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集》小zhang

1、兄妹

　　“你说你爱我？你也配说你爱我，如果你真的爱我你就不会对我做这种畜生不如的事！”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我，不发一语。

　　我忽然感觉悲伤至极，我应该很恨他，他的罪孽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可望着这张熟悉得我生命最后一刻依旧记忆如新的脸，我恨不起来他。我虚伪又懦弱，他只是将与我相同的阴暗想法付诸实践，于是他就背负了所有人的侮辱指责，谁都可以踩一脚，包括我。我肆无忌惮地把这场预谋已久的荒诞归咎在他一个人身上，好像这样我就能与他撇清关系，即使我也是共犯。

　　我怨他捅破这有违伦理的暧昧，怨他将我们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怨他……揭露我的不可言说。我是胆小的盗贼，他却偏偏要将我拉入光明，在阳光的炙烙下与我相拥。

　　我平静下来，充血上头的血液又慢慢流回心脏，四肢百骸只留下透骨的凉。

　　他试探着牵住我，将温暖渡给我。我贪恋他的温暖，即使我百般否认。

　　他见我没有反抗的意思，轻轻地抱住我。我埋在他的肩膀上，拢住他的腰，他真的很瘦，肋骨像要戳入我的心脏。

　　湿意在我的眼角漫开。浸透他的衣领。他抚摸我的头发，像在给一个失意的孩子抚慰。

　　“哥，你有后悔过吗，如果……你付出了那么多，你本有大好的前途。”

　　他将我搂得紧了点，“后悔啊，后悔投错了胎，跟你碰到一起去了。”

　　“那你可能就不认识我了。”

　　“那就不后悔吧。”

　　“谁知道呢，你这个变态说不定就喜欢自己妹妹，没了我这个妹妹说不定还有第二第三第四个妹妹呢。”

　　我故意这样说。

　　“可能吧，但这辈子只有你这个妹妹了。”

　　他把我的头从肩上抬起来，擦干我眼角的泪。

　　“哥哥对不起你，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再把你一起拉下泥潭，一辈子把这份苟且埋在心里。”

　　我掀起眼皮睨他，

　　“真的？”

　　他笑了笑，又抱住我，

　　“傻孩子，当然是假的。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这一辈子你也只能和我纠缠不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