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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诈尸 考古挖到活 ...

  •   有道是,只因天下美人面,改尽世间君子心。
      墨谦不是君子,他是个混账皇子,但他因一个相识多年的美人,断袖了。
      美人,是他们墨家江山的守护者,执掌着大墨三军帅印的大将军,徐绥知。
      二皇子墨谦与大将军徐绥知是自幼相识,且二人的关系可以用一句“很不对付”来评价。
      自墨谦八岁那年同徐绥知第一次打群架开始,坊间对于二皇子不上进的传闻就没断过。也是,谁家皇子跟将军的儿子打群架?
      还打输了。
      他墨谦是个烈性人,最见不得的就是个输字,是以他多次在各种场合向徐绥知发送单挑与群架的邀请——他的拳头。
      然后,一次都没赢过。
      谁家皇子受得了这种气!
      二皇子与他的谋士,自幼一起胡混的浪荡子小秦将军,计划了整整一个月,终于在十九岁这一年,完成了历史性地反击。
      徐绥知,被打了个重伤。

      眼看边疆不稳,将军却重伤卧床。墨谦他皇兄,监国的太子殿下,当即就关了小混账三十日禁闭。
      禁闭期满之后,一身素衣的二皇子被送进了大将军府。太子殿下有令,照顾到大将军痊愈再回宫,大将军一日不痊愈,他这个二皇子的头衔儿,就一日拿不回去。
      大将军一见这厮一身素衣就知道他是来折腾自己的,但皇命在上,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吩咐厨房每日多加一碗骨头汤。
      墨谦心想,徐绥知贱命贱骨头,这回肯定是给自己打服了,这碗骨头汤定是存了投诚之意,他堂堂二皇子自然不能跟臣子多计较:“不用多加一碗,我不爱喝骨头汤。”
      徐绥知瞧了他一眼,眼神冷厉,语气里恰到好处的三分鄙夷外加七分不屑:“谁管你。”
      当时应该直接打死他,二皇子如是想。
      下人们忙进忙出,最先被抬进来的是一张小床。
      大将军的目光落在小床上,婢女很有眼色地解释道:“回将军,这是二皇子吩咐的,他说……要……陪床。”
      婢女结结巴巴说完一句话,徐绥知的一张脸比挂在他床边的铁剑还要冷上几分。
      始作俑者端着一盘儿果子悠悠然溜达进来,看到下人们正要把小床放在卧房的另一侧,又吩咐了两句:“把小床挪到你们将军床边,他半夜要起夜什么的我也好及时发现。”
      徐绥知一口气憋到了半夜,又憋到了第二日凌晨,小混账终于从小床上下去了,只是不知道去干嘛了。但是这已经不是琢磨他的时候了,大将军迫切需要解决一下昨日那两碗骨头汤带来的压迫感。
      大将军弓着腰刚要下床,小混账从门口露了个脑袋:“大将军,你要起夜?”
      徐绥知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出来,他早该料到的。
      墨谦看到徐绥知这个表情心里是相当得痛快,当即从床下拿出夜壶举到他身前,作势还要解他的衣服。
      徐绥知强压着怒火:“就不劳二皇子了。”
      墨谦得寸进尺:“皇兄命我来照顾大将军,那我定是要把大将军里里外外都照顾的好好的,大将军早日康复,我也好早日回宫不是?”
      徐绥知这个时候才想明白,墨谦存的是什么心。
      如果他顶不住了写一封奏章,太子殿下肯定会准这个小混账回去,所以这才从踏入将军府的大门就反复的激怒他。
      既然知道了这厮的打算,按照他们俩的关系,那自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令他如意,大将军索性松了松腰背,又勾了勾嘴角:“那就劳烦二皇子了。”
      墨谦什么时候见过徐绥知这样,他用刚拿过夜壶的手指着徐绥知的脸从牙根儿憋出几个字:“徐绥知你……别给脸不要脸。”
      大将军勾起的嘴角瞬间回了原位:“那还不背过身去。”
      墨谦在心里狠骂了一句,转身出了房门。

