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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18章水妖 差点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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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好一会,四周的景色不断变换,树影由密慢慢变疏,月光渐渐透进来了。
吴良心中一明,他好像快走出这片树林了!
这样想着,他的脚步加快,急切得想要离开这片阴森恐怖的地方。
但是,一个低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吴良一愣。
这个声音很阴冷,似乎还藏着几丝隐忍的恨意。
“你要离开妖界?”
这个声音很陌生,吴良很肯定自己对这个声音没有印象,但如果他不认识这个声音的主人,那这恨意又是从哪来的。
“谁?”吴良环视周围,警惕得说。
他不确定这个人会不会对他不利。
周围寂静片刻后,一个咔哧咔哧踩树叶的声音出现在吴良的前方。
吴良仔细看去,结果慢慢显现身形的竟是一个矮小瘦弱的少年。
吴良有些惊讶。
少年身上很多伤痕,有些是陈年旧疤,有些是最近新添的。
在月光下,他的皮肤还闪着一层冷锐的光,仔细看去,原来是蓝色的鳞片。
吴良抿了抿唇,眼神有些心疼,他想起刚穿越到书里的那一天了。
祁放跟他身形相仿,也是这般伤痕累累的模样,没有人疼他,没有人在意他的伤口,所以他也从来不在意自己的疼痛,受伤的多了,就会习惯,不管多疼,他的脸上都是冷冷淡淡的表情。
但是,人怎么会感受不到疼痛呢?只是自己麻痹了自己罢了。
少年眸光冷漠得看着他,不语,在阴森的夜里就像是个残酷的幽灵。
“你在透过我?看谁?”少年慢慢走进吴良,蓝色的瞳孔看上去有点诡异,皮肤白的不正常,越走近,他身上的伤口就更清晰,有些鳞片还硬生生给拔起来,在渗着粉色的血。
下一瞬,在吴良还在愣神的时候,他抬起手臂,手臂上冒出尖锐的鳍一样的东西,像道残影直飞到吴良跟前。
吴良直愣愣得看着他,眼里的心疼和想念还没收回。
在吴良以为自己就这样失去性命时,那道尖锐在离他脖子一寸时停了下来。
“你……”水妖突然咬牙道,明明眼里满是浓到要溢出来的恨意,却始终下不了手。
“你……真是可恨,和你的母亲一样,死不足惜!”他把他按到地上,内心不断挣扎,手上的血也沾到了吴良的衣服上。
是他流的血,不知道怎么也止不住。
吴良睁大眼睛,道:“你认识我的母亲?”
水妖冷笑,笑得像个死人,“是啊,我认识她,自她帮助我免受皮肉之苦的时候,我就一直记得她,她很善良,所有她看在眼里的不公,她都会出手阻止。”
水妖笑容更冷了,他的手突然掐在吴良的脖子上,微微用力,仅仅是妖族的一点点力道,都足以让吴良难以呼吸。
吴良捉住他的手,用力挣扎着,脸憋的通红,眼下就快要窒息了。
“但是,她离开了妖界,一走就是几十年!我又该如何!”
“在这几十年,我又回到了过去饱受欺凌之苦的日子!即使如此,也算了,但是她竟然完全忘了我!”水妖湛蓝的眼眸湿润,眼眶变得通红。
“……你,先……放开!”吴良痛苦得喘吸,眼前已经缺氧到完全看不见了,难道,他就这样死了吗?
所有人都不可信!所有人!
水妖完全沉浸在恨意之中,在玄妤离开那天,他还站着人界入口笑着对她说:“记得回来看我啊!”
现在想来,他是多么天真愚蠢啊。
一个普通的水妖怎么可能被妖族公主放在眼里?他身份低微卑贱,实力不济,他不配,不然也不会被欺辱!
错就错在,他真的信了她,被她的温柔所蒙蔽。
他手中猛然用力,就在快要掐死吴良时,一记雄厚的妖力把他打飞出去。
水妖闷哼一身,倒飞几米远砸到一根树干上动弹不得。
吴良终于可以喘气了,刚刚在生死边缘走一遭,差点真的见了黑白鬼差。
他睁开眼,看见白言正一脸不满得看着他,直直得站到一边,白色的衣服有点乱了。
“妖后不是吩咐过你,在没到一定实力之前不准离开妖界吗?你当耳旁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说着,白言又啧了一声,语气差的让吴良一阵心虚。
“真是个麻烦的苦差事……”白言居高临下得看着吴良,眼神就跟这夜晚的冷风一样冷,跟平时的他不一样,有点瘆人。
“起来,回去,仅靠你自己,你以为你能离开这里!真是天真。”白言终于停止了指责,提着吴良的后衣领就飞起来。
“等一下!我想带他一起回去……”吴良微弱得阻止,期盼得道。
白言眼睛一眯,有点怀疑得又把他丢地上。
“你没事吧?脑子进水了?他刚刚可是想要取你性命!”白言盯着他,突然蹲下身,仔细扫视了他全身,手扶着下巴思考。
吴良吸了口气沉声道:“他是我母亲认识的人,我母亲辜负了他,我不会。求你。他不会再杀我的。我保证。”
“哼……”白言笑了笑,但又马上收回笑容,“我告诉你,你要是死了,我本身是完全不会伤心的,只是,你要是死了,我不免要因为失职受罚,懂了吗?”
吴良这下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有点无语,他瞪了白言一眼:“好歹我是你徒弟啊!你好狠的心!”
只见白言没回话,翻了个白眼,摸了摸吴良脖子上的青紫,检查了一番,没事了,才收回手。
“好好好!我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你就放一百个心吧!白哥!”吴良扶额,不想再看白言那个死样。
他只关心他能不能带水妖回他的住处,毕竟从水妖的话可以知道,他一直受到欺负,估计身上的伤口被涂了什么,所以才一直无法愈合。
如果他不带他走,估计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吧。
既然是他母亲欠下来的,就由他来偿还吧,再怎么说,如今他占了这副躯体,就得负起原本的债。
“唉,随你吧。小心你的小命,我可不想受罚。”白言再次提起吴良,另一只手将镶在树上的水妖吸过去。
水妖早已昏迷了过去,嘴角还有血液的痕迹,大抵是白言刚刚心急下手重了。
吴良盯着他的侧脸,默默得叹息一声。
夜晚的雾色浓重,笼罩在他心头,让他看不见前方的道路,他该如何自处,又何时才能离开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