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三、酒酣人正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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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酒酣人正眠（下）
百里飞霜静靠在来者怀中，望了望窗外朦胧的月亮，心中暗想今夜来人还真多。心里虽然如是作想，但在背光处，嘴角却也轻轻地扬起。
「原来你住在这里，费了我好些时辰。」来者嗓音低沉而悦耳，十分畅意。
百里飞霜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男子，他已卸掉易容，恢复容貌。二十多岁的样貌，此时，神采飞扬，俊美如铸。双瞳泛着暖暖的光芒，嘴角漾着浓浓的笑意，来者正是百里飞霜的恋人、夜煞谷半主——沈春秋。
再次把百里飞霜拥入怀中，下颚抵着他的发丝，低声轻喃：「我好想你。」
原本有些僵硬的百里飞霜，听到恋人的低语，旋即放松下来，脸庞靠在他的胸前，身躯偎在他的怀中，双手回抱住对方，缓缓舒了一口气，对方身上又传了若隐若现的青草的气息，令他轻松舒缓。
沈春秋把他的身子转向自己，细细地深深地望着他，像是这样就能刻划掉几个月的相思。随着视线，手指轻轻地勾画着记忆里的眉眼，缓缓地俯身在眉间印下一吻，方把他紧紧拥在怀中，此时此刻，即使全世界的奇珍异宝都摆在眼前，他也不会对它们撇上一眼，因为，怀中人就是他的全部世界，就是他的全部宝藏。
百里飞霜似乎也感染到他的情绪，白日里，黑沉的双目变得水漾微澜，白皙面颊也熏染了相思的色泽，把脸深深地埋进对方的胸膛，「嗯，我想你」反手紧紧地回搂住对方的腰身，摩挲着面颊。
一直到许久，二人无声，只是静静地听着彼此的呼吸与心跳，享受着这相隔许久的静谧时光。
第二天天还未亮，司徒三公子的院子里就闹哄哄起来，原来，昨夜盟主家的宝库再次被人光顾，那人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进入宝库，分文未取，毫厘未拿，只是桌子上摊开放着碧寒珠的宝盒，盒中的碧寒珠完好无损，但是司徒家的人脸却是乍青乍白。
未曾离去的武林中人都议论纷纷。鬼手出手，从不虚晃，这一次竟然分毫未取，摆明了司徒家所收的碧寒珠是赝品，最后还被鬼手嚣张地嘲笑一番，摆在桌子之上供人玩笑。
百里飞霜就是被司徒厉光的咒骂声吵醒。昨夜自己与沈春秋和衣相拥而眠，未到天亮，他就离去。他本是要继续补眠，但却天不遂人愿，只好着衣梳洗一番，来到司徒厉光别院的正厅中。
「太可恶了，那贼人竟敢蔑视司徒家的势力。」司徒厉光把发生的事情向百里飞霜交代一番，就开始咒骂那名可恶的贼人，「那个鬼手，最好别落到我司徒厉光手里，要不然，哼」纵是司徒厉光他也知道，鬼手被抓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别说武林盟，人家鬼手的能耐连目前大陆上最强的国家夏苍国的皇宫都敢光顾，何况他这中原的武林之地，他也只能图个嘴上痛快。
百里飞霜未加做声，一方是自己的弟弟，一方是自己的好友，况且，司徒家也没有什么损失，最多就是丢些面子。
自说自话的司徒厉光突然转身，抓着百里飞霜的手臂说：「我们一起去抓鬼手吧，就像当年我们一起做过的那些事，如何？」双眼蹦出光芒，似乎又回到往昔他和百里飞霜畅意江湖的日子，冒险而又刺激。
百里飞霜心里苦笑，本来此次前来捉拿鬼手只是个幌子，暗地里他却另有目的，何况现在得知鬼手的真正身份，他自己护短，自然是护着自家弟弟。他瞪眼，「说什么胡话，盟主和老盟主都没有表态，你这里却又想着借口离家？」
