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头上流着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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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上流着血，穿着校服拉着行李箱的女孩，一个人走在漆黑的街道上，十分的狼狈，徐家所在的小区距离大马路要经过一条长长的内部道路，内部路不归市政管，长长的路只有一两个路灯微微照着一点光，让行人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不过，此刻，路上也没有什么行人。
乔桥的身影，小小的，倔强、落魄又孤单。
她要很努力才能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眼泪顺着脸流，她又没有随身带纸巾的习惯，眼泪流下来，用校服的袖子擦了擦，然后又继续往前走。到后来，眼泪流得太凶，索性也不擦了，如果她有一面镜子，一定会被自己的脸吓一跳。
果然，眼下就吓到了人。
乔桥埋头走路，这段路平时很安全，路上也没什么行人，所以她没有注意，眼泪模糊了视线，不注意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你这人走路不看路的是不是？”是一个年轻男生的声音。
乔桥意识到自己撞了人，那人身体硬的很，她被反撞了回来，乔桥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侧身就想走开。
“咦？你也是早川高中的？大半夜提着行李箱去哪里？”那声音缓过神来，大概是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她身上的校服问道。
乔桥一言不发的往前走，那男生似乎不放心，追上来说道：“这大晚上的，女生一个人不安全......妈呀！鬼啊！”
“啊！”
一男一女两声嚎叫！
那男生不知道为什么大叫一声有鬼，乔桥则是被他的大叫吓得也跟着叫起来。
那男生似乎是被吓得惨了，没有立刻跑开，只是又大叫一声：“鬼啊！！”
乔桥后背发凉，虽然她一直不相信有鬼，可有很多东西都是科学没办法解释的，她咽了一口口水，赶紧往四周看了看。“鬼！鬼在哪里？”
“你...你不是鬼？”那男生看乔桥也被吓到了，壮着胆子问：“你不是鬼，你那脸上是什么东西？”
乔桥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吓到他了，刚刚撞到头，流的血她没有及时擦干净，后来再一哭，眼泪混合血迹一起挂在脸上，再加上她刚刚和徐沛杰拉扯时弄散的头发，在昏暗的路灯的映衬下可不就像是电影里的鬼吗？
乔桥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舒了一口气，刚刚差点被这人给吓死。
被这样一闹，刚刚还在独自悲苦的愁绪被冲淡了一些，乔桥惊魂未定道：“要被你吓死！我不是鬼，鬼没有影子，没常识。”
那男生真的认认真真的检查了乔桥周围，确定那黑乎乎的一团就是乔桥的影子，才抚了抚胸口，说道：“我才要被你吓死，还以为遇到了女鬼，魂都没了。”
乔桥翻了个白眼，拉着行李箱继续走。
男生却追上来，说道：“你头上是不是流血了？这附近的诊所都关门了，你这头要去看一下，喂喂，我在跟你说话......你有没有礼貌啊......喂，我知道附件还有一家二十四小时的诊所......如果你求我的话我带你去......”
乔桥实在不知道，看上去都是同龄人，还是男生，为什么会有人这么话痨。
“我非常感谢你的好意，但是我真的不需要......哎！你干什么！”乔桥断然拒绝，可那人已经走近，借着身高的优势，把她按着头的手拿开，打开手电筒，看了看她的头。
“我的天啊！你以为你是铁头吗？你头上的窟窿很大一个，你还要去检查一下，你是撞倒哪里了？有没有东西扎在里面你知道吗？你是想变成白痴吗？”男生显然被乔桥的伤口吓了一跳，乔桥听他这样说也沉默了一下，刚刚满地的玻璃碎渣，有没有残留在头上的她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明明刚才都没觉得多痛的，此刻被他这么一吓，真的觉得头上就像有什么东西刺进去了一样。
“我知道了，我一会去医院。”乔桥谢过她的好意，不习惯和别人这么近的距离。
那男生好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念叨道：“这里最近的医院都有二十几公里，还要挂号、拿药，你以为方便得很，你家里人是怎么回事？你住这里吗？”见面前的女生不说话，又道：“算了算了，谁都有为难的时候，前一段时间有人帮了我，我带你去附近的诊所。”
她一个人朝前走，自言自语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倒霉得很，明明只是出来买瓶可乐.....”
走了一会，见乔桥没有跟上，又倒回去，说道：“你放心，我不是坏人，我家住在这边，我也是早川高中的学生，你看......”似乎是想给她看校服，然后才发现，自己回来后老妈早把自己的校服仍洗衣机了，现在穿的是平常的衣服。怕她不信，又怕她不跟自己走。“哎呀！你不信的话我把身份证给你，我叫钱穆，父母都是党员，我从小被他们教育长大，见到弱势群体要拔刀相助......”
他往自己荷包里摸了摸，然后发现身份证也没带，只得尴尬的笑了两声。
乔桥不说话，拉着箱子往前走，见他还愣着，嘟哝了一句：“带路啊！”
........................
