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你不是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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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回来，何文晋唤来服务生吩咐了一句。
“我让他们把慕斯暂时放到冰柜里，不然该化了，就看不出玫瑰了。”
这算是委婉的说他去的时间久。
但江映没解释为什么，直接道：“蛋糕味道不错，玫瑰没有就没有吧，我其实对花兴趣不大。”
何文晋似乎顿了一下，但依然保持笑容：“你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江老师其实并不看好，是我坚持要了你的联系方式。毕竟你看起来很爱笑，脾气也不错，应该不难接近。”
何文晋取下眼镜，慢慢擦镜片，“看来是我判断失误了。”
大概是江映回来后的态度转变让他意识到什么，何文晋干脆摊牌了。
“能告诉我，你是因为之前那位陈先生才拒绝的吗？”
江映：“你认识他？”
何文晋：“刚认识的，问了博物馆的人。”
江映想了想，道：“很遗憾，无论有没有他，我们都不太可能。”
何文晋摊手：“好吧。”
话说到这，这顿饭也吃到头了。
何文晋到最后依然维持着体面，想送江映离开，但江映摆了摆手，说不用。
他先一步走出大门，一回头，几乎是眨眼的功夫，江映身后便多了一个人。
男人个子很高，肩膀也很宽，站在江映身后像堵墙。江映似乎在说什么，懒洋洋打了个哈欠，陈昀止就替他捏捏颈椎。那张脸的长相很锐气，低垂的眼眸和专注的神情却削弱了攻击性，像对爱人俯首的骑士。
陈昀止车子只能送到小区门口，江映和保安打了招呼，一路开到楼下。
“谢了。”江映解开安全带，又转过来道，“今天太晚了，下次再请你上去坐。”
陈昀止喉结动了动：“好。”
他每次做出这种板板正正的样子，江映就忍不住起逗弄的心思：“今天想坐也不是不行。”
车厢里很暗，只有路灯落下来的一点光线，车窗开了一条缝，夜晚的风灌进来，吹得江映眯了下眼睛。
没得到陈昀止的回答，江映逗弄成功，满意地转身开门。
就在这时，旁边的人突然倾身过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陈昀止用了点力气把人拉回来，目光灼灼：“好啊，我跟你上去。”
江映：“……”
他懵了一下，眼睛睁大，脑子里下意识思索着要怎么拒绝。
四目相对，陈昀止勾了下唇。
江映当即反应过来：“你故意的？”
陈昀止嗓音染了几分笑意：“回去吧，早点休息。”
江映瞪了他一眼，恶狠狠推开车门。
单元门的声控灯亮了起来，江映快步进了电梯间，身影消失在拐角。
夜幕中，陈昀止并没有离开，他也从驾驶座下车，半倚着车门，从兜里掏出一根烟，迎着风点上。
烟烧到一半，他似有所感的抬起头，与窗前出现的身影将将对上。
屋里的人没开灯，于是那点火星明明灭灭，落在视野里分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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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早晨，江映刚到公司，就察觉气氛有些不对。
往日早晨茶水间都站满了人，然而今天空荡荡的，全都在自己工位上耷拉着脑袋。
江映朝宁杨使眼色，后者也只说王总过来发了脾气，还把付司叫走了，但具体为什么并不知道。
江映隐约有了些猜测。
不到一上午，猜测便被证实。
海泰的项目出事了，问题就出在庄亮那边，似乎督察已经掌握了证据，目前负责人和财务部都需要配合调查。
项目紧急叫停，虽说暂时不会将付司也带走，但受影响是避免不了的。
为这件事，王总大动肝火，斥责声隔着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先前江映曾经注意到过，海泰给付司的预算总数跟给他的几乎一样，但两边方案的花费精确度却明显不同，疑似成本有打折扣。
这件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他没法去查，所以只能提醒陈昀止。
难道是他那边有动作了？
午休时间，江映在办公室里给陈昀止打电话询问。
“我也是才知道，周董把庄亮调回来，实际就是因为怀疑他在采购上动手脚。按理说他怎么也该安分几个月，可能是之前一直没被发现，给了他信心。”陈昀止说，“你没参与是好事。”
江映：“付司上午刚被大骂一顿，现在他们那边气压低得不行。”
陈昀止：“不会牵连到你吧？”
江映：“我当然没事。”
陈昀止：“那就好。”
江映还想说什么，忽然听筒里传来了一声猫叫，细声细气的，但在安静的空间里很清楚。
“你回家了？”
陈昀止：“他上午把监控的摄像头都撞歪了，今早出门之前状态就不好，不能等到晚上了。”
江映：“生病了吗？”
陈昀止：“还不确定，我正在给他测体温，看起来像感冒。”
这几日接连降温，别说猫，江映犯懒没及时找厚衣服，自己都有点着凉。
“严不严重？”
另一端没打话，只传来脚步声和窸窸窣窣的响动，是陈昀止在收拾东西。过了一会儿，才听他道：“下午我送他去医院，应该不严重。”