司徒厉光一点也没有被好友看穿的窘态，反而自鸣得意，「要不离家，咱们怎么能遇到？况且这一次真的是有情可原……」说到这里，又一脸苦态，大吐苦水，「最近已经被众家小姐吃尽豆腐，要是再这样下去，我未来的日子可想而知，定会悲惨无比，被埋在香粉和彩蝶里，何不趁此机会我偷偷留书外出，抓那贼人，游走江湖也比呆在家中，整日被埋在女人堆里强得多。」说完一脸渴望地望着百里飞霜。「你看如何？」
「不好。」百里飞霜冷言冷语，无视司徒厉光的一脸哀怨。
此时天已经大亮，刚刚平息不久的喧哗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司徒厉光刚要询问，就有下人急匆匆上来禀报，赵家镖局元老赵义仁今晨其弟子发现死在房中，目前老盟主已经下令，追回离去不久的圣医谷药使，令其速速诊断赵义仁的死因。
百里飞霜与司徒厉光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前往赵家镖局所住的院落。
来到赵仁义的房间，已经有不少人围在外边，而房中圣医谷的药使正在查看尸体。
百里飞霜与司徒厉光上前，只见赵仁义的尸体被放置在他的床上，面目狰狞，但却红润异常。嘴角有血迹被擦拭过的痕迹，身着白色里衣，衣襟带血，右手紧抓左胸不放。
看来是未起身之前发生的事情，百里飞霜下意识的思量着。
稍稍侧目，门外围了很多武林同道，议论纷纷。很不巧，某张“权仕贾”脸皮也在人群里，正向自己微笑。百里飞霜抬头望望，撇了撇嘴，转过身去，无视那张陌生的笑脸，只是再转身的瞬间，嘴角却轻轻扬起。
昨夜二人相拥而眠，他并没有过多追问对方来意，同样地，对方也未加干涉自己的决定。他知道，沈春秋对他纵容的温柔，令他在面对血海深仇时，能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没有迷失在过往仇恨与悲伤之中。因此，此番前来，他也并未多加询问他的来意，他不说，他也不会主动追问，这一次就让他静静地守候一旁……
此时，门外人群分开两旁，让出一条路来，只见老盟主在前，盟主以及一干人等在后，急匆匆地步入房内。
老盟主一脸愠色，而盟主却仍旧是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身后是前来贺礼的殷山剑派掌门赤殷剑赤松子、周庄上一届掌门庄未染、南海麻尘尼姑、风尘客独臂典章、上清观姚清道人，这些早些年抵御西戎魔教平定两大邪教的老一辈人物基本全都站立在这间屋子里，当然只除了躺在床上面目狰狞而亡的赵义仁。
当老盟主询问赵义仁之死时，江湖上老一辈的脸上都深深布满凝重。
圣医谷药使今晨本来已经动身离去，但未走多远就被司徒家的下人追回，只好无奈的折回这里。
片刻，年轻的药使起身，向着老盟主抱拳拱手，「这位前辈是死于心脏爆裂。」
还未等老盟主问话，身旁的风尘客独臂典章粗着嗓子，焦躁不耐催促道：「什么意思？快说，快说，别像个酸儒一样磨叽个没完。」说完，还挥了挥他那条孔武有力臂膀。
未等年轻药使答话，他身后的药童就跳了出来，瞪大一双圆眼，气鼓鼓的腮帮子，「你算什么人，竟敢对我们圣医谷的药使无礼？」小小的个头，头上左右还盘着两个团子，年经小小，却气势十足。气愤不过，转身又拉着那名药使，「青哥，我们走，我们不在这里受这些人的气。」药童显然是对早晨司徒家下人们气势汹汹的“请”回带有怨怼。
年轻的药使急忙拉回身前的药童，把他护在身后，深怕此刻怒目双瞪的典章抡起他那唯一的拳头伤到身后的人。正待说话，盟主司徒宏却突然出声，「早晨事态紧急，下人多有不周，还望药使包涵。」
深知盟主息事宁人，给双方一个台阶缓和气氛，药使也连忙拱手，一脸谦和，「哪里，哪里，还请司徒盟主以及各位前辈不要在意小童的乱语。」身后的药童还要争辩，却被年轻的药使一把按住。
药使面向众人，神色陡然一正，周身上下涌现出肃然的气息，「那么，让我们继续谈谈这位前辈的死因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三、酒酣人正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