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过往的缘分（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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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漠愣了愣，双手顿了一下，却还是拍了拍霍朗的肩膀。
“霍朗，为什么你对我这么执着？”
他想不通，就算当年霍朗曾是自己的粉丝；就算在离开TSW时两人有过几面之缘；就算他回来后和霍朗组排Rank……但这一切并没有什么可值得去执着的。
他没回TSW前，霍朗也可以选择条件更优渥的战队，为什么要耗费这么宝贵的一段时期，等他那么不确定的一个答案呢？
乃至，不管拒绝了他多少次，霍朗却依旧如此。明明从桑铎和文逊那里了解到，霍朗是个性格冷漠，又不善社交的问题选手。
可在他这里，霍朗与他们口中说的又不像是同一个人。
“我有什么特别的吗？”不过是一个痴迷游戏的普通人罢了。
霍朗抱着方漠，鼻尖蹭着他柔软的睡衣，上面是淡淡的、苦涩又温暖的气味。是他等了许多年，渴望又渴求的体温。
似乎过了许久，两人都在为刚才的问题寻找答案。
直到霍朗将头从方漠怀里移开，再次与他对视。他深灰色的眸子里，是往日没有的，含着化不开的浓情和执念。
他说：“其实第一次见你，不是在7年前的LDL总决赛现场。”
方漠看着他的眼睛，下意识地轻蹙了下眉头。恍惚中，竟有种似曾相识。
霍朗执起他的左手，放在唇边亲吻，浅浅地笑了一下：“你肯定又不记得了。”
在他的提醒下，方漠在脑中开始翻找好些年前的记忆。从进入联盟到离开TSW的那段期间，一直在回忆里找寻眼前这张英俊的脸庞，可始终想不起来。
“是我出名前吗？”方漠还是问道。
霍朗将他的双手包裹在自己的掌中，轻轻地揉搓着：“很久了，十五年前的渡口，你给了我一个棒棒糖，还安慰道‘弟弟别怕，警察叔叔马上就过来了’。”
他话音落下不久，那时的记忆从大脑深处缓缓涌出。
方漠想起来了，又不是很确定。由于那时他也是个孩子，而那个比他还小的孩子，在记忆里模糊的只剩下几个片段。
但，他发现印象里的那双深灰色的瞳孔，渐渐与眼前的霍朗重合。方漠抬起手臂，用指腹摸了摸他的左眼角，那里有一条浅浅的，几乎不仔细看，便不会被发现的旧疤痕。
“那个小男孩，是你？”
这回，霍朗连眼角都笑弯了：“是我，小漠哥。”
可方漠却笑不出来，他记得那时的天气很冷。好像是快过年的前几天，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自己上完英语补习班，原本要去离江边的公交站等车。却因一时贪玩，又跑到了不远处的渡口看轮船。
恰巧，就望见河岸边上，有好几个人围着，时不时传来女人尖叫的声音。他那时候好奇心旺盛，背着书包也凑过去看热闹。
刚走到近前，就见三四个大人正压着一个长发女人。
他站在人群后面透过缝隙，便看见了那个长发遮面、疯狂又抓狂的可怕女人，吓得几乎不敢动弹。
直到，他被人撞了一下，才霍然回过神，就听有人喊道：“谁去看看那个小孩？”
这时，他才注意到渡口下的石墩旁有个一团小小的身影，瑟缩在角落。
那人又喊了声：“谁去看看那孩子？帮帮忙。”
他明知道，不该去管闲事。
而且，母亲刚才给他打过好几通电话，催促赶紧回家。内心的怜悯和同情战胜了被父母责罚的恐惧，他跑到了小男孩的身边。
见那小男孩浑身湿漉漉地瑟瑟发抖，冻得发青的脸上沾着血水，眼角破了一块。
他本想将小男孩的棉外套脱掉。可，小男孩拽着一双小拳头紧紧抱在胸前，警惕又害怕地瞪大了眼。
他试图安慰了一句：“不怕啊，弟弟不要怕，等会警察叔叔马上会带你去安全的地方了。”
可那小男孩还是不肯松手，他突然想起上英语课时，默写单词得了个全优，老师给他奖励的一根棒棒糖。于是，他放下书包，从里面摸出了包着五彩斑斓糖纸的棒棒糖，递到了小男孩的面前。
“想吃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小男孩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棒棒糖，一双深灰色的眼珠闪动了一下，然后张开了小嘴。
他立马理解到了小男孩的想法，撕开糖纸，将棒棒糖塞进了他的嘴里。
没一会儿，小男孩就眯着眼角，笑了：“甜。”
那一瞬间，小男孩那漂亮的笑容便留在他的记忆深处，一种前所未有的开心也从心口蔓延全身。
