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网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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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和好以后，杜青阳似乎很喜欢粘江映。
他一直粘人，但这次粘得格外厉害。
杜青阳时不时就会来找江映，频繁约会见面甚至让江映产生错觉，仿佛回到了大学的时候。
周六，江映加班和甲方开了一下午的会，结束以后，杜青阳来接他。
一见江映，杜青阳就扬起笑容：“宝贝儿，去打球吗？”
大量沟通令人身心俱疲，江映内心有些抗拒，但看到杜青阳期待的眼神，又不忍心拒绝。江映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委婉道：“我这身衣服不行吧。”
“这还不简单。”杜青阳打了个响指，朝后排比了个手势。
江映回头，后排放着购物袋，里面是两套一模一样的运动服和装备，看来早有准备。
“你老公做事你还不放心？”
没了借口，江映的话堵在喉间。他转念一想，运动可以消除疲惫，也未尝不可，便点了头。
江映以前只知道杜青阳喜欢球类运动，这次跟来了才发现，他已经是俱乐部的金卡会员了。
两人换衣服进场，傍晚褪去了白日的燥热，夕阳悬在远处的楼宇边缘，把影子拉得很长。
杜青阳拿着两把球拍过来，江映水平只能算刚出新手村，选了更轻的一把。
他挥动手臂试手感，杜青阳在旁边看了两秒，随后站到身后，握住他的手背：“宝贝儿，你得用身体挥拍，先降低重心。”
江映后背几乎与他的胸膛相贴，塑胶场地上，两道长长的黑影也交叠到了一起。
“看什么呢？”
杜青阳说完，也注意到了地上，于是改为搂住他的腰，过来呵气，引得江映缩了缩肩膀：“痒。”
两人一近一推，影子相贴合并。
有风拂过，江映分神了一秒，再抬头时，黑影碰上了另一个人的运动鞋。
陈昀止单手握着球拍，站在网另一侧。他一身运动套装，手上戴了护腕，肩宽腿长，身形挺拔，抬眼定定看着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江映惊讶，他挣开杜青阳的怀抱，用拳掩唇咳了一声。
倒是后者神色自若，打招呼：“来了？”
杜青阳解释道，“是我叫来的。还差安明绅，我问问他到哪了。”
“不用。”陈昀止开了口，“他在更衣室。”
说话间，安明绅的身影远远也出现了，朝着他们的场地边走边挥手。
“诶，杜哥，你这是什么了？”安明绅指了指自己的额角。
杜青阳被砸的伤口还没好，纱布已经撤掉了，但依然能看出绿色泛黄的淤青。他也不用头发遮，就这么大喇喇昭告天下。
“伤疤是男人的荣誉勋章，你不懂。”杜青阳显摆完，故意可怜兮兮看向江映。
江映：“你叫他们来，就为了欣赏你的勋章？”
“哪呢，还不是你说咱俩单独打是欺负你，喏，我多叫几个，总行了吧。”杜青阳笑道，“咱俩一组，这回我欺负他俩。”
安明绅大叫：“好啊，我可是特意推了约会来的，你有没有良心？”
他伸长手臂，想去搂陈昀止的肩膀，被后者不着痕迹避开，只好挥舞球拍，“提前说好啊，我们可不放水，你俩也别太得意。”
江映主动问陈昀止：“你经常玩吗？”
陈昀止从入场开始气压就很低，闻言，目光从江映脸上扫过，又飞快收回：“偶尔。”
安明绅：“没事，有我呢。”
江映对这场球局没什么胜负欲，他只是想换换脑子，外加陪杜青阳。一开始，他还认真跟着杜青阳的节奏跑，抬手接球、发球，偶尔出现失误也会迅速调整状态。渐渐的，他感到力不从心。
杜青阳大学时是篮球社长，网球也玩得不错，今天，他似乎格外投入。
起初江映和他一左一右，自从他漏点两个中间的球开始，杜青阳就接管了他的后半区。他跑得很快，甚至已经覆盖了大半场。
安明绅一球扣过来，刚好落在江映身后，杜青阳似乎想过来，但江映也迈了半步，两人对视一眼，结果江映慢了半拍。
球拍挥空，球“啪嗒”一声落到地上。
“啧。”杜青阳停下，眉头微蹙，他捡起球，“宝贝儿你站前面吧，后面的我来就行。”
他盯准前方，开始高强度的进攻节奏，原本安明绅和陈昀止一左一右，攻守平稳，此刻也被他带得有些激烈。
杜青阳强势起来，江映的位置就变得有些尴尬，几次跑动都是徒劳，击球的力道也不如之前稳。
又一次跑空，他扶着膝盖，情绪已经沉了下去，他慢慢起身，看着杜青阳全身心沉浸地单打对抗。
其实上次他们两人单打，也只打了不到一个小时，杜青阳就去找陪练了。
只不过当时的江映很有耐心，下了场就站在一旁，看杜青阳一个人卯足劲耍帅。
而他的体验一直都很糟糕。