紧接着陈昀止把猫抱起来，先是拉开拉链，随后佳佳便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像是在抗拒进入猫包。
于是陈昀止低声道：“去医院就不难受了，听话。”
江映听了一会儿，在陈昀止终于安抚好猫后，道：“晚上我跟你一起去接吧，好久没去看佳佳了。”
陈昀止愣了愣：“好。”
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说是一起去接，结果临近下班时间，王总突然找他谈话。
“来了，坐。”王总刚开完会，揉着太阳穴，“这段时间辛苦了，创意部没有总监，一直是你和小付两人忙。”
江映礼貌道：“能应付过来，我也学到很多。”
王总：“海泰项目的事我都听吴毅说了，前期你也有参与，是他们临时变卦？”
江映：“他们负责人换了，对方案的倾向性自然也变了。”
王总重重哼了一声：“变成资金转移了。”
江映：“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明摆着的事。”王总摆摆手，从烟盒里抽出根烟点上。
王总身形是中年人经典的微胖，但他个人挺注重形象的，衣服每天更换，脑门头发也植过，据说三餐还有营养师给搭配。他夹着烟吐了一口，白色的烟雾在空气中飘散开。
江映莫名想到了前几日陈昀止送他回家，在楼下倚着车门抽烟的模样。
陈昀止其实很少在他面前抽烟，有江映在的时候，他只会把烟放在齿间咬着，等人走了再点燃。
想到陈昀止那张脸，再看王总真是哪都不顺眼。
“这段时间好好干。”王总看向他，目光带着鼓励，话也耐人寻味，“做什么都不会白做的。”
江映颔首：“一定。”
领导画饼，别管是不是赛博饼，总之张开嘴接就对了。
接下来，王总又问了问近况，包括工作也包括生活，江映一一回答，因着突如其来的谈话，下班时间比预计要晚一些。
陈昀止只打了一通电话，猜到他在忙就没有继续，只微信留了言，说他自己先去宠物医院了。
医院位置比公司还远，江映计划了半天，也没想到最后会变成陈昀止带着猫来接他。
车子停在楼下，江映坐上副驾，第一件事就是回头去看后排的佳佳。
小猫趴在毯子上，见到来人抬起脑袋，两只耳朵动了动，似乎想和江映亲近。江映伸手挠它的下巴，猫蹭了几下，便又蔫耷耷地趴了回去。
“下午打针了，有点没精神。”陈昀止瞄了眼后视镜，“本来想留在那住，医生说他不肯睡觉，只能先带回家，明天再送去。”
江映看了会儿佳佳舔毛，喃喃道：“真是小可怜。”
佳佳舔完爪子，开始舔身子，江映再一回头，发现它抬起腿，在舔屁股。
先前没注意，这会儿才意识到什么，江映扒着座椅，恨不得腰都旋转180度拧过去仔细看：“佳佳是男孩？”
陈昀止：“对啊。”
江映瞪向他：“那你还管他叫佳佳？北方有佳猫？”
陈昀止沉默了一下，如果他没记错，这句话是江映说的，他当时并没有肯定，只是没反驳——毕竟江映说什么他都不会反驳。
但余光觑见旁边人的神情，他很知趣的没有纠正。
“不是‘佳人’的‘佳’，是加减乘除的加。”
原来从一开始就误会了。
尴尬的气氛蔓延。
江映坚决不肯承认是自己先入为主了，决定不理人，转过头去找猫。
“没关系，别听你爸的，你依然是佳猫，谁规定公猫就不能倾国倾城了？”
“不对啊。”江映又仔细看了看某个部位，喃喃道，“严格来说你也不是公猫，是太监猫。”
陈昀止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加加停下舔毛，眯起绿眼珠来回看眼前的两个人，像是在疑惑他们的交谈内容。
“咱们快毕业的时候，楼下曾经丢过一只猫。”
江映两只手比划了一下，“也是一只绿眼睛金渐层，当时只有这么点，被放在牛奶箱里，可可怜怜的。”
陈昀止神情微动。
“那时候你还没搬走吧？就是有一天晚上，在二栋一区楼下，那个电动车棚旁边的草里。”江映碎碎念念，“当时我想养的，但是杜青阳不同意。他说我太懒了，连自己都养不明白，我一想也有道理，就走了。”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陈昀止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还记得那只猫。”
所以陈昀止也知道？江映惊讶：“你也见过？”
陈昀止指尖摩挲着方向盘，很轻的“嗯”了一声。
“那你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吗？”虽然是问句，但他并没有真的让陈昀止回答，而是兀自长叹一口气，“哎，要是当时养了就好了，大不了再转送给别人呗，所以说嘛，凡事不能先预设困难，只有做了才能不后悔。”
江映念叨完，又随口问：“那加加呢？该不会是你在加州领的吧？”
“不是。”陈昀止说，“是在学校。”
江映望着他，就在这一瞬，他想到了某个被他忽视的可能，因为这个猜想，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
“你不是想知道后来怎么样吗？”陈昀止侧目，朝后座扬了扬下巴。
这个问题江映甚至没有期待过回答，他却给出了答案。
“喏，就在那。”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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