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最后一只哮天犬 抢蜜饯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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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大捷的消息传回了京城，跟着传回去的还有另外更让人津津乐道的八卦，那便是谢璿为了救自己的副帅，竟不顾自身安危，毫不犹豫的跳下山崖，而更离奇的是，他们还毫发无伤的回来了。
一时之间谢璿在京城的名声变得更加传奇了几分，都认为他是有神仙相助，乃天选之人。而他是个断袖的事情，也不只在军营里流传了，而是整个京城。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快笑死了，特意跑去找谢璿笑话他，他却说，若是我嫁给他，那么谣言便不攻自破了。
这话当然是谢璿本人的意思，我谢绝了他，换回了自己原本的身份，提着包袱离开了这座皇城，去到了当初那做破旧的二郎庙。
我也不愿意再打仗了，因为我发现，打仗并不能救人。
我用几乎所有的赏赐来修缮这座无人供香的破庙，从修缮牌匾到打造神像，都亲力亲为，也不着急，反正日子还长。我用手中的泥沙一点一点塑造他，看着他从一堆冷冰冰的东西变的越发鲜活起来。
他的五官我捏的最慢，也画的最慢，一笔一画，细细描摹，因为神像高出我一整个肩膀，便还专门弄了一个小板凳站在上面，这段日子的我也算是开心的吧，因为没有烦恼，便是开心。心无欲念，便无烦恼。
后山有一巨大的山洞，是那日我外出采药，碰上大雨，慌乱躲雨中胡乱闯进去的，入口极狭，被铺天盖地的植被覆盖，里面却有极大的空间，又极静，只有幽静的滴水声，和我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我轻轻说声‘喂’，山洞便发出无数个‘喂’，整个山洞一点不见光，擦燃一根火折子，照不见尽头，很快便熄灭了，饶是外面在下大雨，洞内也听不见一点声音，仿佛与世隔绝的另外的空间。
我匆匆逃出，宁愿淋一些雨，之后也再没进去过，虽说心底偶尔好奇会想去一探究竟，但未知的一切阻止了我的步伐。
那天我刚从睡梦中惊醒，做了噩梦，头疼欲裂，又觉得心底似有一团火在烧，狂跳个不停，似乎整个天地都在崩裂，我冲出庙宇，眺望视野尽头极远处的华山，只见那边天有异象，霞光四射，笼罩在一片波云诡谲之下。
像是冥冥之中被牵引，我带好落魂铃便往华山赶去，按平日的速度大概要小半日才能走到，我只好试图用落魂铃来驭风，以前自是从未尝试过，也用不着，这次情急之下倒是一试便成功了，但到底还是生疏的，途中三番五次裹挟着风从空中跌落到满是枯叶的地上。
正当我心急如焚之时，一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和尚叫住了我，“施主，请留步。”
我瞥了他一眼，自是没空理他。
“施主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我要到这山中去，事情紧急，有缘下次再···”我拱手准备告别。
他却说：“若是你不知自己从何而来，去到山中亦是无用。”
我开始打量起他，“你是何人？知道我从何来？”
“我不过一普通的芸芸众生，倒是你，可知道自己并不算是人。”
“不算是人？”我‘呵’了一声，“和尚，你什么意思大可以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当年鲜卑南下到处烧杀抢掠，杀了正抱着你四处逃难的母亲，而你的母亲为了不让你被他们发现，将你藏在怀中，却不想生生将你闷死了。而那时从华山波及下来的玄鸟和宝莲灯之力唤醒了沉睡的千年木槿花仙，她见人间如此惨状，心有不忍，自灭掉魂魄识念消散而去，而心怀慈悲的将自己的千年道行注入元神内，放入你体中，救活了本该已经死掉的你。这样的力量你一凡人小孩本是无法承受的，而你恰好又吸收了杨戬的血，又整日被杨戬以仙气养活，两者渐渐相抵，才让你能健康长大至今。”
“所以····我是千年木槿花仙？”我不可置信的问道。