后来，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小男孩被一个穿着白袍的医生叔叔抱上了车，身上围着自己从脖子上取下的羊毛围巾。
医生叔叔走的时候，夸赞了他一番：“小朋友，你真棒，做得非常好。你的爸爸妈妈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这样夸赞，因为他独自照顾了一个比自己年纪小的小孩。
但，后来由于回家太晚，他的父母并没有因此感到骄傲。反而，还痛批了一顿。又因丢了围巾，他被罚站在厕所里面，反省了许久。
他当时站在厕所里，反思着，自己到底是不是不该多管闲事，内心反复挣扎着。然而，再次回想起那个小男孩笑着说“甜”的时候，又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方漠从回忆中恍然，却有点蒙。
他盯着眼前的霍朗：“我怎么可能想到，那时的小男孩会是你。”他以为，只是一面之缘，以后也不会见着了。
哪里知道，那个小男孩一直记着自己，还会来观看他的比赛，会进入联盟，甚至加入他的战队。多么不可思议，这种重逢的概率，太微妙了。
方漠一时间，感觉自己的心跳忽然加快，他挣开了霍朗的双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深吸了口气。
却又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接着说：“我先去消化一下。”便晃晃悠悠地走出了训练室。
霍朗见他出去，并没有表示出任何的情绪，只是转身拿起那杯冷掉的牛奶，一饮而尽。甜滋滋的，是加了蜂蜜。
他叹了声：“小漠哥，你可知道吃糖是会上瘾的。”
方漠下了楼，快步走到文逊房前，叩响了房门。
文逊和裴大君同一间。
由于文逊睡得比较死，裴大君骂骂咧咧地开了门，本来还想对着门外那个扰人清梦的混蛋骂一句。
哪想一抬眼就对上了方漠的脸。
裴大君一激灵，困意都醒了，立马转变了一个态度，问道：“大人，这么早，你怎么就起床了？”
“我找文经理。”方漠说。
裴大君连忙转身，跑进去：“文经理，大人喊你，赶紧起来了咯。”
两分钟过后，文逊披着被子，双眼疲惫地眯着，混混沌沌地坐在三楼的餐厅里，问道：“方教练，你知道我昨晚几点睡的吗？有什么事不能等我睡醒了再说？”
方漠看着他那睡眼惺忪的样子，犹豫再三，却还是没将话说明白：“我……你……昨天霍朗……”
文逊猜到了他要说什么：“昨天霍朗向他姑姑摊牌了。”
方漠一顿，就问：“所以，你们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文逊脑子还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依旧没转过来。
方漠苦恼地托着额头，他问与不问好像也没什么意义。霍朗的脸都肿了，大家应该也知道了什么。他作为TSW的主教练，私下和选手有那种关系，是不是不太妥？
文逊也跟着叹了口气：“不过，霍朗昨天好像给他姑姑说了什么，没过多久就走了。他姑姑并没有逼着他回家。”
“……所以，霍朗不会离开TSW？”方漠又问道。
文逊奇怪地看了看他：“方教练，你就为这事？”平时，几句话就能交代清楚的事，今天总感觉方教练有些却言不达意。
方漠咬了咬唇，很认真地再次问道：“我如果和霍朗那个……啥的话，是不是影响不好？”
文逊一愣，这一问让他瞬间从困意中清醒了过来，甚至说话都有点激动：“方……方教练，你和霍朗那个啥了！”
“……”
之后，方漠将霍朗的事给文逊大致说了。
文逊沉思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再次看向面前的方漠：“你俩的缘分还真是离谱。他小时候竟然经历过这么可怕的事情，都没听他姑姑提起过。我是真没想到，霍朗来TSW，是为了报恩，有点难以置信。不过，以他那性格，确实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方漠见文逊这么说，揉了揉太阳穴：“我现在有点冷静不下来，你能给我支个招吗？”
文逊一听，便问：“方教练，你不会没谈过恋爱吧？”
“……”方漠哑口难辨。
文逊见他不说话，本想笑的，可这样似乎又不太好。于是将拳头压在唇边，轻咳了声：“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是第一次。我还以为，你之前和小阿诺……”