乔桥跟着他奇怪八绕的，走了十来分钟，还真的看见了一家二十四小时的诊所，诊所在街道的背面，乔桥平时不留心观察，所以不知道。
“哎哟，这伤口不小啊，的赶紧消毒，还需要包扎......”诊所的医生拿着手电筒仔细看了乔桥的伤口，道：“伤口深，一会消毒会比较痛，小姑娘要忍忍哈。”
乔桥点点头，大半夜的，医生看了两个学生样的年轻人，心道现在真是世风日下啊，不过高中生就开始早恋。又对着乔桥说道：“小姑娘啊，我看你是早川高中的，听说你们学校的都是学霸，可别着急谈恋爱啊，耽误学习不说，如果男朋友打你，你可要告诉家长或者老师哦，你要多看新闻，现在有很多人很变态的......”
看得出来，医生是个热心肠的老阿姨。
乔桥大囧，低声说道：“不、不是......”
钱穆脸色更是难看，当下就嚷嚷道：“你说谁变态啊老巫婆？不是我打的她，我是路边遇到他，拔刀相助，拔刀相助你懂不懂？居然敢污蔑我的人品，她的医药费还是我垫付的......”
乔桥缩了缩脖子，真不想让别人误会自己和他是一路的。
医生看了他一眼，轻蔑的说道：“脾气这么暴躁，打人也不奇怪。”说着话就进房间准备消毒和包扎的东西了。
“喂，你把话讲清楚，真的不是老子打她的。”钱穆还在叫嚷。
乔桥揉了揉耳朵，看着眼前这个张牙舞爪的人，问道：“你父母是党员？”
钱穆不耐烦的瞥他一眼点点头。
“党员也教你骂人的吗？”
钱穆：......
钱穆自己怎么也没有想明白，明明自己是乐于助人，眼前的人一句好话都没有，甚至没有一个笑脸，还被医生误会自己是个欺压妇女儿童的变态，真是气煞他也。
医生端了工具和药出来，不耐烦的看了看往前凑的钱穆，一把拉上帘子，将钱穆隔绝在外。
“小姑娘，你忍着点哈。”医生的动作很轻，但乔桥还是感觉到钻心的疼痛，那种痛感钻心刺骨，无法表达，她死死地捏住椅子的扶手，指甲都捏断了，疼得头皮都没有感觉，只有汗珠爬满全身，可硬是不啃一声。
医生难得看到这么坚强的孩子，清洗伤口再消毒，就算是大人也疼得受不了，还是个小姑娘，实在是少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包扎完了，医生好像并不在乎什么美感，把乔桥的头包成了个粽子。
“小姑娘，打人的事有一就有二，若是真的有人欺负你，记得告诉你妈妈。”医生洗了手，不放心的叮嘱道。
刚刚那么痛都没有哭的乔桥，此刻看着一个和自己妈妈差不多的阿姨，温柔的告诉她受了欺负要告诉妈妈的时候，乔桥默默的哭了。
刚开始还是无声流泪，后来渐渐就抽泣了起来。
那医生当即反应过来，用鄙视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钱穆。
钱穆百口莫辩。
“哎，真不是我打的她......喂喂，你讲清楚.......你别光哭啊！妈呀！我也要回家告我妈！”
整个诊所回响起了乔桥的哭泣声伴着钱穆的叫喊声，实在是惨不忍听。
最后，乔桥几乎是被钱穆拎着出来的。
“喂，你干嘛哭啊，搞得全世界都以为是我欺负你。”钱穆不爽的问。
乔桥这一夜的所有伤心，都在刚刚的医院得到了释放，此刻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对不起啊，我刚刚没忍住。”顿了顿又说：“谢谢你啊，钱穆同学，谢谢你带我来诊所，也谢谢你帮我垫付的药费。”
钱穆这人就听不得软话，听到乔桥这样说，气就去了一半。
“我是高一五班的乔桥，钱我回学校会还给你的，你给我留个电话。”乔桥说着就去摸自己的手机。
“高一五班？”钱穆愣了，真是见鬼了，怎么和这高一五班有这种孽缘！
钱穆报了手机号，才想起来问：“你这么晚出来，不会是离家出走吧？”说着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难怪刚刚那老巫婆提到妈你就哭，你妈怎么了？不在了吗？你是不是被虐待了？”
不得不佩服钱穆此刻的敏感。
乔桥不想给她解释那么多，记下电话就准备在附近找一个小旅馆住一夜。
“你一个人要去哪里？现在都快十二点了。”钱穆显然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
乔桥拿出手机看附近的酒店，一两百块钱都好贵，看了看自己微信上的余额，她闭了闭眼睛，厚着脸皮问道：“那个，你能不能再借我一百块钱。”
钱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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