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4章 天刚暗 ...
-
天刚暗下,野味已经差不多好了。
虽然没有盐,但是食物上的一股烟熏味也很特别。
“好了,拿着。”吴良将食物递给祁放,眼睛里闪着期待,“吃吃看。”
祁放面无表情地盯着伸到嘴边的食物,几秒后才接过。他还对吴良有点怀疑,短时间内便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一样,其实,被恶鬼夺舍了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吴良看他接过后,就仔细尝着手里的鸡翅。
鸡翅又嫩又香,吃进嘴里给人一种快乐的满足感,吴良幸福的眯起了烟,全然没有注意到某个暗暗观察的视线。
吃完后,吴良叫祁放收拾干净,自己则去屋内给火炉再添添柴火。
“收好后就去屋里上床睡觉。”
“去你屋里?”祁放疑惑道,那次睡到他床上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生病,所以对方才仁慈了一次,结果他又要他跟他一起睡。
吴牛的这个家中,唯一的床就是吴牛的床了,以前他都是睡在柴房里。
“当然了,临近冬天,晚上很冷,要是你又生病了怎么办?”吴良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推着他走。
看见祁放进屋后,吴良走进柴房内,关上门。
他蹲下身扒拉开柴堆,手指按上一个不显眼的石块,下一秒,一个隐藏暗格突然出现,里面是一个灰扑扑的钱袋子。
前几天,他劈柴的时候,将柴搬入柴房内,视线莫名被那石块吸引,然后,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便直直袭来。
“阿牛,不要淌入这趟浑水中,否则,你随时都可能丧命……”
一个长相温婉的女人和高大威武的男人眼光不舍得看着他,渐渐离他远去,同时这段记忆也告知他打开暗格的方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良疑惑地皱眉,摸着下巴思索。
在他的小说里,他记得他对吴牛的定位就是一个乡野村夫,起到压迫幼时男主的作用。
不对,世界和小说是不一样的,小说不可能叙述全部的细节,而没有被说到的部分在世界中便会自动补充情节,然后发展成一个现实。
那么,这个情节,跟原先这个毫无干系的路人有关?
吴良叹气,他打开那个钱袋子,希望不会是什么重磅炸弹吧。
打开后,第一眼是是很多银两和金条,够一个人一辈子吃穿不愁的了。
吴良开始冒冷汗了。
第二眼,是一个暗红色的木牌子,闻上去一股说不清的香气,让人安神。
木牌子上刻着一个纹路,主要元素是三支羽,除此之外还有其他花纹。
“这是……”吴良努力搜索记忆,终于从不知道哪个旮旯角找到这个类似的描述。
这是久违的一次下山历练,距离他上次下山已经是好几年前,祁放在一个不知名的山顶席地而坐,风微而凉,掀起他的发丝,如白玉雕成的脸俊美非常,又显得冰冷漠然,一身白衣更是像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一般,活在世外。
他行走在这个世间,看太阳升起,看花朵凋谢,看白雪纷飞,看生命凋零。
“这是……”一片废墟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虽然已经经过岁月的洗礼,已经蹉跎得不成样子,但祁放依旧能看出,那是一个门派的影子。
在历史上,曾有一个与世隔绝的门派一夜之间被灭门,谁都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毕竟想说的人都已经永远地闭上了嘴,而知道内情的人又守口如瓶。
只知道,那是多方的势力。
后面就不用多说了,祁放就是在那里找到的天机玉!
而且那个门派标识还是他胡掐的——三支羽。
该说什么好呢?自己挖坑给自己跳吗?当初只是想着怀璧其罪折磨一下男主,而且因为这个天机玉,男主腿都废了。
吴良默默吸了吸鼻子。
这玩意,还是一辈子掩埋在这个旮旯角里比较安全。
等等,下面还有几本武功秘籍,该不会是那个门派的武功吧!这是谁练谁找死啊,嫌自己命长吗?
吴良猛得合上袋子,动作迅速的关上暗格,再用草掩盖,转身离开了这个可怕的地方,他微微眯起眼,眼睛暗沉,这个世界太危险了,拥有足以保护自己的能力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小说中,祁放逃走后机缘巧合进了剑宗,而吴牛这个角色再也没有提到,谁知道这个世界吴牛之后的命运是生还是死?
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了。
小祁放也不能去剑宗如果顺着剧情来,说不定后面那些不好的剧情会一一应验。吴良暗暗下定决心。
躺在床上,吴良久不能寐,屋外的风雪凄凄正如他此刻的内心,许是受到记忆的影响,寒冷的刀剑相撞,火热的鲜血喷洒,狰狞的面目与凄厉的惨叫,一幕一幕,幻影一般折磨着他。
“快,帮我报仇……求求你!是你夺走了我的身体,你就应该承受我的罪业!!!”癫狂的声音充斥着吴良的大脑,让他不堪忍受。
谁?是谁?谁在我耳边说话?……
下一刻,仿佛被刀剑刺穿□□的剧痛让他猛然惊醒。
祁放在黑暗中睁眼,本就不易深度睡眠的他被粗重的喘息声吵醒,转头看去,吴良脸色苍白,眼神发空。
这个男人……到底怎么了?难道他在我进屋睡觉时经历了什么……
此时,某个地下密室内。
“那个东西到底在哪里!我找了它整整十年!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头发花白的老人额头青筋暴起,手拍在石桌上,石桌霎时成了堆石块。
“继续给我找……一定有什么地方遗漏了,找不到,提头来见。”阴冷的眼神像是淬了毒,让人浑身发寒。
“是!左护法!“
“唯有那个东西,才能窥得天道,唯有那个东西,才能……”
风雪肃穆,终于要进入深冬。
覆满白雪的深山里,更是静的不闻一语。
枯枝断木,寒冬,象征着凋零和毁灭。死亡吧,死亡吧,葬于一片雪白之中。
吴良和祁放两人正吃着屋里储存的粮食,隔壁的柴房却响起拍门声。
祁放眨眨眼,看向吴良的眼神带着询问。
吴良心里了然,作为原书作者,这个他知道,在寒冷的冬季,苏苏求祁放偷点家里的粮食,来帮他们家度过难关,只是事后,祁放被吴牛狠狠打了一顿,再饿个好几天。
苏苏,简单来说,就是个祁放的人型挫折制造机。
说来都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