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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天明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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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时分,武则天亲自去狱中,意欲软语劝得仇督紫烟回心转意。不料,她看到的却是死在狱外的侍卫,已不见仇督紫烟的任何踪迹。
她急宣魏元忠,命他快速查办仇督紫烟失踪一案。
魏元忠接旨后,一径到上官府。
他的女儿魏依映听丫环说她父亲到来,忙放下手中女红活,迎了出来。
这魏依映十六岁那年,因患奇症,饮食甚多,体却瘦如干柴,四肢沉重,睡觉难眠,烦躁不安。幸有上官萃逸的父亲妙手回春,医治好了她,才得活命。
当年,正值上官萃逸年方弱冠,青春正茂,吵着要他父亲向魏家求亲。
魏元忠见他年少轻佻,不学无术,不允亲事,偏魏依映喜欢上官萃逸风流倜傥。
上官萃逸对她极尽甜言蜜语,引得芳心直许,发誓非他不嫁。
魏元忠无奈,告诫上官萃逸勤学苦练,务必成为文武双全的伟男人。
上官萃逸一心一意要娶到魏依映,满口应承魏元忠的要求。
成亲后,夫妻两个你恩我爱,甜情蜜意,倒也相安无事。但是,在魏依映生养之后,身材走形,上官萃逸便渐渐的喜新厌旧,几番要纳妾,魏依映死活不依。
魏元忠得知,将他训斥一番,声言如他色心不改,定将女儿接回府中,与他一刀两断。
上官萃逸心有所悸,不敢明目张胆的嫖妓歇院,却仍免不了干些偷偷摸摸的勾当。
魏元忠对这个女婿一直怀有不满,所以女儿出嫁多年,从没踏足进过上官家门。
这时,魏依映见父亲急冲冲而来,忙问何事。
魏元忠道:"上官萃逸那畜牲哪去了?"
"岳父大人……"上官萃逸打着酒膈,一步三晃的走进来,"何必总是畜牲孽畜的叫呢?我若是畜牲,你女儿不也是畜牲?这样一来,岳父大人你不也成了老畜牲么?"
魏元忠被他说的大怒,狠狠的掌他一个耳光,再要打时,被女儿拖住。
上官萃逸被打的趔趄几步,好不容易才靠壁稳住身,摸着发烫的脸,酒劲去了大半,嘟哝着:"朋友们与我庆贺,我能不去喝两杯?"
魏元忠一挥胳膊,搡开女儿,指着上官萃逸,"连两个姑娘家都打不过,还有脸庆贺,真是恬不知耻!"
上官萃逸眼晴一亮,"两个姑娘?"
魏依映生气,"色心不改!"
魏元忠揪住上官萃逸衣襟,"是不是你不服仇督紫烟中了武状元,就把她抓来了?"
魏依映忙道:"爹,仇督紫烟既中了武状元,武功一定比萃逸高,怎么可能被他抓住?"
上官萃逸笑道:"夫妻这么多年,还是你了解我。"
魏元忠觉的女儿话也有道理,"哼"了一声,拂袖直去。
上官萃逸一把搂住魏依映,"来,亲一个……"
魏依映推开他,半是愤怒,半是哀怨,"爹被你气走了,你还有心怎么着?"
上官萃逸不悦,"你爹对我历有偏见,无论我做什么,他都看不顺眼。"
"是你自己不争气!"
"这次大武会,他连名都不许我报,偏我又夺了个探花,可他又怪我没中个状元,难死我了。"
"爹不也是为你好么?"
"喂,你处处向着你爹,到底是跟我过日子,好不好?"
魏依映被他怼的无话可驳,又是气又是恼,泪水涟涟。
上官萃逸见她哭时自有一番风韵,心念一动,伸手为她拭泪,温柔安慰,"从此以后,我好好的上进,让岳父他老人家成天眉开眼笑的,行了吗?"
魏依映说他只要发奋图强,她爹一定会对他另眼相看,她也不用夹在中间为难了。
"好,好,好,一切我都听你的!"上官萃逸一连点头,"媳妇儿,说真心话,如果我与你爹打架,你会帮哪个?"
"谁也不帮!"魏依映道,"其实,娘家纵然高官大府,作女儿的纵被双亲疼爱,终究是夫家的人。自己的夫君纵然不争气,也得踉他过一辈孑。就算沦为气丐,也会随他讨取到天涯……"她伸手挡住上官萃逸搂过来的手,"总没正经的,讨厌!"
上官萃逸被她的真情打动,"我并没干什么大不了的坏事,你别忧伤兮兮的。从今以后,我保证好好做人,让你在岳父大人面前扬眉吐气的过日孑。"
魏依映听了,露出一个带泪笑容。
仇督紫烟苏醒过后,手脚动弹不得,发觉自己全身被捆绑在一棵大树上。
四周林深寂静。
两个蒙面人拿小刀抵住她的胸前,还有一个高大的红袍人背她而立。
仇督紫烟喝道:"放开我!
"放你,可以!"红袍人道,"不过,你得将你们仇督家的《琼浆玉液》给我!"
又是抢美酒秘笈的!
仇督紫烟一凛,"什么人?"她极力挣扎,但苦于全身似凌空飘浮,使?出半点劲。
红袍人道:"仇督紫烟,你最好乖乖的告诉我酒秘在哪里,否则,我扒光你的农服。"
"呸!"仇督紫烟啐了一囗,"你休想!"