他神色幽幽地看着我，慢慢开口：“不尽然，但你的确是这世间仅有的千年木槿，也是······他唯一的解药。”
“药？”
“千年木槿多难得，更难得的是，你的体内有他一半的血，你就是治疗他天眼最好的那一味药。”
我脚步变的有些虚浮，他却继续说：“世间一切皆逃不过因缘果报，正如他捡到你，让你生，也让你死，一切早已注定。神·····也逃不过。”
我看向流光溢彩的天空，心底依旧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牵扯着，见到我微微的不安，他似乎早知道缘由，“你心中不安，因为你体内有股玄鸟之力，冥冥中被同类吸引着···”
“玄鸟？”
“玄鸟已出，金霞洞已塌，封神榜将重新改写，天界即将大乱·····”
我捏了捏手心，早已镇定下来大半，“你有自己的目的。”
他的神色闪过一丝诧异，倒也不否认，“你很聪明，难怪神也爱你。”
“你什么意思？”
“你这几年在人间积满了功德，亦有仙缘的，等你到十八，受过三千道天雷便可飞升成仙，到时候便可以拥有跟他一样无尽永恒的寿命，而那三千道天雷，据我所知，早就被他替你受过了，如此这般，甚至是一道天雷都不让你亲受，算不算爱？”
我想起他曾半月未归，全船人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回来之后什么也不说，看着有些虚弱，为此我还跟他闹过脾气的。我掐着手心，心底怨恨自己，我曾以为他不懂我，不懂我凡人的担忧，不懂我的惧怕，怕我会很快离开他，怕被他忘记，原来他早就做好了一切的打算，在他心里跟我还有长长久久的时间，所以他才会那样的不紧不慢的维持着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冷空气扎进肺里一样，让人难受。
“只可惜，如今你们是做不了一对神仙眷侣了……”
我瞧着这和尚冷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放弃成仙的机会，去救杨戬了？”
这和尚勾起一丝漫不经心的笑，一切看起来胸有成竹，“我会将所有实情全盘托出的原因，是因为你的选择，只可能有一个。”
他说话的瞬间，我已经抽出了腰间的软刀，迅速上前抵住他的咽喉。他闪躲不及，但脸上却也无惧怕之色，只是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你想要利用治好了天眼的杨戬去做什么？”
“小僧不过为了天下世人免于苦难，世间即将大乱，这天下需要二郎真君，而不是另外一群利益熏心，被权力蒙蔽了双眼的小人。”
他说这话时，眼里只有欲望，没有慈悲。
我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不管我救不救他，我先杀了你，你觉得好不好？”
“你若是想，便动手吧。”他镇定自若的闭上眼睛，就是赌我不会动手。
他赌对了，我的确不会动手。但是……
“和尚，你说你为了天下人，可知，我也是天下人。若你真想渡人，你便不会来跟我说这些，你想要的不过是功德吧。呵，你想成佛？”
我将软刀收回，“我不杀你，因为你这样以正义的旗号去满足自己内心的私欲，只会步入魔道，注定成不了佛。”
他却不以为然，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有两种方法，先将你肉身融于炼药炉中，炼上七天便成，你便不会有什么痛苦。另外一种，你服下这丹药，它会慢慢将你骨血融化，七天之后自然成药。也就是说，相当于直接在你体内炼药，那粉身碎骨般的疼痛，你就得慢慢受着了···”
···
···
我到华山山脚的时候，杨戬正一步步走下长长的台阶，他看着我慢慢向我走来，身上的衣物被烧毁，鲜血从扎染的蓝白头巾里流出，似乎是为了安慰我无事，他用力的扯着嘴角向我笑了笑，接着便倒在了我怀里。
我用尽全力抱住他，他整个人靠在我怀里，似乎疲惫不堪。
“我杀了我师傅···”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是听不出来感情，只是慢慢地，慢到说完整句话都很难。
我伸手去拍他的背。
“婉罗抓走了沉香，他是我妹妹的孩子，我必须去救他。”
“我知道，我知道。”我轻声安抚他，“等你伤好了，我们一起去救他···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会永远陪着你，不会再离开你。”
