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在山坡上吃草

7、第 7 章

　　由于大部分法力被封印，殊灵只得让燕苏罗牵着手才能穿梭在天地之间，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捏了捏耳垂上戴着的玉蕊细珠，轻轻一捻，那莹润的白珠便化为虚无。考虑到魔王宫处也是阵法森严，密不透风，殊灵不得不冒险在路途中传信给云华公主。
　　瞧了瞧燕苏罗的神色，他正漠然看着身下的云层，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动作。

　　穿过层层烟云，殊灵远远瞧见千仞高峰之上恢宏肃穆的几座宫殿与错落有致的楼阁，其间虽有妖魔鬼怪来往，却也是秩序井然。明明是魔王宫，周围魔气却并不浓郁，甚至说甚为稀疏，与宫殿周围四处奔窜的黑气形成了鲜明对比。殊灵心想，这地方八成又是被燕苏罗设了什么结界。

　　燕苏罗携殊灵来到魔王宫的主殿，召来了王城黑羽卫的指挥使鸦无声，让他带殊灵去一个叫连月阁的地方先候着。

　　殊灵见他似乎十分忙碌，便跟着鸦无声去了。那鸦无声从见到殊灵起，一双黝黑的瞳眸便充斥着询问，希冀以及被岁月冲刷直至平淡的痛苦。
　　显然，此妖是认识她，或者说她的前世。

　　未及殊灵开口，鸦无声便打破了沉默：“曼殊，死而复生，难吗？”

　　殊灵蹙眉，不解此意，答道：“我并非死而复生，而是转世轮回。”

　　鸦无声苍白到病态的面庞神色松动，又问道：“魂飞魄散也可以入轮回吗？那你可知道金铃她是否也有来生？”

　　殊灵并不知道金铃是谁，只将自己失去前世记忆之事讲与了鸦无声，而后询问自己前世为何会魂飞魄散。

　　“我并不清楚，只是听魔君说过。”

　　殊灵也不纠结此事，想借机打探一下从前和燕苏罗的种种，只听鸦无声说自己从前痴恋魔君，坏了他和青丘女君的缘分，还在魔界妖军攻上天庭之际背叛魔君……一番话着实凉了殊灵的心，暂不论别的，燕苏罗确确实实是找她寻仇的。

　　“那……金铃是谁？也同你一样认识我吗？”

　　“她是金鱼族曾经的族长，你前世在魔界救过她，不过后来还是过世了。”

　　殊灵自轮回归来后，便再也看不出因果轮回，这金铃的命运如何，她不能妄下结论。而鸦无声还想问殊灵什么，殊灵只得告诉他一切得等自己恢复记忆过后，才能回复他，于是鸦无声作罢。

　　来到连月阁，鸦无声便告辞了。殊灵让其间伺候茶水和洒扫的小妖怪们都出去歇息，而后盘腿坐于榻上，开始运转内功，修习熟记于心中的佛经。

　　或许是经文太过令她沉醉，直到燕苏罗的大手握上她的肩膀时，她才悠悠睁开双眼。

　　“你不是说要回王宫里看看，怎么只坐在这儿诵经？”

　　燕苏罗靠她很近，夹着丝丝凉意的气息将她包裹住。

　　“我不识路。”殊灵敷衍道。

　　燕苏罗捏住她的手，道：“那你起来，我带你到处逛逛。”

　　殊灵飞快地皱了一下眉，试着将手抽出，无果，只好被他牵着出了殿门。

　　来到了不知名的大湖边，遥遥望见湖心有一处玲珑精巧的小亭，燕苏罗脚步一点便携着殊灵轻轻飞了过去。

　　湖风伴着暖暖的阳光拂过殊灵的发丝，掀动洁白柔软的衣裙。燕苏罗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对绯色琉璃耳坠，轻手轻脚地替殊灵换上。

　　殊灵面不改色任他操弄，问道：“换这个做什么？”

　　燕苏罗将换下来的耳环收入怀中，答道：“坏了的东西就应该换掉，不是吗？”

　　“我已经告诉了天帝老儿要娶你为妻，只要你做我的王后一天，仙界便可和平一天。”

　　俊俏的眉眼依旧如沐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