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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绝对控制 “她看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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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起来像是天真的花朵,让人痴迷神往,但她却要做花下的毒蛇。我不知为何,竟起了怜悯之心,糊涂地想要挽救她。我想我是疯了,她现下正坐在我的身上扭动着腰身,脸上挂满了泪痕,我没有替她擦拭,因为我觉得这张脸上就应该是有泪花才是好看的,脆弱与坚韧在她身上并存是最令人疯狂的。我把烟圈轻轻吐在她脸上,她闭着眼眉头紧锁,是舒服是难受我不大在意,我只是喜欢这个表情。后来,她哭着沉浮其中,费尽力把头仰着,仿佛这样她的高点才能到达颅顶。夜色浓重,我笑着抽身,合衣而去。”
薛晚是被风刮树叶的声音吵醒的,她睁开惺忪睡眼,看着窗外绿叶沙沙起舞,在风里被揉碎了,不知为何心里难受万分。有些恍惚,但却格外真实。
:“薛晚,薛晚!”是桑姐回来了,她正门外唤着屋内这个沉湎于虚假温存的人。
:“昨晚又熬夜了吧!你爸来了,在楼下等你。”薛晚得知这个消息时还是蛮惊讶的,她平时和自己父亲交流接触还是停留于那个小灵通。说来也好笑,俩父女连个微信也没有,此时薛晚似有似无地看着桑姐,想问什么,纠结了半天才道:“他送你回来的?”
桑姐忙着收拾,没什么表情地忙道:“没,我回来的时候碰到他在楼下。”
薛晚点了点头,随便套了件衣服就下楼了。
薛实磊老了,这是薛晚许久不曾见到的男人,有这种感觉很正常,薛晚并非是安慰自己,这只是个事实。那老男人穿着最不起眼的那类黑色皮夹克和一双轻便的老北京布鞋在楼梯口等着薛晚。
薛实磊见着薛晚下来先是客气地笑了笑,就是那种随便对待一个陌生人应有的礼仪,薛晚在系统见得最多的就是这类人,这种表情出现在与自己有血亲关系人的脸上,还真是讽刺。老男人揽过薛晚的肩,陈茶和烟混杂着闯进薛晚的鼻腔,让人有些抵触。这种故作亲密的举动其实大可不必,薛晚不喜欢却也没拒绝。
:“还没吃饭吧?”薛实磊问起,薛晚没回实话,她不想和这个男人呆太久。
:“那去附近公园转转?”薛实磊发动车子,没等薛晚答话就开始走了。薛晚看着车内简洁的布设,这车虽然看着老旧却打扫得很干净,让人舒适。薛晚摩挲着空调口,不着调地问道:“你这些年过的好吗?”
薛实磊憨厚地笑着,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不一会儿就转过来看薛晚一眼,经这么一问,道:“好吃好睡。”
薛晚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树木建筑,却说道:“你瘦了。”
薛实磊干咳了两声,傻里傻气道:“有吗?哈哈哈哈哈。”他难得听到薛晚说这类话,仿佛薛晚天生对这类关心的话过敏,作为父亲,他听的很少。
年末的公园全是一家老小出来的,薛晚和薛实磊走在其中显得有些单薄了。老男人捏了捏薛晚的手,从衣服包里掏出个暖宝宝塞进薛晚手中道:“现在是最热乎的,别冷着,看你穿的挺少。”
薛晚还是接了,她对薛实磊复杂的感情牵扯着她数年,时至今日仍不能释怀。但......人总有苦衷难述,薛晚有些事无法对桑姐口述,也更无法面对薛实磊,她纠结在其中,预感重要被其撕裂。
:“你妈她腿还是老样子?”薛实磊这么问着,现在的薛晚不会再埋怨了,她只是叹气,就是无奈,就是惋惜。
:“老样子,医生说了自己平时多注意不剧烈运动就没有什么问题,你不用操心。”薛晚说着一些自己曾打过无数次腹稿的话语,有些疲累,但愿这些话能让薛实磊安心。
:“最近科室有来新人吗?”薛实磊冷不防来这一句,让看似亲切的父女对话蒙上一层霜。薛晚的这份工作是薛实磊帮他选的,路也是薛实磊帮自己计划好的,从某些层面来讲,薛晚对于自己的人生轨迹没有什么话语权。外人看来,在系统工作没有什么不好,甚至是羡慕;稍微亲近点的人会觉得薛晚进系统工作很不值当,被自己家里安排好的事情让人有些遗憾。但是,薛晚个人,从没有这些想法。
那是临近大学毕业的一个夏天。薛实磊告诉薛晚自己有关出轨的悔意,那时还年轻的薛晚根本没有把那些悔过的话语放在心上,薛实磊所做伤及她更伤及桑姐,薛晚发誓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薛实磊。但当薛实磊提及自己所做的工作,和以后要奔赴的路途时,薛晚无奈了。那年夏天所接触到的事情和薛实磊所恳求薛晚所做之事成了父女二人之间的秘密,薛晚知道自己会后悔,也可能会步薛实磊的后尘,但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的巧妙,薛晚对于无法割舍的亲情以及所要着手的事情的好奇心毫无抵抗之力。
薛实磊告诉薛晚,他在为系统做事不假,但很早之前他就被调离了原有岗位,若说曾经的他服务于系统,那从现在开始他服务于高于系统的利益。很多话,薛实磊不会和薛晚讲明白,许多东西都是薛晚参加工作后,通过自己的理解得出的。薛晚被薛实磊领进门,之后工作了数余年,方才发现这项工作的高压性和绝密性。它既要保证系统的绝对正常运转,同时又要保证系统的绝对纯洁性,一般人是很难坚持的。
薛实磊是军方出身,而后进入系统,工作兢兢业业分毫无差,这种履历很受人爱戴。但是人也有软弱的地方,薛实磊那夜讲得崩溃,无数次的高压工作,早已让他心力憔悴,他欲壑难填,从而走上错误的道路。
薛晚那夜说了什么,她自己都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挺冷血的,但一码事归一码事,接受了薛实磊给自己计划的工作,同时也坦明自己不会原谅薛实磊所做的事情。
之后许多年,父女二人都不怎么见面了。
不知为何,今时今日薛晚想起了这些陈年旧事,看着身旁的这个男人,心中平静了许多,没有年轻时候那么多热血悲愤,多的只剩下了无奈。走到这个年龄,光是看也看了许多纠纠缠缠和聚散离合,万事万物在人性这个抽象的摇篮中,都会被各式各样的欲望所吞灭。薛晚过于从容地去看待,在悄无声息中走向了麻木。
薛晚点点头道:“挺多的,老一批走了,就总会来新的。”
薛实磊也跟着点头,“恭村被转走的那批人已经被处理了,这件事也就算是画上句号,你明白了吗?”
薛晚没说话,沉默了好久。