      这房门出出进进,已过了三十日,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再待上四十日,他就能回宫了。
      墨谦的心情是肉眼可见得好,对大将军的态度也好了些,虽说人家不领情,但他也不在意,毕竟靠着极强的适应能力,他已经成功达成了在大将军府大吃四方的成就。
      大吃四方成就达成后,他决定挑战一下喝到大醉,作为一个讲究全面发展的混账,三十天没喝酒他对他来说就算是原地出家了。
      二皇子贴心地命人把大将军也请到了他喝酒的小花园儿的凉亭里,初春的冷风打在大将军绑着绷带的腿上,怎么看都让他觉得舒坦。
      就着这股子舒坦劲儿,他喝了两坛醉春风,喝到尽兴了还强给大将军灌了两杯。
      “酒是个好东西。”他左手拎着一个白玉酒壶,右手架着徐绥知回了房。
      拿酒壶没什么不好理解的,至于为什么要把徐绥知架回去,他有些晕乎的脑袋想了半个时辰也没想明白。
      徐绥知躺在他旁边的大床上呼吸平稳,似乎是睡着了。墨谦半个身子趴在大床上,手在徐绥知脸上方扫了扫,没动静,果然是睡着了。
      他盯着眼前人又看了一会儿,发黑如墨,肤白胜雪,鼻骨挺直,唇红如血,有这样一副妖孽皮囊的人竟然是他们大墨的大将军。
      真不知道这人在阵前是什么样的,墨谦心想。
      回忆丝丝缕缕钻进了他的思绪。
      徐绥知跟他打架的下手都挺狠的,奈何皇室积弱,他又不上进,所以皇子做的也没脸面,让臣子打了也没人给他讨个说法。
      眼见着他从小混账长成了大混账,那个跟他打架的人却日日上进,方弱冠便执掌三军。
      酒精烘着杂乱的思绪,他的意识逐渐模糊。朦胧间,有人叫了他一声又一声,吵死了。他把人压在身下就要砸一拳,拳还未握起,那烦人的声音就没了。
      他意识一沉,睡着了。

      睡得着是件好事儿,这是墨谦记忆里他那段时间难得睡得很好的一个晚上,之前是他睡不惯小床,之后是他整夜整夜地想不通。
      宿醉之后的第二日,徐绥知的一封奏章摆在了御前,深谢太子殿下垂爱,又直言二皇子照顾他颇为尽心,但毕竟君臣有别,君臣有别之后是一些废话,总结起来就是马上让他回宫。
      墨谦躺在自己的大床上,想不明白徐绥知这是怎么了。想得烦了就喝了两壶酒,两壶酒下肚又开始晕乎,晕乎之后一通胡思乱想,然后把自己吓了一跳。
      他想起了在将军府宿醉的那个夜里,有人叫他,他觉得烦,就想用拳头让那人闭嘴,最后却是抱着那人睡了一夜。
      那人,是徐绥知。
      墨谦的脑袋嗡地一声,徐绥知这是,嫌弃他?
      他墨谦堂堂一个皇子,屈尊降贵的伺候了人一个月,不过是醉酒抱了一下,竟然就被嫌弃了。
      正常情况下这种事儿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膈应两天就过去了,但墨谦隔应了十来日,夜夜睡不着,日日想不清,一副这事过不去了的样子。
      于是他委婉的问了问他的唯一幕僚,小秦将军。
      小秦将军给他说了个绕口令:“既然二皇子不痛快,不如就让徐绥知更不痛快来让您痛快痛快。”
      二皇子从谏如流,在搬出了大将军府十六日之后,又踏进了府门。这次不是常住,是探望,就是这个探望频繁了些,每日一回,一日三餐都在将军府,只有睡觉是回他寝宫的大床。
      看着徐绥知从震惊到习惯,隔应了他十几日的情绪就跟着一场春雨落了地。

      春雨入土,润泽万物。
      这样一派生机的日头里,西疆却起了战事,大将军徐绥知腿还没好利索就奔赴了战场。
      春去夏至,边疆送来一封急报。
      他当日正因读书不上心被太子殿下教训,太子殿下看完急报眉头紧锁。
      墨谦的心揪了一下,他突然想到,他母后是在夏日里殁的,他皇姐是在夏日里被送去和亲的。
      太子殿下把急报递给他,是徐绥知被敌军将领一剑刺入了左胸。
      揪着他心的小手不过瘾似的攥了两下,墨谦无意识地骂了两声,太子殿下正在气头上,当即就给他禁足了半月。
      禁足的日子不好过,被放出来了却也没多痛快。他人在国都,心却日日系着西疆。
      大军终于班师回朝,大将军高立马头,意气风发。
      墨谦的嘴角终于挂了笑,徐绥知看到他愣了愣,随即也勾了勾嘴角,他被徐绥知这难得的一笑勾走了心窍,心窍一走就是好多年……

      “苗非,你来看一下。”
      周遭一片嘈杂之后,有男子的声音入耳,墨谦不由恍惚。
      这里,怎么会有人?
      随后一只温热的手抚上了他的眉心,眉心那个困了他不知多久的符咒被那双手轻而易举的摘了下来。
      霎时间,三魂七魄齐归。
      魂魄归体,痛如锥心,墨谦吃痛地轻哼了一声。
      “卧槽!苗非,这特么是……诈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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