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方漠紧了紧拳头，解释道：“我们是朋友。”
其实，就算方漠说他和小阿诺曾经有过什么，文逊也觉得很正常。谁没一个少年懵懂青涩的情窦初开。所以，是真没想过方教练还是个母胎solo。
“那你要不要……试试？”文逊忽然问他。
方漠愣了一下：“试试？”
“难道，你准备拒绝霍朗？”文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情。
方漠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回答。现在战队才有了点起色，他真的可以去谈私人感情吗？
文逊见他不作声，也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方教练，你现在考虑得太多了。凡事，不要给自己过多的压力。”
方漠看向他，确实最近压在心里的事太多了，他是真的有点缓不过气。
“文经理，我可以吗？”
文逊见他在面对个人情感时，竟如同一个在考虑未来的孩子，不确定又彷徨。一时间竟有些心疼这位在联盟里叱咤风云的Ma神。
又想起三年多前，他为战队将自己余下的职业生涯转卖给别的战队，是下定了多大的决心。
如果那时候Mahdi在HG时期没拿到冠军的话，估计他这辈子的职业生涯也就毁了。
文逊深吸了口气：“TSW是你的家，在家里你不需要考虑那么多，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就好啦。”
等文逊走后，方漠坐在椅子上发了很久的呆。由于家庭的原因，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在避讳自己情感上的问题。
而文逊的话，似乎激励了他。或许可以试试，面对一直不敢面对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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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杯的倒数第二日，前一天RY对阵IOX，RY以2:1成绩，打入了决赛。
不过，由于两方都是世界赛的种子战队，首席均因休假和别的原因无缘参加比赛，出席的也都是他们的替补选手。
其实，粉丝的期待并不热烈。
反而，今天HG对阵TSW成了这几日的重头戏。
“这还是Mahdi执教之后，首次对战老东家HG。虽然，HG的队长Crack因个人原因在休假。但，听说他们的新辅助Fly可是Mahdi的接班人。也不知这位小Ma神在面对大Ma神的战队时，能有几分把握？”
文逊听着解说员为了烘热气氛故意地调侃，不爽地啧了一声：“还小Ma神。HG真不愧是圈内运营热度的第一把手。”
方漠听着他的吐槽，只是蹙了下眉。
而恰巧，阿蓝则在一旁跷着二郎腿，插了句：“我曾经和他同属二队，Fly的指挥、行事一直都在模仿我哥。”
“哈？”文逊一愣，才想起这位蓝少爷也出自HG，就问道：“你不会真觉得Fly能代替我们的Mahdi吧？”
阿蓝摊手：“我哥当然是最厉害的。但是，哥不是已经退役了吗。”
又侧头笑嘻嘻地看向方漠，“哥，你不是说战队拿到前三，会实现我们一个小愿望吗？我是不是也能许愿？”
方漠瞅了他一眼，没做声。
“好嘛，方教练，我也想许愿。”阿蓝鼓着腮帮子，都有点那撒娇的意思了。
文逊在旁边看得直起鸡皮疙瘩，这位少爷又想作什么妖？
可，此刻方漠却想起比赛前，霍朗在茶水间与自己说的一番话。
“可以预约打进前三的愿望吗？”
他想了许久，才给了一个不确定的答案：“我试试。”
记得当时的小朋友一脸的受宠若惊，原本就懒洋洋的样子，忽然就精神了。方漠想到霍朗那可爱的反差，不由会心笑出了声。
文逊和阿蓝见他突然笑了，同时诧异。
阿蓝还以为是自己把方教练给逗笑了，拉着他的手臂，又准备卖萌撒娇。
方漠回过神，一把就打掉了他的双手，啧了声：“你没资格。”
“噗。”文逊没忍住，直接笑喷。
这时，队内语音突然传出了霍朗的声音，他说：“方教练，我会赢的，等我出来。”
“哦哟！”瞬间，其他人也在语音里同时起哄。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过往的缘分（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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