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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灭门孤子 坚持赴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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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于阎垒的压力,老鸨大气都不敢出,依在石井边缘,动都不敢动。
林清儿从他们进来开始,就做好了偷袭的准备,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不想放弃这经营了多年的花满楼。
眼看着阎垒就要走到石井旁,林清儿装作无意识地摸上了头上的银钗,要是阎垒再往前一步,她保证绝对一击毙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阎垒突然停止了脚步,冷冷地盯了一眼石井,里面没有一点水波的反光,确认枯井无疑。
他冷笑一声,黑色的披风一甩,直接冷冷地说:“收队!”
听到这句话之后,老鸨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整个人瘫在了石井上,连面子上的功夫都没有力气在装!
赵辛一边紧跟阎垒的脚步,一边不甘心地问:“阎首领,为什么不派人去井下抓人。”
阎垒冷冷道:“派人盯着这里,有萧翊在,他一定会回来的。”
赵辛一听就明白了头儿的意思,立马低沉应了声,是!
人走后,老鸨拍了自己胸口半天,才缓过来!
哎呦一声,就扑到了林清儿身边,一边冒冷汗,一边哭着说:
“小姐,我不干了,我不干了,这可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
林清儿缓缓放下右手,笑着说:
“妈妈放心,我们只是开门做生意的人,不会出事的?”
“可是???”
老鸨一边说,一边忐忑不安地瞄了一样院子里面的石井。
林清儿微微一笑:
“妈妈若是担心,直接找人去把井平了吧,只是例行检查而已,瞧把您吓的。”
话音刚落,就看到老鸨也不废话,一脸谄笑地说着,是是是,一边默默无言地退了出去。
老鸨走后,顾夕和林清儿两个人对视一眼,怕隔墙有耳,也不敢在院子里面多待,直接进了屋。
上面的危机解除了,可是井里的萧翊和闻莲两个人就惨了!
萧翊又发病了,浑身骨头疼的厉害,只觉得心口仿佛着火了般,浑身冒汗,额头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汗珠。
闻莲知道,玄阴寒焰毒又发作了,先是昏迷不醒,等到毒气攻心的时候,便是这样,冷热交换,痛苦不生。
她从怀里掏出顾夕自配的护命丹,就要喂他吃,好让他能够缓解痛苦。
拿着药丹的手刚送到萧翊的身边,便被他打翻了过去。
红色的药丸散落了一地。
“少主!”闻莲大喊一声,接着又是一声得罪了,然后手上用力,直接劈晕了他。
人晕了过去,密闭的空间里这才安静了下来。
她侧耳倾听,上面没了动静,怕有人盯梢,赶紧又架着少主原路折返了过去。
她知道,花满楼不能再去了,现下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带着少主去找宫主,否则,时间一久,少主必定性命不保。
反应过来之后,她立马背着少主,朝着京郊的方向走去。
宫主同将军决裂的时候,把少主留给了将军,然后为了保护唯一的儿子,派人秘密修建了通往京城外的密道。
没有想到,十年之后,终究还是用上了。
萧翊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他正躺在山洞里面的石板上,石头很硬,硌的他浑身发疼。
身子下面垫了不少松软的干草,想来,是闻莲为了让他舒服些,已经尽力做到了最好。
刚醒过来,就看到闻莲一脸欣喜的笑。
“少主,您醒了,感觉怎么样现在?”
“闻姨,我这是怎么了?”
不让喊闻姨娘,他一时之间也改不过来这个称呼,干脆直接喊闻姨。
况且,十三年的悉心照顾,完全担的起这个称呼。
听他这样问,闻莲当下详细询问,出事那天他去了哪里?
萧翊闭着眼睛,想了一下,那天也没有别的事情,就是陪着太子做完功课之后,楚小王爷,非要出宫玩。
他刚刚十三岁,正是活波好动的年龄,憋了整整一上午,早就惦记着出去游玩了。
太子殿下不敢去,前几天刚被父皇说过玩物丧志,最后还是被楚小王爷和他一起说服,偷溜了出去。
太子殿下,楚小王爷,湘如郡主,加上他,一行四人,浩浩荡荡地听了民曲,逛了酒楼,玩的那叫一个痛快。
最后在紫玉萧林饮了紫叶青,太子殿下贪杯,然后四个人以酒做诗,最后都喝多了。
听他说了半天,闻莲立马着急了,紧张地问:
“少主没有同别人有争执吗?”
“回去的时候,碰到了一个调戏湘如的纨绔子弟,然后就动起了手,被他拍了一掌。”
当时,他只觉得有些微痛,也没有当回事!
