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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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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脸,我看你挺厉害的,想想办法出去,我不想在这里被墙压成大饼。”红瑶蹲在地上眼巴巴的望着百桑。
百桑走到红瑶跟前,握住红瑶手腕,施了一道瞬移咒,红瑶睁眼,发现两人只是从一个角落移到了另一个角落。
“瞬移咒在这里行不通。”百桑松开红瑶手腕。
红瑶抬头,发现上方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这里有封印。”
她两手一摊,坐在了地上,“完了,咱俩要合葬于此处了。”然后捡起一根毛笔,提笔在墙上写:美丽善良超级无敌厉害的红瑶与烦人无赖的臭脸精百桑合葬于此。
百桑:“我看得见。”
红瑶:“就是写给你看的。”
百桑:“。。。。。。”
没过多久,周围的墙就往前移了许多,红瑶被身后的墙往前推了好几步,差点一个踉跄撞到百桑的身上,红转过身踢了墙几脚解恨。
“你踢它它也不会后退。”百桑在一边望着她无奈道。
“我知道,我就是气,我活了几百年居然沦落到被几面墙欺负的地步。”红瑶收了脚,叹了口气。
说了几句话的功夫,二人之间的距离就只有不足半尺,红瑶甚至能感受到百桑鼻尖的气息。红瑶准备抬头,被百桑摁住。
“干嘛?”红瑶问。
“你头上有鸟屎,再抬就要蹭到我下巴了。”
这是你的鸟拉的鸟屎好不好!红瑶翻了个白眼。
不知道为什么,红瑶忽然觉得百桑怪怪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于是朝百桑脸上看了一眼,脸色很正常,就是为什么耳朵这么红哇?
“喂,棺材脸,你耳朵被火烧了吗?”
百桑摸了摸自己耳朵,平静道:“没有。”
红瑶不依不饶:“你耳朵比胭脂还红。”
“正常。”
“你平时可不是......”红瑶话说到一半就说不出话来了,才发现百桑给她施了道静音咒,她干瞪了百桑一会,百桑面不改色的看了回去。
百桑:“两柱香的时间自然失效,你安静点,我在想怎么出去。”
红瑶见他又开始闭目养神,撇了撇嘴,拿着刚才捡来的笔,百无聊赖的在百桑头顶上的墙面画了一只肥肥胖胖的母鸡。
“咯,咯,咯。”墙壁里传来几声鸡叫,一只大母鸡从墙面跳了出来,一脚踩在百桑的头顶上,顺便下了个蛋,红瑶一手接过那颗蛋,惊呆了。
百桑被不明生物踩了一脚,疑惑的睁开了眼睛,当即捉住了这只叫个不停的母鸡,十分无情的给这只鸡施了一道静音咒。
红瑶与母鸡一人一鸡皆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
红瑶没想到这笔还有如此神奇的功能,立马下笔在百桑头顶开始了创作,百桑回头一看,一坨巨大的屎画了一半,他抓住了红瑶拿笔的手,冷冷道:“这只手是不想要了?”
红瑶立即收手,半坨屎不偏不倚的落了下来,百桑躲了躲,砸到了母鸡头上。
母鸡正颇为生气的啄着百桑的鞋子,被从天而降的半坨屎直接砸中,耀武扬威的鸡生到此结束。
红瑶:“。。。。。。”
百桑:“。。。。。。”
红瑶在心里为母鸡立了个坟,默默的上了几柱香,她回过神看向百桑的时候,百桑脸上的黑线都可以扯下来织一件衣服了。
此时红瑶与百桑已经被挤得不得不贴着站,红瑶盯着百桑的腰盯了好久,又看了看自己的腰,觉得百桑的腰要比自己的瘦上一圈,红瑶想着死都要死了,不如比一比,于是鬼使神差的伸手摸了摸百桑的腰。
百桑被红瑶莫名奇妙的在腰上摸了一把,耳朵尖烫得要滴出血来,他冷着脸把红瑶整个人给定住了。
红瑶向他再次投来幽怨的眼神。
百桑被她盯得不自在,解了她身上的咒,“借给我点灵力,我试试能不能劈开上面的封印。”
红瑶哼了一声,颇为不情愿的把灵力输了过去,输过去的灵力顺着百桑的手臂流向手腕上的红玉珠串,红玉珠串散发出光泽,百桑凝神默念了几声,脖子上的经脉微微凸起,一道红光猛的从他掌心飞出,劈向上面的金色封印,封印被劈开了一道口又迅速合上。
百桑抱起红瑶往上飞,“我劈开这个封印,你立马从裂口里出去。”
红瑶问:“你呢?”
