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不待》闫筱若

8、八 心事

　　“她本来就有先天性的心脏病，以前保护得很好，可是最近情绪波动太过贫乏，本身又心情郁结才会这样毫无征兆就爆发了。你们以后要小心点，不要太刺激她了，否则。。。”
　　门外，医生对男子交代着什么，我怔怔看着他的眉毛，皱了皱。

　　“吱！”门被推开，男子就那样冷着脸走进来。他不说一句话，我也懒得开口，静静看着窗外，阳光很好，静静撒在玻璃窗上，折射出七彩的光，叶子已经出现了黄色花纹，有些渐渐从枝头落下去，人群一拨一拨走过去，又有新的一拨走过来。
　　“该吃药了。”男子冷冷的，将手里的杯子递过来。
　　“欧文呢？”我看着略显深沉的双眼。“不是他来照顾我的吗？”我边说边把药吃掉。说这些话时，我只当作是平常的询问。并不是任性的报复，毕竟，我已没有生气报复的意义了。
　　“你怎么会和他那么好？”他的眉毛一挑。
　　“离家出走那天开始。”本来不想提起的，可他既然要问，那我只有回答了。“我在他家住得很好。”
　　“那就好。”许久。男子才如是说道，再递过来的杯子里有着腥味。“你有两个月没有喝药了。”
　　“不喝了。”我看着那猩红得液体道。“与其这样一直下去，倒不如做个了断。”我不想再依赖你而活了，这样，我永远也离不开你，更加忘不了你。
　　“以后我会让人定时给你的。”似乎看穿我的想法，男子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杯子就强制递到我的手中，声音不冷不热。“身体最重要。”
　　“不必了。”我推开。“如果我是吸血鬼，或许会觉得很美味，可惜，我不是。因此，你不知道每次要我强行咽下这些红色的液体时有多么难受！”而且，我再也没有权利这样做了。只有相爱的两个人才会以对方地方血液为生，可惜，我不是吸血鬼，而你，更加不爱我。
　　“爸爸回去吧，我有欧文照顾，你放心。。。”
　　男子没等我说完，唇已覆了过来。一丝腥味顺着喉道滑下去。我睁大双眼，看着英挺的鼻子，蓝色眸子里睁大的娃娃脸。
　　不要，我不要。我在心底呐喊。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法才能让我活下去，男子，你是否知道，这样的你，第一次就让我心动，沉沦。我拼命躲开，可是他好有力气，双手箍着我，让我动弹不得，血液从喉道流进胃里，一点一点，泪，滴下来，烫得很。男子眼里有了痛色，不得不放开我。
　　“啪！”鲜红的五指印，浮现。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是只当我是女儿吗？那么你这算什么。。。。。。”我看着，大声质问。“明明一点也不在乎，为什么还要我活下来，你不觉得痛苦，我很痛苦。”力气仿佛一瞬间失了力气，咸咸的。“我会搬出来的。”
　　“婚没结成。。。。。。”看着窗外，男子淡淡道。我怔住，疑惑地看着他，他回头，看着我。“因为你晕倒，婚没结成。”
　　“所以你就有时间在这里的？”呵呵，听到这个消息，我却丝毫也没有轻松的感觉。“你应该为接下来的事做准备，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
　　“既然你是我的女儿，我便有责任照顾你，还有。。。”他定定地看着我，有些骇色。“你的命是我的。”
　　“我知道。”我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什么时候要便收回去，但必须是在我办完事之后。”
　　“你还知道有事情要做就好。”头也不回，男子已走了出去，玫瑰气息还残留在房间里，仿佛他还在一般。视线忍不住又再次模糊。只当我是玩具的男子，为什么，我还要喜欢你，这么痛苦，这么难过的事，为什么让我遇上。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
　　有人说，当一个人软弱的时候，最多的就是怨天尤人，清楚有些事的无奈性却又忍不住质问。
　　如果没有遇见你该多好，如果那时我就死掉了，没有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没在那个时间那个方向那样做，或许，现在就不会这样痛苦了。可惜，时间不能倒退。从小你就会在我生病的时候回来，喂我吃药，在我不开心时带我出去玩，从来不让人欺负我，即使是板着脸的，但你至少是关心我的，可是现在。。。
　　“如果没有遇见你该有多好。。。”看着窗外如血残阳，泪水已无声无息淌满了脸。
　　当一个人是眼里已经有了一个人，便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隐身于黑暗之中的男子看不清脸，唯有垂在身侧的手握紧。

　　“小紫来啦。”叶子大老远便看到了我，手里的吸管一抖，掉进饮料中。
　　“叶子姐。”我已经不在这里打工了，欧文怕我身体受不了就不让了。
　　“你啊，听说前段时间还住院了，现在好些了吗？”摸摸我的额头，女子担忧道。
　　“嗯，让大家担心了。”
　　“你啊，看起来挺健康的，怎么体质一点也不好。”元美走了过来，帮我缕了一下腮边的碎发。
　　“对了，最近店里生意好吗？”
　　“嗯。还不是一样啊。”元美撇撇嘴。“对了。你上次和楚生说了什么吗？回来后就沉默不语，整个人都变了。”两个人又成了好奇宝宝了。
　　“是吗？”我皱下眉头，不知该说什么好，在店里寻找那个男子的身影。他还是被伤害了。
　　远处走来一位衣装笔挺的男子，好看的嘴角擒着一抹邪邪的笑意，仿佛已经见过几千百遍似的，整个人顿时愣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