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向上》柏亲渝

7、第 7 章

　　你的笑容如此明媚
　　嘉文开始把看过的小说电视里约会的情节在脑海里演练无数遍，可是周子毅没有任何行动。
　　电话、短信、接送，什么都没有。

　　正当她按捺不住准备打电话过去后宁智再次找上她。

　　看到银行门口挺拔的身影时嘉文条件发射转身，打算装作没看见。
　　“姜嘉文，这是今天的一些数据明天急要，那么我先下班喽。”同事把一叠资料递给她，然后踏着高跟鞋走了。
　　嘉文叹了口气，认命的抱紧资料。
　　“你要加班？”
　　身后突然传出的声音吓了嘉文一跳，转头看是宁智，半天才点点头。
　　她眼里的戒备惹得宁智笑了起来，“那天我妹妹——谢谢你了，还有，咳，对不起，我只是担心我妹妹才对你发火的。”
　　嘉文点点头，又露出惯常的笑容，“没事，你也是关心则乱嘛，那么没事的话我先进去了，我今天还要加班。”她扬扬手中一叠资料。
　　“嗯，那我等你下班。”
　　“啊？”
　　嘉文无奈又有点抗拒的样子看在宁智眼里就跟无害小动物似的，只会用眼睛表达最直接的情绪，但又不懂拒绝。
　　“怎么着我也要请你吃顿宵夜吧，还有，”他掏出一个小盒子，“这是我妹妹要我转送给你的礼物，说是那天谢谢你。”
　　“那天也不算我帮忙，真不用请吃饭了，要你等多不好啊，而且，”嘉文迟疑了下，“我男朋友会来接我，所以下次吧，要不礼物我就先收下，代我说声谢谢。”
　　宁智在听到‘男朋友’时不以为然的笑笑，想：几次三番的误会她，这下好了，拿不知在哪的男朋友出来当挡箭牌了。
　　宁智点点头。

　　八点多，正在一堆数据中奋战到头晕眼花的嘉文被突然响起的铃声吓了一跳，她几乎是带着一脸暴躁情绪抓起电话看都没看口气不善道：“谁？”
　　对方没出声，嘉文啪地狠狠敲下回车键，“谁啊？”
　　“是我。”几秒后又补充道：“周子毅。”

　　足足有半分钟嘉文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心都要跳出嗓子里了，等了几天的电话竟然在这个时候打来……他会不会误以为自己是脾气暴躁的女孩？
　　“在哪？”
　　“在，在加班。”嘉文满脸懊恼地抓抓头发。
　　“还要多久？我过来接你。”
　　“马上！我是说我已经弄完了。”
　　电话里传来周子毅低沉地笑声，“我马上过来，在门口等我。”声音里带着不可辨认的愉悦。
　　“嗯。”

　　挂掉电话，嘉文连犹豫都没迅速收拾好到处散落在桌上的数据，然后——掏出镜子照了又照，最后——深吸几口气，换好衣服走出去。

　　刚走出大门就看到马路边上停着的SRX。
　　看来是在附近打的电话。

　　嘉文快速走近，脸上带着怎么也遮不住的笑容，她打开副驾驶门，笑道：“吃饭了没？我饿了。”

　　周子毅侧头看着那个从看到他的车开始便露出笑容的女孩，那种干净纯粹明媚到令人窒息的笑容有多少年没看了？他呆呆的望着那个甜笑如花的女孩一步步朝自己走来……望着她打开车门用带点撒娇的口吻说饿了……
　　嘴角轻轻上扬……
　　“上车，我带你去吃好吃的。”说完便又笑出声来，怎么那么像诱哄小朋友呢？

　　这个蛊惑人心的笑容看到的还有宁智。

　　“我们去吃点什么？”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饭馆，我们去那。”

