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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乔桥跟着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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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桥跟着钱穆来到了市中心最大的CBD附近,街道上没什么也没什么车,车子拐过两个街口,就到了目的地,车子驶入大门口,司机对着钱穆说:“钱少爷,到了。”
钱穆道了谢,带着乔桥下车,从车上取下乔桥的行李箱并他自己的两个行李箱后,他带着乔桥往小区里走。
在这个城市生活过几年,乔桥也知道,君临天下是这个城市里最顶尖的富人区,小区戒备森严,又是疫情期间,更是反复核查钱穆的身份以后才肯放行。
乔桥如在梦中,沉默的跟着钱穆走进了他家的房子,直到钱穆用密码打开了门,乔桥才反应过来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她竟然,跟着钱穆,从学校出来,并且住进了钱穆的家?
这个想法震碎了她的矜持,一时间连钱穆家长什么样都没放心里去。
钱穆见她发呆,自顾自的拿出酒精给自己和乔桥消毒,小心翼翼的摘下面罩、口罩,又脱下了帽子外套,又把乔桥的口罩摘下来,同样帮她托了外套,连二人的鞋底都喷了酒精以后,才如释重负的说:“呼,终于到家了。”
他生怕乔桥反悔,牵着乔桥往客厅走,然后自己去处理刚刚摘下来的口罩一类用具。
这时,乔桥才看清了钱穆的脸。
一样的英俊帅气,眉目间多了一些沉稳,一直带着面罩所以额头有些泛红,但这些都并不关键......关键是,这样的钱穆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的身边。
从下午到现在,还不到两个小时,乔桥却觉得自己的生活已经完全乱了套。
钱穆也觉得不真实,他甚至不敢开口说话。
好半天,还是乔桥问了一句:“有热水吗?”
钱穆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他转身进厨房烧水,却找不到水壶在哪里,半天手忙脚乱,乔桥出现在他身后,拿起明明就放在他眼前的烧水壶,淡定的装了水,按下了开关。
至少现在看上去,乔桥比钱穆更镇定一些。
钱穆懊恼,说:“乔桥,我......”
乔桥嗯了一声,说:“钱穆。”
钱穆:“什么?”
乔桥:“客厅里有茶吧机,我刚试过了,有热水。”
最后,还是乔桥给自己倒水时顺便给钱穆倒了一杯水。
钱穆喝了一口水,才镇定了一些,自嘲说:“我还没带过女孩子回家。”
乔桥为了缓解尴尬,打趣说:“是吗?李彦旭说你身边女孩子就没有断过,还有男孩子,莫不是都带男孩子回家了?”
钱穆一口水卡在喉咙里差点没喷出来,好半天缓过来以后急急的辩解说:“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嘴里每一句好话。”
乔桥反而调皮了不少,说:“人家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我干嘛不相信?”
钱穆是真的怕乔桥误会,天知道他这一路走得有多么辛苦,他急得脸都红了说:“你居然不信我?我发誓我从没有交过任何一个女朋友。”
乔桥看着在她面前急得只能发誓的大男孩,又想起高二那年夏令营雄辩滔滔的钱穆,她几乎没有办法把二人想成同一人。
“你怎么眼睛红了?我真的没有!该死的李彦旭,我回去一定杀了他!”钱穆急得口不择言。
乔桥的眼眶却更红了,她问:“钱穆,我到底是哪里好?值得你这样?”
钱穆看着近在咫尺的乔桥,这是她第一回离他那么近,近到他觉得伸手就可以碰到她。
钱穆壮着胆子伸出了手,摸着乔桥的脸,语气无奈又负气:“谁说你好了,不过是我鬼迷心窍罢了,见着谁都要拿她们跟你比较,比着比着我都习惯了,你好像从我生活里消失了,又好像从没有消失;我高三的时候也是伤透了心,你就那样撇开我,跟撇开一个垃圾有什么区别,我也是有自尊心的,伤心了几个月,我也发誓一定要忘了你,然后重新开始,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可是每一回,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忘记你的时候,总能梦见你,梦见你穿着校服走在学校里,梦见你哭梦见你笑。”
“真的,我试过很多次了,每次失败后我都告诉自己,下一次就能忘了你了,李彦旭说我是个犟种,他从你们学校回去以后找我,说你在大学过得很好,我也几乎要放下了,可是谁知道他妈的一场疫情又把我打回原形。”
“我鼓了多少天的勇气才敢打你电话,每天看着新闻,我的心都要揪起来了,可电话一通就听见你在哭,我他妈这辈子就听不得你哭,你一哭,我什么自尊啊屈辱啊都忘了,满脑子只想呆在你身边,这次疫情的危险,我知道得比你多,可什么狗屁理智都比不上你在我眼前,真的,我现在甚至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钱穆的手指摩挲着乔桥的脸颊,替她一次次的擦去眼泪。
他明明没有喝酒,但却觉得大脑里晕晕的,他明明没有发烧,但胸口的滚烫几乎让他坐立难安。
“乔桥,我来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连一步都不用走向我,你只要按照你的频率,就呆在原地,这一百步都由我来走完,你看,每天因为疫情倒下的人那么多,谁敢保证下一个不会是自己,一个月以前,谁能预料有这样的一场疫情?所以有时候我们真的不用太理智,我们根本不知道,下一刻我们就要面对什么?”