他安静倒在我怀里，这一刻强大的战神就像襁褓中的婴儿般无助，将一切安心放在我手上。
他是真的累了。
我将他带到庙宇里，替他擦拭身上的伤口，敷上我在人间采制的草药，若是以前的他，这些小伤会自动痊愈，如今，他却无暇顾及，因为他最大的伤口是额头上伤上加伤的天眼。
我替他熬好药端给他，他皱着眉头乖乖喝下，也不问是什么，也不问有没有用。
直到第三次喝药他才开口问我：“这是什么药？”
“怎么？”我一边转身放药碗，一边问。
“以前寻便三界都找不到治我天眼的药，你这凡间的药倒是很有用，起码天眼不再像之前那样疼了。”
我趴到他的膝盖上，抬头看着他，笑了笑说：“不告诉你，这是个秘密。”
他伸出手将我捞起来坐到他腿上，我顺势环住他的脖子，不愧是二郎真君，才不过两日就好的差不多了，除了最重的那处伤。
“不告诉我也行，那你就只能每日在身边替我熬药了。”
“嗯。”我点点头，“我就靠这秘方赖着你了。”
他将我在怀中收拢，他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好久没抱你了。”
我搂紧他的腰，将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那就多抱会儿。”
“杨木槿，你才是我的药。”
我轻笑一声，说：“嗯，我才是你的药。”
···
前日我便去了渡口打探消息，如今整个天界都在出通缉令抓捕杨戬，悬赏五千贯，也派出了天兵，想必那日之事整个天界已经传开了，哮天他们也肯定知道了，我画了一副只有哮天才能看懂的画，拖送信人帮我送去，希望他们能早日找到我们。
我倒也不担心这送信人会有什么别的心思 ，因为我给的足够多，乱世之中，没什么东西比拿在手里的钱更让人有安全感。
天兵很快便找了过来，而我们早就躲到了后面的山洞里去，倒不是打不过，而是不想挪地方，打完了这一波，还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找上来，不如先躲躲，毕竟我们的目标是救出沉香。
那些天兵将二郎真君庙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出来什么，便又去了下一个地方，我将倒在地上的神像扶起来，压抑住追出去一刀砍死那个天兵的冲动，杨戬在一边见了倒是觉得好笑，“不就一个神像，何必这么委屈。”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更委屈了，眼睛里甚至冒出了泪花，“你懂什么！这可是我花了好久好久呜呜呜···”
他一把将我搂过去，将我脑袋按在他右肩上，我嘴抵在他肩膀上，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好好好，你花了好久好久的时间，可你都没在我身上花好久好久的时间，你不能厚此薄彼啊。”他立马摆出一副更委屈的样子，我无语住。
“你跟一神像吃什么醋···不就一个神像吗，何必这么吃醋···”我挣脱他的怀抱，转身去供桌上拿了一颗蜜饯塞到嘴里。他似乎还想伸手拉我，可接着我便一个踮脚搂住他，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嘴唇。
“甜不甜。”我笑嘻嘻的看着他。
他一把把我抱起，将我放到供台上，右手拿了一颗蜜饯也塞到自己嘴里，俯身吻了下来。
我双手在身侧乱晃不知道怎么摆，被他吻得不自觉想抓住什么东西，摸索中似乎抓了满手的甜蜜饯，我垂在空中晃悠的小腿渐渐缠紧他精壮的大腿。
他将口里的蜜饯调了个个儿，吞下之后似乎不满足，又将我口中的夺去，也吞了下去。
“呜···”我轻咬了他一下，他便放开了我，“你都吃了！”
“嗯···还挺好吃的。但，这不是重点吧！”他猴急的又想搂过我。
我隔了只手挡在我们中间，接着抓了一把蜜饯准备喂到嘴里，却在途中被他拦了下来，他将我手中那把蜜饯统统又放回了盘子里，然后整个扔出了庙里。
“你你你！”我指着他又开始犯结巴。
他却摊开手掌，上面一小颗蜜饯静静躺着，我以为他要给我吃，便伸手去拿，他却一下塞进嘴里，“想吃，自己来拿啊。”
“杨戬，你不要脸！”
他把嘴往我面前凑了凑，我抱着狠狠咬了一口，“我不吃了!”