想起来,最有可能受伤的时候也就是那个锦衣少年的一掌了。
“少主不认识哪个少年是谁吗?”
若是锦衣华服,必定是哪位大人家里的公子哥,少主在京城这么多年,户部,礼部,吏部家的公子,哪个他不认识?
萧翊仔细回想了一下,只记得是一个半大的孩子,看到他们过去就笑着往湘如脖子上摸去,轻浮的很。
这个人,长的很是俊俏,可是自己根本不认识。
闻莲听到这里,也知道,人,指定是冲着少主去的。
这种阴寒的武功,谁家的父母会舍得自己家的孩子练就。
多半是个易容的,目标就是冲着少主来的。
要不然,一行这么多人,都打起了,怎么就偏偏少主中了掌。
这种掌法,初中根本没有多少感觉,此时毒尚未入肤,中毒者肯定没有多少感觉。
随着毒入肺腑越来越深,中毒者先是莫名头晕乏力,浑身发抖,体内剧痛不止,体外冷汗不停。
既而等到不能自主活动,体外寒如阴铁,全身自上而下生出一层如霜般白丝,犹如雪人,碰之即化。
体内却是犹如火烧,身体内外处在火热与阴寒之中,让中毒者痛苦不堪。
最后在极度的痛苦中,中毒者多半都是自毙。
内力越深,武功越高,越是痛苦不堪。
闻莲盯着睡熟的少主,想到昨天顾夕施针时说的话。
必须七日之内找到宫主,借助宫主的内力可能还有救。
宫主让自己照顾少主,自己竟然照顾到了这种地步,她现在只想把少主安全带给宫主之后,以死谢罪。
萧翊疼的死去活来,闻莲只顾着赶紧带着她去救命,哪里还有空去管湘如郡主的约。
她只想赶紧带着萧翊北上去找宫主。
虽然十年之前,宫主说跟萧将一刀两断,但是只要萧将有危险,宫主百分之百去救他了。
只要顺着北上的路,中途再多加打听,凭借自己的轻功,把萧翊安全带离燕京,完全没有问题。
看萧翊休息好了,闻莲上前就要扶着他准备动身。
萧翊虚弱地很,强撑着眼睛看了一样熟悉的环境,轻声询问:“闻姨,这是哪里?”
“雁荡山,怎么了?锦衣卫追查的紧,不能住店,还请少主恕罪。”
这两天来,属实委屈少主了,从前锦衣玉食的少主,现在只能跟着自己露宿荒郊野外。
“闻姨,我要去兰雪亭。”
雁荡山,缀云峰,兰雪亭。
是湘如郡主约见的地方。
他看了一样洞口外面的天色,还没有过去约定的时间。
闻莲一听,却是大惊失色,立即劝阻道:
“少主恕罪,将军生死不明,宫主不知所踪,您又身中剧毒,这个时候,局势不明,谁陷害的将军都不知道,千万不能涉险啊?”
她说的言真意切,句句在理,萧翊如何不知。
可是,一想到,这一别,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他心里万般不舍,无论如何见一面再走。
“闻姨,我意已绝。”
“少主!!!”
闻莲不甘心地大喊,只希望少主能够明白他们现在的处境。
他现在的身份已经同湘如郡主,不,不但是湘如郡主,所有的皇城中人,都不适合有一丁点联系。
见面等同于赴死。
她刚要再劝,萧翊摆摆手,勉强坐了起来。
闻莲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堵在了胸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虽然万般不想少主去赴约,闻莲却还是把散落在一旁的黑色披风,赶紧围在了他的肩膀上,同时帮他系的严严实实。
明知道,起不到多少保暖的作用,可是,她还想着,能挡一点风就挡一点吧。
兰雪亭里,一身浅黄明衫的少女,螓首蛾眉,盈盈负手而立,迎风站的笔直,远远地望着山下,焦急地等待着。
许是等的久了,无聊地把玩着垂在肩膀两侧的墨黑发丝,缠绕在手指上,又松开,面上隐隐有了焦急的神色。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响动,焦急的脸上立马带了欣喜的神色,甜甜地喊:“翊哥哥。”
回应她的,只有风声吹过树梢的声音,却哪里有她心心念念的人。
少女脸上由欣喜变成了失望,呆呆地望着冷肃萧条没有一丝生气的景色,满眼的失望。
她并不知道等的人会不会来,想他来,又怕他来。
正在她心里百转千回,起伏不定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溪亭。”
少年的声音温柔,声线清朗,如雨敲打木窗,不急不缓却深深牵扯着她的心。
听到声音的少女先是一愣,接着倏然转身,柔情满目,深情地望着身前的柔弱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