“乔桥,你问问自己,如果真的有意外,你对我,难道不会有那么一点点遗憾吗?”钱穆双手捧着乔桥的脸,让她不得不和自己对视。
钱穆说了大段剖白的话,谁能不感动?乔桥难道是圣人?更何况,钱穆最后的拷问,乔桥难道真的不会遗憾?
乔桥吸了吸鼻子,克制自己很久才平复情绪,她说:“我妈离开家的时候,我已经七岁了,农村妇女们不会管七岁的孩子听得懂多少她们的话,她们都说我妈见钱眼开、生性放荡,偷汉子还跟人跑了,然后又会捏着我的脸说:“就是因为你不乖,你妈才会跟人跑。”我真的相信了,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敢吃太多饭,就是怕连爸爸也觉得我吃得太多,连爸爸也不要我。”
“我小时候就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做我妈那样的人,为了显示自己的决心,我恨不得和一切家境好的同学保持距离。”
“钱穆,你是太好了,什么都好,好到靠近你总让我觉得有一种羞耻感,让我觉得,我不就是我妈那样的人吗?不光如此,身边所有人都会日复一日的提醒我,你看,乔桥不就跟她妈一样,是个见钱眼开的□□。”
“我也怕,怕你终于有一天会发现我不好,然后就像我妈选择不要我一样离开我。”
“我甚至曾经觉得,被你这样的人喜欢过,我到老了想起来也会觉得很欢愉,但你身边怎么能站着我呢?那人应该是白璧无瑕、气质婉约、身出名门,和你一样被捧在手心里长大才行啊。”
乔桥无比艰难的说起这些,当初就算面对钱穆母亲的那并不咄咄逼人的谈话,她也没有吐露分毫。
钱穆半蹲在乔桥的腿边,无比温柔的说:“我从来没有不要你,是你一次次的不要我。”
乔桥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听钱穆负气的声音说:“你说这些,陆问难道不是有钱人,为什么你可以接受他,却不能接受我?说到底你是不喜欢我罢了。”
钱穆的话让乔桥沉默。
钱穆说完就后悔了,可是他也有自己的骄傲,他不愿乔桥接受他是因为这次的感动,他迫切的想知道乔桥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钱穆倔强的看着乔桥,期待他的答案。
乔桥被逼得无可奈何,她说:“钱穆,我初中的时候就认识学长,那时候我第一次来早川,我妈刚生下儿子,根本没工夫搭理我,我走在路上迷了路,找不到方向又不敢问人,只能躲在公园里哭。”
“是学长带我回家的,后来我在他的初中毕业礼上再次见到他,知道他考进了早川高中,那整个初中,考进早川高中就是我的目标。”
“我期待自己可以变得像他一样,优秀、得体、受人喜欢,仿佛这样就可以洗掉我不被喜欢的烙印,而且他和你的确不一样。”
钱穆听得面色铁青,他满脸不高兴的问:“有什么不一样?”
乔桥叹口气说:“他身上有缺陷,他过得并不如意,他一直渴望爱,而你是被爱包围着长大的,你任性恣意,阳光洒脱,其实我跟他更像一些。”
钱穆的身子已经僵住,他甚至想对着乔桥咆哮:凭什么因为他被很多人爱她就能判定自己不需要她的爱?半天,钱穆咕哝着说:“你跟他像,心也不亮堂,分不清谁对你才是真的好。”
乔桥看他负气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这样的亲昵,让两人心头都是一颤,尤其是钱穆,脸上已经缓和许多。
“学长走的时候我也伤心了,说了伤害你的话,我很抱歉,你大人有大量对我不计前嫌,我很感恩,我当时骂他懦弱,实际上我也懦弱。”乔桥鼓了一口气,说:“钱穆,你说得对,我们不能预知意外,我们应该珍惜当下,我不敢保证会像你喜欢我一样喜欢你,但我愿意敞开我的心,我愿意尽力尝试......这样的我,你还要吗?”
钱穆对乔桥的回答,体现在行动上,他不可思议的抬头,已经做好打持久战的钱穆没想到峰回路转来得这么快,然后他站起身,俯视乔桥,又迅速的将乔桥拢在沙发里,在乔桥惊呼出来前,他重重的吻在乔桥的唇上。
乔桥总算是相信了他这些年没有交往女朋友。
如此生涩的接吻技术,除了生拉硬拽毫无章法可言,乔桥身子僵硬,并不习惯这过分的亲密,她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凭感觉闭上了眼睛。
钱穆似乎不满足,想往更深处探寻,只听见乔桥实在忍无可忍低吼了一句:“钱穆,你咬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