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碌碌无为》useme

19、你在哪里 ：“她永远

　　：“她永远是那么的果决、冷静，不掺杂任何多余感情地去处理问题，我这些年是看得通透的，也从她那方学会了很多。我从前活得太本我，也不会周旋权衡各方，不晓得利益至上的根本是什么，其实这些东西我只要用心回顾之前种种，都能参悟。好像太晚了，但又为时不晚。”
　　窦厌对于薛晚的话没有做出任何态度的表明，她只是任薛晚这么抱了一会儿，最后说了一句再见。
　　回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薛晚被守门的老大爷叫住，说刚刚跟她一起出去的那位留了点东西给她。薛晚拿回家盯着那双鞋出神了好久，她不知道今晚说出那些话会使两人的关心往哪个方向偏移，她只是不想遗憾，她和窦厌，她想凭心而来。
　　窦厌发来了条消息，是一整条，一看就是编辑过很多回的结果。窦厌说到让薛晚平时少穿高跟鞋上下班，又磨脚又不好走路，但是想到薛晚喜欢穿高跟鞋觉得很好看，就去买了双跟不是很高，皮质也比较软的。薛晚笑了，过了好一会儿又哭得情不能自己，她望着洗手间被桑姐刷着锃亮的镜子，突然觉得自己老了好多，对比从前那个刚上大学不知世事的小姑娘来说，自己是老了好多，常年熬夜加班赶工作，眼角的鱼纹早已不再是若隐若现了。
　　是了，窦厌是会喜欢这样的自己吗？不会的，薛晚自己都爱不起来。现在来到了利益场，没有什么情啊爱啊，窦厌才不是那么感性的人。
　　感性的只会是当年的自己，薛晚如是想到。

　　薛晚年后会调离现在的岗位，所以赶在年前请原来科室的同事吃了个饭，薛晚会处事但并不喜欢这种场合，因为没用。在觥筹交错之间，她看到每个人言笑晏晏，越发觉得自己不是个真实存在的人，回顾多年来所做之事，她发觉她身上少了一样东西，叫人味。这里的所有人都是那么的鲜活，只有自己死气沉沉。
　　饭后，她和所有人都嘘寒问暖，同事挨个离场后她才慢吞吞去前台结账。却遇上了季岑。季岑从后面轻拍了下她的肩膀，薛晚转身，季岑却从另一边靠上来。薛晚觉得很无聊，但季岑却嬉笑着看她道：“姐姐也来这儿吃饭啊？”
　　薛晚嗯了声，递了个眼神给前台，示意马上结账。
　　季岑却大手一挥道：“没事，记我账上吧。”薛晚失笑，忙道不用，她并不想季岑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他的家庭背景，补了一句道：“你刚参加工作不久，就不让你破费了，存点钱，回家孝敬父母。”季岑却把薛晚拉到一边，姿势有些暧昧道：“存点钱，只是回去孝敬父母？”
　　薛晚装不懂，她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但是今夜没心情陪笑脸。
　　季岑见薛晚没有反应，笑道：“姐教教我，这存点钱还能做什么？”
　　薛晚有些无语地盯着他，还是没有说话。
　　季岑是喝了酒的，薛晚闻出来了，方才不晓得喝了多少，但这会儿是看出来了。这个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但是今夜的季岑却不像平日那般好打发，他又道：“哎哟，当然是存老婆本了。姐，你说是不？”
　　薛晚不想多浪费口舌，她想早点回去，把新任岗位的工作熟悉一下，便退回到前台准备结账，谁知季岑不依不饶地追过来道：“好啦，姐！逗你玩儿，这我小姨开的，你不用。”
　　薛晚一个机灵，转身问道：“你小姨开的？”薛晚只是没想到季岑这货喝醉了能什么都不顾及地说，平日里还兜着点家里的背景，就挑些工作上的说，该不该都说，现在喝醉了就放飞自我了。
　　季岑把人往门外拉着走，边走边道：“sorry啊姐，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只是我爸让我平时多听多看少说话，家里的情况尽量不让说，所以我才........”
　　薛晚笑道没事，她也不是非得要买这个单，季岑今夜执意要做好人，薛晚没必要去碰石头，但在薛晚这里，好人就等于冤大头。薛晚岔开话题道：“好啦，没事，那今夜就谢谢你了。哦对了，你们今夜是公司年会？”如果是年会的，想必窦厌也会在这里吧。
　　季岑点头，拿着手机在那儿戳了半天，边看边道：“是啊，副总交给我办这事，我当然让自己挣点钱咯。”说完还在笑，他一手插着兜，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后面接了个电话才转过来对薛晚道：“姐，你应该也喝了酒吧，我叫了司机，送你回家。”
　　薛晚心道这小家伙喝醉了还蛮照顾人的，她客气说不用，季岑今夜却像犯浑一般，什么都是执意要做，薛晚的无语蔓延到了心口，估计季岑是喝醉了眼花，不然也不难看出薛晚的白眼都翻到天上了。薛晚想着窦厌，便越觉得眼前的人聒噪，现下的烦躁冲破天际，薛晚正想着怎么早点摆脱这季岑，往那街边的车流一望，便看见有辆黑色的标致正摇下车窗，开车的还会是谁呢？
　　车在吃饭的门口停好，薛晚感觉像是抓住了什么，她匆忙走上前转头道：“你看，我说了不用吧，我叫的车到了。谢谢你的好意啦，我先走了。”说罢不等季岑的反应，薛晚飞快拉开车门冲进车里。
　　司机也很识相，一个油门直管往前面冲刺。
　　：“他为难你？”窦厌今晚穿得挺正式的，穿宽松的西装外套是她见过不一样的窦厌。
　　薛晚上下打量，觉得窦厌变了，又好像没变，全然没听到窦厌的问话。
　　等红绿灯的间隙，窦厌把车内的空调调高了点：“待会儿下车冷，后座有毛毯你披着吧。薛晚？”
　　一声薛晚把人从幻想的温柔乡唤醒，薛晚机械性道了声哦，却没动，窦厌把人盯着，自己动手把后座的毛毯拿过来轻轻搭在薛晚腿上，“季岑为难你没？”
　　薛晚却全然不顾窦厌问得任何问题，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问：“你也参加了年会？”
　　窦厌嗯了声，也没有任何情绪。
　　薛晚疑惑：“那你是怎么那么准时出现在门口的？”
　　窦厌挂了D挡直行往前，随口一句：“我正好开车回家，看到你在门口就想问你用不用顺路把你带回去。”
　　薛晚一把把空调关掉，直勾勾盯着窦厌道：“只是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