说完我便准备从供台上跳下去，他又连忙抱住我，变本加厉的将我压在身下，“给你吃，给你吃。”
······
第六日的时候，哮天他们终于找到了我们，他们说，婉罗将沉香用作灯芯点燃了宝莲灯，用宝莲灯吸取玄鸟之力，如今修为大增，但她的仇家也逐渐变多了起来。
“明日我们便去找婉罗。”
“好。”
我告诉杨戬，那种药喝上七天他的伤就能好，他相信了。
其实那根本不是药，而是我的血，只是为了掩盖血腥味，我加入了很多的药材进去，而在第七天，我会直接化为药进入他的天眼。
在这之前，需要让他忘记。
那和尚答应替我寻一味令人忘掉一切的药，第六日是我去取药的日子，我到了指定的地方，却不见他的人影。
那是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地上全是枯叶，四周都是不知名光秃秃的树干，抬头而不见天，是弥漫的雾气，我走了一段，才远远看见一个人倒挂在树上，似软虫慢慢蠕动，我走进才看清是那和尚，而他口鼻被封住，只能发出徒劳挣扎的声音，不对，他是在提示我让我快走。
我意识到不对劲，但还是迟了，四周飞来铺天盖地的粉色丝网，瞬间将我紧紧束缚住，然后绑到了树上。
这样强的力量我根本无力挣脱，而那和尚也停止了挣扎，我瞬间明白了过来，背后的人并不想杀我，她只有一个目的，便是阻止我炼药，甚至她从头到尾都没有露过面，就已经达到了她的目的。
“是谁？”我厉声问道，却没有得到回复，声音消散在雾气里。
“难道你是怕了，所以不敢出来？”虽然我被绑的动弹不得，但还好还能张口说话。
一阵粉色金光汇聚到我面前，显现出一绝美女子，想必她就是婉罗。
她见到我轻笑了一声，用一根手指轻轻划过我身上的丝网，“你便是杨木槿？有所耳闻。”
“你把沉香怎么样了？”
“当然是把他点了···哎，他也是一可怜的孩子，从小便没了母亲，在金霞洞受尽了打骂屈辱，如今又被做成了灯芯。”
“不也拜你所赐。”我实在搞不懂，她看着好像是真的在心疼沉香，却也是她亲手将沉香点燃。
“为了封神榜，不得不做。”她的眼神闪过一丝决绝，“我本意也不想与杨戬作对，只是他要坏我的好事，我不允许任何人阻止我，这个机会，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我要将姐姐，蝉儿都送上封神榜，改写整个历史，将那些虚伪透顶，道貌岸然的男人们永远钉在耻辱柱上。我的姐姐，被骗去镇了山，说是保卫人间安宁，可到头来只是一场骗局，她的牺牲根本就没有意义。”
说到这里她控制不住的有些激动，想必触动到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执念。
她的姐姐。
“可你现在要对付你姐姐的儿子，是吗？”
她的脸冷了下来，并不回答我的话，“这个计划，从我姐姐死的那一刻，我便开始谋划，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止我。”
她渐渐冷静下来，又看向我说：“虽然你还未过门，却也算是半个杨家的女人，若你想，可以跟我一起共事，说不定，也可以在封神榜上为你争个一席之地。你有大好的未来，何必为了一个男人，宁愿去死？”
“因为我爱他，就像···你爱你姐姐一样···”
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我紧接着说：“沉香把你当成自己的姥姥，你说你姐姐会想你这样对他吗？你点燃他的时候，他痛不痛？”
她一挥手，对我施了禁语咒，“牙尖嘴利，等我明日处理完再来找你。”
··
这地方似乎没有任何活物，听不见鸟叫，也没有虫鸣，只有越来越深的雾气，丝丝缝缝的凉意浸入骨髓。