“你别管我。”说着百桑就往封印上劈了一掌,开口缓缓裂开,百桑正欲把红瑶推出去,红瑶一躲,汇聚灵力到手掌猛的把百桑推了出去。
百桑被推出去的那一刻难以置信的看了红瑶一眼
她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
封印就此合上。
红瑶注视着封印完全合上,猛的吐了好大一口血。
密密麻麻的痛从灵丹传输到每一寸肌肤,红瑶跪在墙体间狭小的空间,魔息一寸一寸的盘踞而上,她快要控制不住了,那种难受的感觉席卷而来,来势汹汹。
其实在刚才她就有所察觉,所以才把百桑推了出去,修魔之人动用魔力修为可突飞猛进,不用魔力则受万毒蚀心之痛。她每日压制魔息只动用灵力,就必然要忍受被魔力反噬的痛苦。
被魔力反噬之人神思混乱,极其危险,每次反噬都是一场大劫,如无法压制则会永远失掉神志。这样的情况下百桑帮不了她,她也不愿让他帮她。
红瑶的视线慢慢的模糊,手也止不住的颤抖。
墙体依然在向前运动,她被夹在中间,几乎要窒息。
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好久没有过了,她这样想......
一瓣桃花从树上飘落,落在五岁的小郡主鼻尖,郡主鼻子动了动,打了个喷嚏。
小郡主已经趴在地上跪了将近半个时辰了,胳膊酸腿也酸,可是周围的人却没有一点要起来的意思。大家都怕皇祖母,皇祖母正在生气,父王告诉她皇祖母一生气就有人要掉脑袋,皇祖母很可怕。
可是她不怕皇祖母也不怕掉脑袋她只是不喜欢这样跪在脏兮兮的地上一跪就是半个时辰。
皇祖母之所以生气,是因为身为天子的皇叔射箭一次未射中靶心,而皇祖母自小好骑射,所以怒斥了皇叔,皇叔是天子,天子跪下大家都要跪下。
在场的亲王被一个个的传唤上来射箭,未射中靶心者,赐毒酒。
小郡主目睹了好几个皇叔皇伯当场毙命,终于轮到自己的父王上场了,父王被吓得颤颤巍巍,箭也拿不稳,扑通跪在皇祖母面前称手上有旧疾不能射箭,皇祖母神色冰冷,没有回应,小郡主偷偷抬头朝那边望去。
太后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一群人,最终落到了那个把头抬得高高的孩子身上,朝那孩子招了招手,那孩子起身走了过去。
“你既不能射,让她替你射。”太后推了一把这个孩子,她懵懵懂懂的接过箭。樨王惊恐的看了太后一眼,满脸的绝望。
让一个五岁稚童射箭,何其荒诞。
在众人都以为樨王殿下必死无疑的时候,小郡主拉开弓,朝靶子射了过去,刚刚好,正中靶心。
四周的人都皆为一惊。
其他的她都不记得了,她只记得那日皇祖母摸了摸她的头,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这个孩子是个好苗子,不知道以后可不可以做个女皇帝。”
当天晚上天子忽然暴毙,太后下旨,立樨王殿下为天子。
樨王殿下即位,小郡主从此成了璃国最尊贵的永安公主。
传闻永安公主乖戾异常,荒淫无度,璃王去世后永安被即位的兄长赐死,死无葬身之所。
梦里,三尺白绫还悬在房梁上,脖子上的剧痛仿佛从未消减,红瑶猛的惊醒,吐了好大一口血。
“醒了?”百桑坐在床沿上看了她一眼。
“我怎么在这里?”红瑶四处看了看,发现自己回到了一开始和百桑举行婚宴的宅子里。
百桑打开了窗子,阳光透了进来:“因为天亮了,一切归回原位,你知不知道还差一点点你就会被墙活活夹死?”
百桑给红瑶递了一块干净的帕子,“擦擦你嘴角的血。”
红瑶接过帕子,疑惑道:“我体内的魔息是你压下去的?”
“嗯,你的心魔犯了。我入了你的梦即时止住了它。”
“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百桑顿了顿,“永安公主。”
红瑶没有说话,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
“你既被赐死,后来是怎么活下来的?”百桑望着窗外。
“当时我被扔到了乱葬岗,被我师父救了回来,于是在留青山上与众弟子一起修习仙术。后来因救人误入魔道,也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红瑶道。
百桑:“方才为何要推我出去?”
“我想我都要死了,断不能让你陪葬,在我这污迹斑斑的人生中再添上一笔债。”红瑶自嘲的笑了笑。
百桑依旧望着窗外,窗外一只鸟扑腾着翅膀从一个树稍飞到了另一个树梢,他轻轻的转动着手腕上的红玉珠串,半晌,他开口道:“你总这样。”
红瑶有些疑惑:“你说什么?”
百桑转过头来,漆黑的眸子好似一滩深不见底的潭水,他缓缓道:“你知不知道,你以为你救了别人别人会高兴,不是每个人都会因为得到了生的机会而高兴,反而把你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为了不值得救的人。”
“啊?”红瑶觉得百桑说话怪怪的,但说不上是哪里怪怪的。
“没什么。以后不要这样了。”百桑最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