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赢家》与知四季

14、麻烦事 阿尔杰很有

　　再次回到拜亚姆，利布蕾亚的心情还算不错，至少没有自己之前想象中的那样不满，在海上吃不到的新鲜美味的食物就足以让她所有的坏情绪离开，她吃饱喝足后靠在啥发生哼着歌画画，阿尔杰从她身后经过，匆匆一瞥之下，也没看懂利布蕾亚画的是什么。
　　“明天我会离开一段时间，你要么回到船上，要么在旅馆里呆着，不准乱跑。”阿尔杰吩咐道。
　　利布蕾亚画画时总是很专心的，听到阿尔杰的话，她暂时提起了笔，思考了几秒阿尔杰的意思后直截了当地发问：“意思是你要禁锢我的人身自由？”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
　　利布蕾亚不能理解阿尔杰的谨慎，至少对于一个冒险家而言，利布蕾亚自认为是个可以活得很久的冒险家，她丰富的生活经验可不是随口说说的——哪怕那些记忆仅仅只是记忆。
　　但利布蕾亚此刻并不想跟阿尔杰争辩，作为冒险家，聪明机敏是必不可少的特质，利布蕾亚点了点头，回应了一句“好的”，而阿尔杰立刻就狐疑起来，他定定地观察了利布蕾亚好一会儿，没发现什么端倪，才勉强相信了利布蕾亚的话。
　　第二日阿尔杰起的很早，他换上了崭新的衬衫，外面套着风暴教会神职人员的长袍，那一头深蓝色的、平时总是像海草一样凌乱的头发也服服帖帖、清清爽爽地出现在他的头上，让阿尔杰看起来正派了不少。利布蕾亚打着哈欠看到即将离开的阿尔杰这副打扮时，顿时笑起来，打趣一般地说：“你看起来像是要出去跟高贵的女士相亲，如果不穿着这身外袍的话。”
　　她低声嘀咕了一句，“很多颇有身家的小姐们都不太喜欢信仰风暴教会的男士，那会让她们感觉到束缚。”
　　阿尔杰将每句话都听的清清楚楚，包括她的嘀咕，他没有发怒——从这一点上来看，他与利布蕾亚在某些方面上是类似的——他只是语带警告意味地说着恐吓似的话：“如果你是怀抱着这种心态前往教堂，说不定会被雷电劈死。”
　　“神不会那么小气喽，我又没诋毁祂。”
　　对话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因为阿尔杰充分意识到了利布蕾亚的无所畏惧，他再次理了理自己的领口，出门前又一次重复了自己对利布蕾亚的要求，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还是不太放心地追加了一个条件：“如果我回来发现你惹了什么事情，你所能获得的所有收获都会失去。”
　　“我知道了，你才是最小气的那个，小气鬼阿尔杰！”利布蕾亚朝阿尔杰竖了个中指，终于将自己此前一直在心里腹诽阿尔杰的称呼当着他的面说了出来，而阿尔杰看到她的反应才终于放下心来，稳步走出房间。
　　他现在要去的地方是风暴教会位于拜亚姆的教堂：海浪教堂。
　　阿尔杰此次收获颇丰，但以他的地位还不足以让大主教来接见，这次接见他的是教堂的一位序列七的主教，阿尔杰跟在主教的身后，心里想的全是对未来的设想，他从今天开始——也许是从遇见利布蕾亚开始，他就踏出了重要的那一步。
　　这次阿尔杰完成任务所获得的贡献足够他换取序列七航海家的魔药配方，甚至还有余裕，阿尔杰毫不犹豫地换取了完整的序列七魔药配方，晋升序列八不过一年的他按照正常的流程，至少需要再等待两年才可以服食序列七的魔药，但阿尔杰对此并不担忧，他给出的解释是先换取配方寻找材料，提前做好准备，海上的危险很多，而机遇同样很多，那些在海盗们和冒险家们之间流传的宝藏传说正说明了这一点。
　　阿尔杰对此很有信心：连并不生活在苏尼亚海的狂暴白豚都能以奥布尼斯食物的形态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有什么宝藏是不能顺利寻找到的呢？
　　他要做的仅仅是将一切合理化，包括自己的好运、包括利布蕾亚的存在，而他提前的准备和演练也颇有作用，他并没被教会的人怀疑，只是他们对于他想要序列七的魔药配方表示了一定的不赞同，认为他好高骛远，不注重眼下，而利布蕾亚的事情也让阿尔杰多了一个“耽于美色”的名头，如果不是利布蕾亚还算得上漂亮，阿尔杰估计自己身上还要多一个“眼神不好”的标签。
　　风暴教会的人并不排斥在海上拥有一个情人，虽说将情人带到船上确实有些过界，但这不是阿尔杰主观所谓，加上阿尔杰明确了利布蕾亚的身份绝对可靠，且接下来并不会让她一起上船后，教会也没有再说什么，至于这是否会做到，阿尔杰并不表示肯定，反正利布蕾亚.拉齐小姐自称是未来的大冒险家，那她能做出什么冒险举动都不奇怪，再一次摸上海盗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阿尔杰从教堂离开后，除了序列七航海家的魔药配方外，还领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件神奇物品，这对于他接下来的长期任务很有帮助：他需要前往海上继续打听并收集海盗们及附近海域流传的种种信息，其中也包括罗斯德群岛那些抵抗军们的异动、以及一些岛屿上邪神信仰的事情。