直到第二天太阳升起，身子才逐渐转暖，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不知道怎么办。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的束缚一下消失了，对面树上的和尚也沉沉的栽到了地上，这并不像是有人解开了我们身上的咒法，而像是这个施法之人的力量消散，所以跟着她一并消散了。
我心头越发不安，快速赶往骊山。
却在半路看到了回来的众人，但是没有杨戬，甚至还有沉香，我顾不得管他是怎么活过来的，抓住他们一个个的问。
“杨戬了？”
却没有人回答我。
“舅舅和婉···姥姥同归于尽，他的元神变成了星星点点的金光，消散了。”
“好似往那个方向去了，说不定，还有机会？毕竟沉香我都救回来了。”葫芦小仙在一旁插话。
我看着他手指的方向，那是华山的方向。
我决定跟他们分开去找，沉香似乎想跟着我，我不忍心拒绝他，但也实在无暇顾及他，便只好任由他跟着。
我回到了二郎庙，却不见他的痕迹。
到了晚上，风吹灭了案上的蜡烛，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漆黑之中，我听见自己孤独的心跳声，突然想起，他曾在同样漆黑一片的地方抱过我，那个时候，耳边是两个人错落的心跳声。
我睡意全无，起身摸去了后山山洞，火折子自然是不管用的，我便装了萤火虫做灯笼，可用处依旧不大。
这次心底没什么害怕，随着微弱的光，我一点点的摸索，只觉得之前光滑的石壁上开始有些凹凸不平，却看不清是什么，我有些无力，慢慢蹲到地上，靠着墙壁，等待天光。
迷迷糊糊中我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我睁开眼睛去寻找，原来是沉香。
“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好像在这里···”
“这里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你···还是跟我回去吧，这里这样阴冷，你坐在地上，会生病的。”
我没什么力气，只好对他说：“你先回去吧，我就想待在这里。”
我不想跟他说，其实我已经感觉不到冷了。
他却突然有些生气，“杨木槿！我舅舅还不一定死了，你就这个样子，你若真想死，直接从莲花峰跳下去一了百了，而不是这幅样子在这里折磨自己！折磨···折磨我。”
“对不起···”我愣愣的对他说。
“我应该好好照顾你的，可是，我真的想留在这里，我觉得这山洞似乎有些不一样，我觉得他真的在这里···”我不知道要怎么样跟他解释，我没有在自我折磨。
他没有再说话，我本以为他会离开，但他突然俯下身来抱住我，我没有什么力气挣扎，他奶声奶气的声音难得没透着凶狠，“那就让我抱着你，就没那么冷了。”
我们两个靠坐在石壁上睡了过去，意识转醒之后，大概已经天光了，远处入□□入极细的一道光线，无数清冷的尘埃像鱼一样游弋在光线里。
我摇动落魂铃，将光线一点点的引进山洞，终年不见光的山洞第一次被阳光覆盖，而慢慢的我们逐渐看清了我们背靠的东西，那是一巨大的石像，而我们昨晚就缩在他的脚边。
这是之前没有的，而且，这就是二郎的法相。
“舅舅！？”沉香语气还有一丝不可置信。
他化成了石像，嵌在了这巨大的山洞中。
“你去告诉哮天他们，我们找到了。”我对沉香说。
“好。”他点点头，飞快的出了山洞。
我静静端详了一会儿石像，实在太痛了，几乎已经痛到麻木了，我捻了个诀，身体变成一朵木槿花，落到了他额前的天眼上，停止了一切该有的，和不该有的疼痛。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最后一只哮天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