨，接到拍卖会的邀请。我原是不想来的，但近日实在是闲的无聊。但没想到，看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人。”

　　何云流低低地笑：“那边那位——小仙人。跟我的侍女长得一模一样。”
　　“但她已经死了很久了，她死于风寒。”

　　“小仙人。”
　　“你是人吗？”

　　······

　　“有的东西，不像是人做出来的，那会不会是鬼做的？怨气化作冤魂，回来索命的？”

　　“那些死的人，跟你又有什么关系？要不要请那位捕快去查一查？”

　　马甲掉得猝不及防，但好歹是获得了一些关于身份的线索。

　　封晚镇定地回眸：“我不是鬼。”

　　应该不会这么只是表面上的这么简单。

　　不然也不会直接写在别人的剧本里了，不然她要去投诉牙行。不如将计就计，来套套话，得出更多有关身份的信息。

　　这个隐瞒的身份，说不定是她的阵营。说不定她还真是鬼。

　　“谁说只有我们有嫌疑了，你的嫌疑也不少。现在盖棺定论还太早了些，怎么不听其他人讲完？”

　　剩下的两个人也开始说自己的来历与时间线。
　　房寒：“我是蓬莱的弟子，这些天来，我一直在外游历。偶然间，我听说了圣剑在此地，便想着来见识一番。在你拍卖圣剑后，我便想着来见你一面，顺便商讨一些有关这把剑的事宜。”

　　百生晓简洁明了：“捕快，负责来抓你们的。”

　　“打断一下——”宴明洲不知从突然插进来，微笑：“你们还有三炷香的时间。讨论完后，会进入‘黑夜’时间。在黑夜里，大家可以使用自己的技能。”

　　技能？
　　他们还有别的技能？

　　何云流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地拿起封晚刚刚扔下的木棍，往回收。表演起了封晚刚刚的魔术。

　　“也不见了。”他摊开掌心：“掌柜，你的戏法可不怎么样啊。”
　　“一下就被人识破了，这也未必是什么仙术和妖法，人类也可以做到，对么？”

　　封晚不明白他这样做的真正含义，凝视了他一会，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手掌合上，轻轻搓动。于是火焰就如同从她的掌心里流出来一般，那成簇的，耀眼的颜色，洒在她的脸上。

　　那火光愈烧愈烈，几乎要将封晚半个人都笼罩起来！

　　身边几个人见势不妙，想要找水来扑火。
　　但还没找到水，那火光就已然开始熄灭，变小。

　　封晚将手合拢，轻轻地吹动。
　　那盛大的火焰又开始摇晃，慢慢地安稳下来，变成她手中一团金色的，小小的光芒。

　　所有的绚丽臣服于这个脆弱的、弱小的人类。

　　“掌柜，”何云流问：“你不想活吗？”

　　树大招风，众矢之的。
　　在明知有危险的情况下，却将自己置于风尖浪口。
　　实在是，有些太不冷静。

　　封晚：“比起活命，还有更值得在意的东西。”

　　何云流不知想着什么，眼眸锐利地看过去，话里有话：“你不害怕吗？”

　　封晚将手里的卡片攥紧。
　　那是刚刚她拍卖到的所有防具。

　　她的心跳也不断加快，在那把剑面前，她所有的防具都没有用。
　　她想赌一把。

　　“怕？”她长睫微颤，眼里清楚地倒映出在场所有人，唇角微微上扬：“他们害怕，是因为他们只有这些。”
　　“而我，不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