安明绅累得气喘吁吁，一边接球一边咋舌：“杜哥你也太猛了，这谁能接得住！”
杜青阳整个人进入兴奋状态：“别废话！”
陈昀止微微喘息，目光不经意间落到对面一言不发的江映连上。他调整呼吸频率，他直起身。
安明绅击出的球被杜青阳猛打回来，陈昀止两步迈过去，下一秒，球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擦过赶到网前的杜青阳，直奔江映而去！
江映反手打回去，安明绅没够到，球砸到场地，这一次是江映胜。
杜青阳活动肩颈：“再来！”
跟安明绅的稳健不同，陈昀止的风格只是看似四平八稳，实则发力精准，扣杀凌厉，不止是不是江映的错觉，接下来陈昀止的球几乎全都朝着斜线区而去，落到江映面前时距离刚好，不需要大幅度跑动，也不需要预判。
一连几次，江映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慢慢找到手感，甚至打出了几个漂亮的回击球。
球场的风自耳畔经过，先前的燥郁不知何时已经消弥在树叶的簌簌声里。
江映看向陈昀止，隔着杜青阳的背影，后者低下头调整护腕，似乎根本没注意。
杜青阳倒是注意到了，但斜线区是最常规的打法之一，不等他多想，陈昀止的下一球就奔着他来。
夕阳渐渐沉落，天边的橘红色晚霞慢慢褪去，晚风变得微凉。
江映已经没了继续打球的兴致，哪怕体验感比之前好了许多，疲惫上涌，汗湿的衣服贴在脊背上很不舒服。
他跑步和挥拍的动作慢了许多，但杜青阳丝毫没注意到他的变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时不时大力扣杀，打得激动，就连安明绅都有点跟不上了。
“不打了。”
最后一球到面前，陈昀止没接，任由它掉到地上。
杜青阳有些意犹未尽：“再来一轮，天还没黑呢。”
陈昀止：“累了。”
“啧，你这也不行啊。”
杜青阳还想说什么，就听江映开了口：“我也累了。”
“啊？”杜青阳回过头，球场没有开灯，显得江映的眼神也没有亮光，透着点疲惫：“要不你们继续，我跟陈昀止先走？”
陈昀止抬眸。
杜青阳脸上的笑意一僵，心里蹿起点不痛快，但触及到江映的视线，最终只是道：“行。”
安明绅看不清这边，见两个人都提出，他便扬声：“那今天就到这，我也饿了，咱吃个饭去？”
气氛短暂凝滞过后，几个人纷纷收拾球拍。
杜青阳没打尽兴，拎起包就走，安明绅忙着给餐厅打电话订位置，也急急忙忙的，转眼间，长凳旁边只剩下他们两人。
陈昀止的矿泉水还剩个底，他一口气喝掉，就要往旁边的垃圾桶去。
“我也去。”江映及时开口。
陈昀止低头看了眼他手上的饮料瓶：“你还没喝完。”
“太甜了，喝一口能踢正步走到西藏。”江映笑了笑，“上年纪了，实在喝不下去，下次不买这个了。”
陈昀止没说话。
“滋”一声，网球场两侧的灯亮了起来，暖黄色一团挂在头顶，驱散了黑暗，也打破了某种沉默。
陈昀止喉结动了动：“给我吧。”
江映：“啊？”
陈昀止面不改色：“我能喝，别浪费。你不介意吧？”
江映虽然有点莫名，但还是递给他了：“不介意。”
都是男的，一起喝倒没什么。他看杜青阳打球，一群人能轮流传矿泉水喝。
在江映的注视下，陈昀止拧开喝了一口，白桃味的饮料滑进口腔，顿时嗓子被糊住，味蕾被爆破，整个大脑仿佛都被糖分大军吹着号叫占领。
那一瞬间，陈昀止无比庆幸出国的第一个学期没自己做饭，吃了半年甜度夸张的东西，他已经不至于面容扭曲了。
江映挑眉，凑近了点：“你真不觉得甜？”
“……嗯。”陈昀止把饮料丢进包里，以手抵唇，生怕自己绷不住，匆匆转身，“走吧。”
这瓶甜得人发晕的饮料最后被陈昀止倒掉了，但瓶子放进了酒柜最旁边，在一众玻璃瓶当中有些格格不入。
“回来。”陈昀止关上柜门，阻止了想扑过去捣乱的猫。
他单手托着猫，回到客厅里。
有人发来消息，是宠物医院，说推出了最新的猫咪清洁和体检优惠。
陈昀止没回，在猫头上撸了两把，打开相册。
最近的几十张几乎全都是猫，从各种角度、摆出各种姿势、戴着各种装饰，还有一串录好的视频。
经过连日的添加和设计，这座房子已经不似来时那般空荡，录猫的时候也录进了地上的兔毛地毯，墙上的绿植画框，以及阳台的罗勒叶和薄荷，每一张都是他精心挑选的角度。
陈昀止打开某个聊天框，对话停留在了七天前，对面说“好”，他又回了一个“嗯”。
然后便再没了下文。
那天他还疑惑过，江映为什么会聊到一半消失，但现在他明白了，因为有更重要的人打断了。
陈昀止举着手看对话框，一直看到了熄屏，手机上映出发酸的眼睛。
他垂下眸，很轻地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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