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对象他终于分手了》半今茶

20、第 20 章 怎么感觉这

　　接下来几日，海泰的人都没有联系，江映注意力也放回了其他工作项目。

　　在这期间，吴毅联系到了海泰项目的前负责人，也就是李总，电话打过去才知道，李总已经被调离京市了。

　　“你那版草案我跟周董都提过，他也觉得想法很好，可惜了，要是我肯定更会执行下去的。”李总语气惋惜，说了句抱歉。

　　江映：“冒昧问一句，您跟新来的负责人交接过工作，他多方案是有自己的想法吗？”

　　感慨了半天，提及这点，李总又有些吞吞吐吐，唉声叹气，他最后说道：“很难说，我和他接触不多。临时换人这些都是集团的安排，我也没有办法。”

　　江映跟吴毅对视一眼，从他嘴里大概是问不出什么了。

　　临时换人，多数情况下要么是来摘果的，要么是来背锅的。

　　海泰这个项目研发费了挺大力气，而且还没有正式上线，就算产品本身暴雷也有改的余地，不至于把李总换掉。
　　不是背锅，那只能是另有所图了。

　　遇到这种意料之外的情况谁也没办法，工作里遇到白费力气也是常事。

　　江映想了想，把宁杨喊进来，给手底下的两个组买了奶茶和蛋糕座位下午茶，算是犒劳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

　　到点准备离开时，江映路过走廊，发现一墙之隔还灯火通明。

　　他们部门分了几个组，他带的组和付司带的组之间，隔着很宽的过道和总监办公室。据说起初没有另一边，是公司扩大规模后才扩容的，为了工位之间保持距离，最后也没再合并。

　　江映绕到另一个办公区玻璃门外，里面忙忙碌碌，热火朝天，两个组长围在一起开小会，几乎全员都在加班，付司倒是没见人影。

　　近期最大的项目就是海泰，既然他们能收到换负责人的消息，那付司必然也能，换做是他，也会考虑去尝试的。

　　时间不早，江映围观片刻便离开了。

　　然而，就在几天后，一个重磅消息传来。海泰通过了付司的方案，两边已经初步建立了合作意向，付司的人正在加班加点的细化方案。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江映听到时懵住了一瞬。

　　合同签的是公司，这样做不算违约，只能算是内部调整而已。

　　新领导要求换人正常，但速度太快了，几乎可以说是一来就敲定了，快得简直像提前商定好的。

　　过来传话的吴毅坐在沙发里，撇着一张脸：“看不出来，付总平时不声不响，到关键时刻一次性搞个大的。”

　　“他们必然是一早就定好了，所以这个庄总还没来就把我们的否掉，这个时间点卡得也很巧。”
　　江映思索片刻，忽然道：“付司知道他们负责人会换吗？”

　　“难说。”吴毅翘起二郎腿，抖了两下，“反正我认识的人说，这次换人确实是上面突然决定的。”

　　江映手里转着一支笔：“你认识的人没说庄总什么来头吗？”

　　“以前好像是大湾区那边的负责人。”吴毅道，“资历也挺老的，听说之前周董就想他回来，他不愿意，这次不知道怎么想通了。”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办公室被人敲响。

　　宁杨拿着咖啡进来，她没料到吴毅在这，把江映的放到桌上，道：“我再去泡一杯。”

　　“不用不用。”吴毅摆手，“喝了睡不着觉。”
　　他看向江映：“怎么样江总，这次我够不够意思，你可别说我不向着你啊。”

　　江映掀起眼皮，笑了一声：“谢谢吴哥。”

　　吴毅这人心思好摸透，他就是见不得别人比他优秀，先前江映公认出色，他便酸言酸语，但现在付司猛然弯道超车把他们全耍了，江映立刻就变成了同盟。

　　吴毅清了清嗓子：“你们打算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过去了？”
　　这几天他都跟个大气球似的，只要想到付司就跟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江映没说话，反而是宁杨接道：“大家也都忙活了这么久，结果说换就换，一点都不公平。甚至消息都是让别人来通知我们的，摆明了没拿我们当回事嘛。”

　　陪跑也得陪明白点，这副打发的态度，分明是要他们吃了哑巴亏再受气。

　　江映将手里的笔扔到桌面，发出“啪嗒”一声。
　　他往后一靠，“这样吧，我们去一趟海泰，当面问问他。”

　　“我也去。”吴毅想到什么，目光从眼皮的缝里转向江映，“诶，你不是认识海泰的陈昀止嘛，这项目跟研发和技术也都有关系呢，他不管么？”

　　好多天没听到的名字骤然从同事嘴里说出来，江映神色顿了顿：“不清楚，我们很久不联系了。”
　　这句是实话。

　　吴毅似乎还想追问什么，江映及时岔开话题：“那就这么定了，下午集合。”

　　原本他只想带宁杨的，但吴毅坚持要跟来，于是，下午两点半，三人到达了海泰的办公大楼，

　　前台询问是否有预约，宁杨主动上前，提了庄总助理的名字。

　　然而谁知，助理一听是他们，连楼都没下，直接在电话里一口回绝。

　　宁杨有些不悦：“我事先问过，你说庄总今天下午不会外出。”
　　助理道：“但是下午有约了，没时间。”

　　吴毅接过电话：“喂，小朱吧？是我。我们耽误不了多长时间，咱们合作这么久，还没跟庄总本人聊过呢，见一见这不也是为了深化合作。”

　　助理完全公事公办的语气：“我可以给你们预约电话会议，现在最早的时间是下周五。”

　　吴毅当即脸上有些挂不住，见状，江映直接把电话拿过来：“我们下午有空，可以一直等他。”