　　从接到电话开始，嘉文一整颗心砰砰跳动的厉害，几次压抑不住看向车窗外快速闪过的夜景露出微笑。

　　饭馆的位置比较偏，又是在一条小巷里，车停在路边，周子毅带她穿过那条幽暗的巷子，昏黄暗淡的路灯打下来，不远处的低低高高地狗吠声，都让嘉文产生错觉。
　　“你怎么找到这的？太偏了有生意么？”
　　“一般都是熟客，虽然偏但是味道好，很多人愿意来的。”
　　“干嘛不换个地方做生意啊。”嘉文快步向前，从小到大她都很怕狗，光是听到狗声都怕。
　　‘嗒嗒’地高跟鞋声异常响亮。
　　周子毅停下脚步侧头看了她会，她小心翼翼警惕地朝四周张望，他轻笑了下：“怕狗？”
　　嘉文忙不迭地点头，周子毅伸手抓住她胳膊，“不用怕，离得很远。”
　　嘉文低头去瞧他宽大的抓住自己的手——不是应该牵手么？

　　饭馆干净整洁，只是简单摆了几张木桌椅，用竹席隔开座位，意外的是除了一张桌子外其余全都满座。

　　嘉文开玩笑道：“这里难不成还要预约？”
　　周子毅点点头，笑着对一个眉目和善的老人说：“李叔可以上菜了。”随即递给他一个袋子。
　　被称作李叔的老人带有深意的笑看几眼嘉文，然后在嘉文不解的目光中转身走了。
　　“熟人？”
　　“算是亲戚。来，喝喝这个泉水，是真的泉水，李叔每两天去九岭山接回来的。”边说边提起竹子做的水壶慢慢地倒入竹杯里。样子极认真。
　　嘉文惊讶的望着他，“干嘛这么麻烦？干脆去九岭山开店好了，或是用开水不就好了？”
　　“李叔对饮食很讲究，而且——”他停顿下，把竹杯放到嘉文面前，“李叔除了这哪也不会去。”
　　“为什么？”
　　“他和李婶在这住了一辈子，李婶过世后说是要在这陪她，免得李婶孤单。”

　　在嘉文接触的婚姻中，这是最美好的最触动她心的。

　　她凝视着周子毅的眼睛，轻轻说：“很美好的爱情，是不是？”
　　周子毅笑了下，躲开她的眼睛低头去喝泉水。

　　嘉文也端起竹杯喝了几口——清甜可口，有股冷意清爽肺腑。

　　不得不说，李叔有着媲美大师级的厨艺，大部分都是很少见的野菜。除了素菜和汤其余偏辣，在这夏季吃着辣食出身大汗再喝口清凉的泉水也惬意十足。
　　两人都埋头进食，并没怎么交谈。
　　偶尔嘉文抬头看着他辣到瞥眉，鼻梁上噙满汗珠，她会笑着递上纸巾。

　　结账的时候李叔又把袋子给了周子毅。
　　嘉文好奇的看着那袋子。
　　周子毅打开袋子让她看看。
　　“两罐长竹筒？是泉水么？”
　　“嗯，”他点点头，“我每次都会拿来灌满，你也有份。”
　　嘉文一瞬间心里暖暖的。

　　李叔笑呵呵的看着她们，然后又拿出一个袋子递给嘉文，“这是我在山里摘的野菜，平时不易吃到，你拿些回去吃。”
　　嘉文忙摆手拒绝，“这怎么行，我不要我——”
　　“拿着吧，”李叔用力塞进她怀里，“再说小毅第一次带女朋友来当见面礼，可别嫌寒酸啊。”
　　嘉文脸瞬间红成番茄……她偷偷瞄了眼周子毅，他倒是一脸的镇定自若。

　　回去的车上，周子毅陆续接了几个电话，即使他没怎么应答，但是眉头却皱了起来。
　　“有事？”
　　“一点小事。”
　　嘉文迟疑了下，“明天你有空没？”
　　“明天我恐怕没时间，” 他稳稳停好车，“过几天我打电话你。”
　　“哦，好。”嘉文小心掩盖心里的失落，露出灿烂笑容：“ 那你开车小心，晚安。”打开车门正准备下车，“等一下。”嘉文偏头，周子毅揉揉她的头顶，轻声道：“晚安。”

　　那双眼睛太过深邃，一不小心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嘉文直到回家还是止不住笑容，在她看来平时不到五十坪米的房子今天格外狭隘，几乎装不下她满满甜蜜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