　　接下来的一切行动都需要更加谨慎与克制，阿尔杰很清醒地认知到自己身为混血儿在教会中的尴尬地位，他就算再出挑，获得忌惮的可能性也要比奖赏大得多，这次的功劳无可指摘，加上他序列尚低，因而不容易被怀疑，而他几乎可以断定自己不会止步于此，于是今后的每一步都要更加小心才行，为了那个一直存于心中的目标。
　　思及此，阿尔杰再一次肯定了利布蕾亚对他的重要性，同时，对于利布蕾亚不省心的不安也猛然涌上心头，阿尔杰加快了步伐前往旅馆，其他事情他都已经吩咐给了手下。
　　这次短暂的行程中，“幽蓝复仇者”号上的人员损失较多，考虑到阿尔杰此次出色的完成了任务，风暴教会便拨给了他数目足够的老水手，这足以让他们在海上顺利航行并完成教会给予的长期任务。人数足够后，所配备的物资也需要一并采购，这件事阿尔杰也都交给了塞恩斯去办。
　　可阿尔杰还没走到旅馆，甚至连一半的路程还没走完，就注意到了左前方街道的骚乱，有人大喊着“这里有抵抗军”，附近值守的士兵往那里赶去，在一片混乱中，阿尔杰瞥见一个帽檐压得很低的、身材瘦削穿着风衣的人像海岸的方向冲去。
　　阿尔杰的脚步顿住，他在追赶的士兵从自己面前跑过之前，深吸了一口气，飞快地往最近的旅馆走去。
　　他要换下这身显眼的衣服，再以最快的速度去寻找那个逃跑的“抵抗军”，他的愤怒几乎压抑不住，因为他知道，那个“抵抗军”是利布蕾亚，她穿的那件风衣是他的。
　　利布蕾亚没有看到阿尔杰，自然也感受不到阿尔杰的愤怒，而利布蕾亚就算知道了此刻阿尔杰的心情，她也只是会无辜地耸耸肩，表示这一切不是她的错。
　　阿尔杰闻言一定会气极反笑地让她开始自己的狡辩，于是利布蕾亚就会说：“哦，事情是这样的，你知道的，我作为一个未来的伟大的冒险家，面对不公时，我自然是无法视而不见的。”
　　事实也正是如此。
　　利布蕾亚谨记着和阿尔杰的约定，她在阿尔杰离开的第一个小时内很愉快地在房间里看送过来的各种报纸，包括各种海上的八卦小报，正津津有味地阅读时，窗外传来一阵喧哗声，利布蕾亚被吸引了注意力，她走到床边看时，不论是在哪个国度里都会不断发生的事件印入眼中。
　　几个穿着上红下白军装的鲁恩士兵正斥骂着角落里衣衫褴褛的人，那人低着头，身形蜷缩，利布蕾亚也无从分辨对方的年纪和性别，她靠着窗户，听着那些谩骂及殴打，无非就是他们的长官们前来巡视时，那人在角落扰了长官的视线——是的，仅仅是这样的事情。
　　利布蕾亚觉得熟悉，她过去总是能看到类似的事情，大部分比这还要恶劣的多，但那时利布蕾亚在几次冲动尝试后得知了一个事实：如果她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改变这一现象，那就要做好接受报复的代价，于是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利布蕾亚都是采用了并不算爽快地解决办法，她听到那几个士兵犹不解气，开始互相认同着地说那个流浪汉是抵抗军的眼线，他们要将他送进大牢接受审判。
　　那人呜咽着，将自己身体蜷缩地更紧，利布蕾亚从衣柜里拿出风衣穿好，想了想自己应有的特殊，又从阿尔杰放武器的地方摸了一把匕首和一把左轮，装好弹之后，她就从窗户跳了下去，刚刚好的踹倒了一名士兵。
　　现在，利布蕾亚揣着从那几名士兵身上搜出来的一半金镑，另外一半，约有四金镑她都给了那个流浪汉，让他快点离开，那个流浪汉深深地感谢利布蕾亚，问了她的名字后沿着小巷离开了，之后就算利布蕾亚倒霉了，她正要警告几句这几个士兵，其中一个眼尖的看到了巡逻的同僚后立刻大喊了“这里有抵抗军的眼线”，于是利布蕾亚便开始被一大群人追捕，好在她在逃跑之前给了那个喊出声的士兵一枪托，不然可要憋屈死了。
　　即便是现在这么个情况，利布蕾亚也不算慌张，她在脑海中飞速回忆着周围的地形，思索着要从哪里脱身，或者直接看命运的安排，她就这么想着，七绕八绕地拐进了西区。
　　西区是整个拜亚姆最为落魄的地方，哪怕是在贝克兰德，也是有着穷人们居住的贫民区的，西区混乱的规划反而让人更容易隐藏自己，如果不是大规模地毯式地搜索，很难在这里找到一个健康的、有勇气也有智慧的人。
　　利布蕾亚立在一间房子的阴影处，听着嘈杂且愤怒的声音远去，她长舒了一口气，咕哝了一句，“只是一个‘抵抗军’，至于花这么大力气来抓捕吗？”
　　“你什么都不了解，又怎么有胆量到处惹是生非呢？”熟悉的声音忽然在利布蕾亚的侧方想起。
　　利布蕾亚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过去，墙边的阴影下立着一个带着帽兜的男人，利布蕾亚看不清他的脸，但能看到隐约有蓝色的头发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