　　助理这回犹豫了一下：“不保证结束的时间。”
　　江映：“在就行。”

　　他们的对话前台全程能听到，她指了指大厅设置的咖啡吧和等候区：“几位可以去那边。”

　　江映没理，他拿出手机，狠了狠心，拨通某个号码。

　　片刻后，低沉的嗓音自另一边传来：“喂？”
　　声音的主人不久前被他堵在门前，说不着急要他的答案。直到此刻，江映才意识到，原来陈昀止的语气他记得很清楚。

　　江映定了定神：“我在你公司楼下，上不去。”

　　他刚说了两句，陈昀止那边就已经福至心灵道：“前台拦你了？等着。”

　　几乎在他挂掉的同时，前台的电话便响起来，随后，她便微笑道：“三位可以上去了。”

　　江映问：“庄总办公室在几楼？”
　　他还担心这算是个无关问题，没想到前台答得很爽快，甚至还告诉他们搭乘哪台电梯。

　　吴毅吹了个口哨，他和宁杨都没说话，但江映能感觉到身后的两道视线，看得他莫名耳根发红。

　　吴毅压低声音：“你看早这样不就得了。”

　　江映挑眉：“现在很晚？”
　　把吴毅怼没声音了，他翻出微信给陈昀止道谢。

　　庄总的办公室在项目部的走廊尽头，期间职工来来往往，偶尔有人向他们三个闯入者投来视线，又很快收回。

　　宁杨先走一步，敲响了庄总办公室的门。

　　一秒、两秒、三秒…门开了。
　　庄总大约四十多岁，长了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眼睛不大，唇一直紧抿着，似乎对被打断有些怒意。

　　在他身后宽广的办公室，江映看到了另一个男人。

　　那男人年纪似乎更大些，穿着也更为讲究，江映一眼就认出了他。
　　是付平，付司的叔叔。

　　“庄总。”吴毅自发上前介绍，“我们是晟和的，这次过来，是……”

　　不等他说完，庄总便打断，他皱着眉：“谁让你们进来的？助理没跟你们说吗？”
　　他果断回了办公桌，拿起座机：“喂，保安室。”

　　似乎没料到他如此不讲情面，吴毅当即脸色大变。

　　江映倒是还算稳定，他看向付平，直截了当：“付司能通过，是你们提前定好的吧？”

　　庄总这才终于正眼看向他：“你就是江总监？”
　　“你的方案也不错，不过很遗憾，我们有更好的选择了。”

　　江映：“庄总觉得更好是好在哪里？”

　　庄总摊开手：“内部评议一致，这就没有跟你们解释的必要了。”

　　他语气和态度都极为高傲，旁边的付平更是神色轻蔑，见他们这副模样，江映等三人表情都不算好，屋里气压不断降低。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几名保安服装的人已经出现在了电梯间，他们训练有素，很快便小跑到门口。

　　庄总摆手吩咐：“送这几位下去吧。再问清楚前台，到底谁放进来的，按工作失误记录。”

　　“我放的。”
　　一道低沉的嗓音突兀出现。

　　陈昀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保安自发让开道路，他闲庭信步一般从中间走过来：“庄总想记我的失误吗？”

　　庄总先是微愣，随后态度一转，笑着道：“既然是陈总的客人，怎么跑到我这来了？”

　　陈昀止就停在江映前一步的位置：“现在我也跑到这来了，庄总这么不欢迎？”

　　庄总：“哪里哪里。”

　　场面一时僵住，江映干脆抓住机会，看向庄总：“李总说，我的方案他拿给周董看过，既然先前属意的是我，就说明方案是全都认可的。到时候庄总拿个完全不一样的东西去，做得好就算了，要是做得不好，没想过有什么后果吗？”

　　搬出周董，庄总果然脸色变了。

　　沉默片刻，最后是一边的付平开了口：“年轻人不服输，老庄，不如再给他们个机会吧。”
　　他推了推眼镜，看向江映，那目光透着令人不舒服的打量，“我让小司也准备好细化的方案，你们一起拿来讲，如何？”

　　江映同意了。

　　几分钟后，江映跟着陈昀止回了办公室。

　　原本吴毅也跃跃欲试想一起，但陈昀止连眼神都没分给他半个，目光只放在江映身上，他再蠢也该察觉到某些不同寻常了，于是和宁杨选择在外面休息区域等。

　　“方案更换的事我听说了，主要负责人不是我，能插手的地方不多。”
　　陈昀止解释道，“不过我可以去和周董提，如果你需要。”

　　江映摇摇头：“不必了，其实我这次过来，原本也没想让他改主意，就是想验证一下我的猜测。”

　　陈昀止：“结果呢？”

　　江映勾了下唇：“比我猜的还糟糕。”
　　他道，“我没想到他和付平认识。”

　　安静了片刻，江映抬眸：“今天谢谢你。”

　　“不客气。”陈昀止看表，随后问，“不急的话，一起吃个饭？”

　　方才说工作不觉得，此刻两人视线相对，显然不约而同唤起了某个回忆，明明开着中央空调，空气却变得有些粘稠。

　　陈昀止抱着双臂，说的话像是谈判，语气却轻：“我帮了你，你也帮我一回，很公平。”

　　江映瞧着他，很轻地歪了下头：“你吃饭还要人帮？”

　　明知道他是故意曲解的，陈昀止还是正色道：“是我想和你一起吃饭。”
　　瞥见江映眼里的笑意，他也微微勾了下唇，“不过你愿意喂，我也不会拒绝。”

　　江映瞪大眼睛：“……”
　　怎么感觉这人比之前大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