红袍人道:"如若不然,我就叫我的两个手下上了你,你势必清白丧身。"
仇督紫烟牙关战兢,"你……无耻!"
红袍人身形如电,挟出一掌,击在仇督紫烟胸前。
"哇"的一声,仇督紫烟喷出一囗血来,眼迸金花。待望时,那人已转过身去。
红袍人威胁,"给不给?"
"你夺我酒笈,到底为了什么?"
"武则天一生之中,独爱仇督家的美酒,如我能献上酒笈,定能升官晋级。"
"你妄想!"
"不给,是吧?我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红袍人恶狠阴森,一抬手,命令手下,"你们将我手中的这包药粉给她服下!"
一蒙面人接过药粉,强行灌进仇督紫烟口中。
红袍人道:"仇督紫烟,你服了我的毒药,如果没解药,三天之后,必会断肠而死!"他一挥手,喝命手下,"走!"
突地,他的两个手下"啊"了一声,背心受掌,挣都没挣扎的命丧黄泉。
仇督紫烟喝骂:"连自己人都不放过,你还算人吗?"
"连你的父亲与令狐蕙峤我都敢杀,还?敢杀自己手下?"红袍人冷笑,道:"你好蠢,难道我不怕他们泄露我的行踪吗?要死要活,你好好想想!"
仇恨之火燃烧着仇督紫烟,可苦于使不出一丝力气,气急攻心,昏迷过去。
李臣仙得知武状元被仇督紫烟所得,心下非常高兴。
他打点一捆薰宫的御香,到灵圆寺还愿。
上完香,他正要走时,忽见桑索师太归回,手中还抱着仇督紫烟,不由惊问:"师父,你抱着新科武状元干什么?他怎么了?"
"什么?他就是新科武状元?"桑索师太一惊,"我见他被人绑在寺外林中,昏死过去,就抱了回来。"
仇督紫烟睃内毒性发作,全身抽搐,囗流白沫,鼻流血水,已是奄奄一息。
李臣仙急切呼喊:"仇督紫烟,谁把你害成这样?"
"当时,我只顾着救他,被那个人逃脱了,没看清是谁!"桑素师太告诉他当时情况,忽又大惊,"他是仇督紫烟?"
"是!"
"臣仙"桑索师太大急,"他命在旦夕,你快救他!"
"我救?"
"对!"桑索师太一点头,道:"他中的是粉毒,必须脱光衣服,不能有丝亳障碍肌体之物,放置药水中,加上深厚的内力,才可救他。你们都是男人,比为师方便,快!"
李臣仙想仇督紫烟生性清傲,必会恼他,但生死攸关时刻,他顾不了那么多,急随桑索师太来到她的练功密室。
桑索师太将一包药粉撒在水中,水即变黑。
临走时,她叮嘱李臣仙,待水变红热腾之后,方可停功。
李臣仙闭上眼睛,褪下仇督紫烟的衣裤,将她放到水池之中。然后,他坐下来,双掌按于仇督紫烟的背心。感其肌肤温软如玉,柔弱如水,不似男子般的健壮。猛然,他意识到了什么,忙不迭的将手缩回。转又想到救人要紧,遂敛收思绪。
内功与药水相互作用,致使热气腾腾。
李臣仙呛的涕泪齐流。
仇督紫烟乱抖乱颤……
桑索师太坐于禅房,秉神运气。
李臣仙一头闯进来,跌倒地上,按着跳的厉害的胸口,口中直喊:"师父,大功告成,你……你快将紫烟抱起来……"
桑索师太道:"你急匆匆的来,为什么?"
李臣仙脸一红,"师父,我不行,你快去吧!"
桑索师太急往密室。
李臣仙将头向后一仰,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啊,天……"
仇督紫烟悠悠醒转。
她感觉置身在床,温暖舒适,不由启开沉重的眼皮,自言自语:"我在哪?"
一直守候床前的李臣仙见她醒了,十分高兴,"你这是在灵圆寺。"
"灵圆寺?"仇督紫烟梦呓般的说,"我怎么会在灵圆寺?我不是服毒死了么?"
李臣仙笑道:"你命大,死不了!"
仇督紫烟猛然意识到自己只穿小衣,忙拉被子裹紧身体。
"别拉了,我已经知道你是位女孩家了!"李臣仙笑道,"我好蠢,一直以来,竟然以为你是位小哥哥。"
仇督紫烟的脸上泛起一层红晕,"你……"
"你怕我,是吗?"李臣仙想帮她掖掖被子,尽管她已拉紧,他认为多此一举,但他还是掖了,"紫烟,当时,虽然你玉肌闪光,但我连眼晴都没睁半下,别的都没想,只想着救你。如我有半丝邪念,必遭天遣!"
桑索师太端着一碗药进来,"臣仙,你不必起誓,为师替你作证!"她走向床边,"紫烟,臣仙虽喜欢嘻皮笑脸,但为人正派,绝不是邪恶之徒。否则,别说他是皇子,就是玉皇大帝,我也不会收他为徒。"
李臣仙接过桑索师太手中的药碗,"紫烟,来,喝药!"
仇督紫烟想到杀父仇人在眼前时,自己报不了仇,还差点赔上一条命,不由恨起自己来,将脸深深埋在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